第117章 与无名长谈
听了玄苦大师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之后,那位一直以来默默无闻、鲜少被人注意的无名僧人,轻轻地、几乎是 imperceptibly地微微抬起他那低垂已久的头颅。他的脸上,在那一瞬间,浮现出一丝淡然至极、仿佛看透世间一切纷扰的神色。他并未急于回答,而是略微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然后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答道:“有时候嘛,贫僧的确是曾亲眼目睹那些行踪诡秘、神色慌张之人,在这藏经阁附近鬼鬼祟祟地出没。他们的举动虽然隐秘,但终究逃不过贫僧的双眼。”
然而,在更多的时候,他却并非依靠视觉来察觉这些异常。凭借着多年修行所练就的那份异于常人的敏锐听觉,哪怕只是那极其轻微、几乎难以捕捉的脚步声,或是空气中微不可查的气流变化,贫僧亦能从中敏锐地察觉到些许异样,进而推断出有人潜入此地。
至于另外一些情况,其实说来也甚是简单,并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推理。只需瞧一眼阁下这藏书之地,那略显杂乱无章、仿佛被人翻动过的模样,贫僧便能够轻易地推断出,必定是有人曾经在此处逗留、搜寻过什么。这些蛛丝马迹,对于贫僧而言,已是足够明显的线索。”
玄苦大师听完这番详尽而又有条理的回答后,不禁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疑惑之色。他显然对无名僧人这份超乎寻常的洞察力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对其所言之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并未立刻追问,而是稍作思索,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紧接着,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继续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么请问高僧,既然您已然知晓这些事情的发生,甚至能够洞察到他们的行踪,为何当时却未曾出手制止他们呢?难道是因为对方武艺高强,以您之能力实难与之抗衡?若真乃此等缘由,即便您无法亲自应对,也大可以将此事速速向寺中的诸位长老禀报,以便采取相应的措施呀!”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聆听的林凡,眼疾手快地接过了话茬。他的面色凝重,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敬重与理解,开口说道:“大师之所以没有出手加以阻拦,实际上乃是心怀慈悲之念啊!他的目的,并非是要惩戒那些误入歧途之人,而是想要以善德去感化他们,引导他们回归正途。要知道,如果让这些人强行修炼咱们少林寺的绝世技艺,非但无法取得什么显著的成就,反倒极有可能因为根基不稳、心性不纯,而给自己带来莫大的伤害,甚至走火入魔啊!
倘若玄苦大师您有心将那些秘技的抄本收回来,并且能够亲自出面去点拨、教化那些偷偷摸摸登上藏经阁的人,那么关于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就全权交托给大师您啦!我相信,以您的智慧和德行,必定能够妥善处理此事,既保护了少林寺的秘籍,又能够挽救那些迷失的灵魂。”
玄苦大师闻听此言后,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仿佛在权衡林凡所言的可行性。紧接着,他便缓缓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既然林帮主都已经这般说了,那好,此事就有劳无名尽快去操办一下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无名的能力。”
待到看到无名僧人也点头表示答应之后,林凡旋即转过身来,正面朝着玄苦大师,神色诚恳地说道:“在下斗胆请求,能否与无名大师单独交流一小会儿呢?有些事情,我想要私下里向他请教。”
玄苦大师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先是向着林凡和无名二人轻轻地拱了拱手,以示敬意,随后便迈着稳健的步伐转身离开了此地,将这片静谧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藏经阁内顿时陷入一片静谧之中,唯有林凡与无名大师二人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穆而又神秘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凡缓缓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着无名大师施了一礼,面色凝重地说道:“林凡斗胆,竟将大师您的秘密公之于众,还望大师切莫怪罪于我。我此举实属无奈,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还请大师谅解。”
