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霍敏眼中的惊异瞬间被肃杀取代,孟七那近乎妖孽的悟性带来的震撼还未完全平息,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强行压下。
她猛地转头,目光扫向那两名气喘吁吁、脸色涨红的弟子。
“日本人?挑战书?”霍敏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
“是!师姐!”其中一人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了三个浪人打扮的家伙!趾高气扬,把战书直接拍在门口石狮子上!说的话……说的话简直气死人!”
“他们说什么?”霍敏追问,脚步已不由自主地向外走去。
“他们说……”另一个弟子阿明喘着粗气。
咬牙切齿地模仿对方的腔调,“‘听闻贵馆大师兄新丧,霍环先生又不在,特来切磋,看看支那武术是否还有能打之人!’还说……还说我们霍家拳馆现在就是没牙的老虎,空有架子!”
“他们现在就在大门口等我们回信。”
霍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强压胸中翻腾的怒火,大步流星地走向拳馆大门。
大门外。
站着三个身着黑色和服,腰挎长刀,脚踩木屐的日本浪人。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多岁,身材矮壮,留着仁丹胡,眼神阴鸷倨傲,正抱着双臂,用一种近乎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霍家拳馆的牌匾。
他身后两人,一个瘦高,一个粗壮,同样面带轻蔑的冷笑。
另外还有个穿着西装,戴金丝眼镜,梳汉奸头的家伙。
而霍家拳馆的众弟子也与他们对峙在此。
并义愤填膺地大声嚷嚷道:“这些日本仔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还敢要挑战我们霍家拳馆,我看简直是不自量力!”
“大师兄头七都还没过,这些日本仔就上门挑战,说不定大师兄的死就是他们干的!”
“什么狗屁的日本起倒流,我看不如叫吃屎流,当我们霍家拳馆没人了吗?”
“可现在师父不在,大师兄也离世……”
“我看你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你觉得自己学的是花拳绣腿?还是看不起霍家拳?”
“我可没这么说……”
“那就打出去!”
“将这几个日本畜生的腿打断丢出去!”
群情激愤,年轻气盛的弟子们个个面红耳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有人甚至冲动地就要开打。
年长些的弟子虽然同样愤怒,但尚存理智,连忙拦住冲动的师弟们。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师父不在家,不是还有师姐吗?阿水已经去叫师姐,她马上就来,你们不要说了。”
“……”
这时脚步声传来。
接着一道声音随之响起:“只是一封挑战信而已,吵什么?天还塌不下来!”
众人转头看去。
来人正是师姐霍敏,她身后跟着阿威,还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众弟子像是看到主心骨,马上围上去:
“师姐!”
看到霍敏在一众怒目而视的弟子簇拥下走出来。
那为首的浪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就是霍环的女儿?现在这里管事的人?”
霍敏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目光如电,直接钉在石狮子上那封用红纸封着的战书。
她伸手,一把将战书扯下来。
入手感觉纸张坚韧,带着一股异样的冰冷感。
封口处,赫然印着日本起倒流的徽记。
她撕开封口,展开信纸。
信的内容不长,却是用中文书写,字迹带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张狂与挑衅:
【致霍家拳馆:】
【闻贵馆大师兄郑威不幸身故,霍环先生亦远行未归,拳馆上下,群龙无首,吾等深表“惋惜”。】
【然,武术之道,非关生死,更在强弱。支那武术,花拳绣腿者众,徒有其表,不堪一击,久为世人所笑。今我大日本起倒流门下弟子佐佐木,特来拜会,意欲以手中之拳,领教贵馆所谓“迷踪拳”之虚实。】
【久闻迷踪拳乃霍家不传之秘,专击要害,传闻甚嚣。吾观之,不过是暗算偷袭之末流伎俩,上不得台面。郑威之死,恐亦是天谴其技卑劣,报应不爽!】
【若贵馆尚有三分血性,未堕“东亚病夫”之列,便请派出最强弟子,于三日之后,在此门前,一决高下!】
【若胜,吾等即刻离去,奉上薄礼,并称霍家拳法尚可一观。】
【若败,便请贵馆自摘霍家拳馆之牌匾,挂上‘东亚病夫’的牌匾,并从此闭馆,休要再以武术之名,贻笑大方!】
【时限三天,过时不候,视为怯战认输!】
【京都起倒流佐佐木顿首】
这封战书,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先是假惺惺的“惋惜”,紧接着就是对中国武术赤裸裸的贬低和侮辱,直斥为“花拳绣腿”、“不堪一击”、“东亚病夫”!
更恶毒的是,它竟然将郑威的死亡污蔑为“天谴报应”!
这是对逝者最大的亵渎,对霍家拳馆最深的羞辱!
最后,更是以摘牌闭馆为赌注,逼人应战,时限极短,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砰!”
霍敏握着战书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爸爸不在家,拳馆竟遭人上门挑战。
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极其危险,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弟子们愤怒的咒骂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向霍敏。
那佐佐木看着霍敏的反应,脸上的轻蔑之色更浓。
故意提高声音,用蹩脚的中文说道:“霍小姐,信,看完了?是战,是降?给个痛快话!若是怕了,可以现在跪下,磕个头,挂上【东亚病夫】的牌匾,然后承认霍家拳是垃圾,我们转身就走!哈哈哈!”
他身后的两个浪人也跟着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霍敏缓缓抬起头,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睛,此刻燃烧冰冷的火焰,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狠狠刺向佐佐木。
她没有怒吼,只是声音低沉得可怕:“香港的拳馆这么多,为什么要找我们霍家拳馆?”
戴金丝眼镜的男子从口袋拿出手绢,走上前,阴阳怪气地道:“霍家拳馆是当年陈真嫡传,所以我这些日本朋友很有兴趣。”
“不过我对你们这些小日本仔没什么兴趣。”霍敏冷冷道。
闻言,金丝眼镜男走到为首的日本仔佐佐木面前,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佐佐木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道:“如果三天后不打,就把霍家拳馆的牌匾摘下,然后挂上东亚病夫的牌匾!我们走!”
说完,便率先转头离开。
其余几人也跟上。
霍家拳馆的众弟子在后面嚷嚷道:
“狗日的小鬼子!欺人太甚!”
这句话的话像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所有弟子的怒火。
原本因为郑威去世而压抑的悲伤和憋屈,此刻被这赤裸裸的羞辱彻底引爆!
“大师兄尸骨未寒!这帮畜生就敢上门挑衅!”
“当我们霍家拳馆没人了吗?”
“师姐!不如我们现在就打,让他们知道厉害!”
“对!打!把那几个狗东西的腿打断!让他们滚出香港!滚出中国人的地盘!”
“……”
面对众人的怒火,霍敏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不要冲动,不是还有三天吗?先等爸爸回来再说,但当年陈真说过‘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所以这口气暂时忍一忍。”
她虽也一腔的愤怒,不过现在爸爸不在拳馆,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随即转头往拳馆内走。
路过孟七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下,道:“现在霍家拳馆有事,你先回去吧。”
眼见没有自己行善积德的机会,孟七也告辞:“既然如此,我明天再来。”
在回去的路上,先找个小店买点成人用品,补充一下库存。
刚买完单,目光向外瞟去,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一辆商务车旁,正欲拉开车门。
只是瞥一眼,孟七便认出这就是丁瑶。
因为这女人一身骚气!
当即快步走出来。
就在丁瑶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跪下!我求你个事!”
听到这熟悉的话,熟悉的声音,丁瑶顿时大惊失色。
转过头,正好看到手提大包小包成人用品的孟七。
孟七提起手中的袋子,嬉皮笑脸道:“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丁瑶当即两腿夹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