只见那老僧大师悠悠然地睁开双眼,宛如从漫长的沉睡中初醒一般,目光迟缓地朝着林凡望去。那眼神看似平淡无奇,甚至有些迟钝,仿佛对眼前之物视若无睹,但不知为何,却又给人一种感觉——似乎自己内心深处所藏匿的每一个秘密,都已被这位大师洞悉得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这种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觉令林凡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全身,使得他浑身都变得极不自在起来,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无名僧人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缓声道:“施主心怀慈悲,怜悯天下苍生,更是以仁善为本,对于佛理之精通也堪称世间罕有,实乃当之无愧的武林领袖人物啊。老僧不过是这藏经阁中的一介执事,虽身份低微,但遇外敌入侵而未能抵御、上报,的确是有失职责所在。施主此番向方丈告发此事,或许并非坏事一桩,反而能够促使少林寺加强防范,保护秘籍安全。只是如此一来,老僧往后怕是难以再享清宁之日了。”
林凡一脸郑重地说道:“这三个人就如同迷失方向的羔羊一般,急需有人指引。其中除了慕容博之外,萧远山此人刚正不阿、品行端正,虽然遭遇了重大变故,心中充满了仇恨,但却并未肆意制造杀戮劫难,尚有挽救的可能。而波罗星则对佛理钻研颇深,心性还算纯良,如果想要说服他改邪归正,想必会容易许多。至于慕容博嘛,此人城府极深,心机狡诈,就交由我亲自出马应对吧,要么将其生擒活捉,要么直接取他性命,以绝后患。另外,关于鸠摩智手中的秘籍副本,也由我来负责将它完好无损地取回,以免流传出去,造成更大的祸患。”
那位无名僧人听闻此言,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礼道:“阿弥陀佛,如此一来可真是有劳施主了。贫僧还曾听闻施主您武艺高强、身手不凡,一身功夫已然超凡脱俗,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啊!只是不知施主究竟出身于哪一门哪一派呢?”
林凡与这位无名僧人交谈起来十分投机,感觉彼此之间颇为投缘,当下便也不再藏着掖着,如实回答道:“实不相瞒,林凡我乃是出身于逍遥派。只因门派之中出了个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之徒,导致门派声誉受损,所以目前我暂时对外隐匿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以免给门派带来更多的麻烦。”
就这样,林凡与这位无名僧人越聊越是畅快,彼此间的了解也愈发深入。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两人却仍觉意犹未尽。
最终,在将所有事情都商议得妥妥当当之后,林凡起身向无名僧人拱手作别,然后转身离去,心中却对这位高僧充满了敬意和感激。
此时,玄苦大师正端坐在客房之中,面色沉静如水,双目微闭,仿佛在默默等待着什么。他的神情从容淡定,仿佛对一切早已成竹在胸。
当林凡轻轻推开门走进来时,玄苦大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地看向林凡,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只见林凡快步走到玄苦大师面前,拱手行礼道:“晚辈林凡,见过玄苦大师。”
玄苦大师微微点头,开口说道:“林帮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听闻你对本寺一名名为无名的杂役颇感兴趣,不知这其中缘由何在?”
林凡神色凝重,沉声道:“实不相瞒,大师。这无名虽只是贵寺一介杂役,但据在下所知,其实际上身怀绝顶武功,绝非寻常之人。他的存在,对于少林寺而言,或许是一大助力。”
玄苦大师眉头微皱,疑惑道:“哦?林帮主何以知晓此事?这无名在本寺不过是个默默无闻之人罢了,从未显露出过什么过人之处。”
林凡微微一笑,解释道:“天下间能够制伏那萧远山和慕容博这般绝世高手者,可谓凤毛麟角。昔日,我的恩师曾以占卜之术洞察武林大势,偶然提及少林藏经阁内藏有如此一位无名高人。此人无门无派,但其武功却高深莫测,令人难以揣度。故而,林凡此次踏入少林,便迫不及待地前来拜访。家师之占卜,向来精准无比,从未出过差错,林凡自是深信不疑。
还望大师暂且为他保守此等秘密身份。想这无名已然在少林隐居多年,此番事情了结之后,恐怕又会另寻一处僻静之地继续归隐。在此,林凡恳请方丈大师莫要为难于他,让他能够安心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