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好圣孙开始夺嫡

第82章 能者多劳王子稍涉险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扬州城往南三十里,便是江边千年古镇瓜州。

  站在这传说中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地方,天气好的时候举目就可望见对岸镇江金、焦两山。

  而就在镇江与瓜州之间,有一只翠螺浮在江中,这便是江心洲了。

  大江东去,泥沙淤积,时光的伟力之下,堆成了这个沙洲孤岛。

  其形态中间宽,两头尖,正处在扬州、镇江二府之间,属于两不管的空白地带。

  翌日清晨,薄雾弥漫。

  瓜州渡口,数百名盐捕营的军士忽然涌入,迅速包围了渡口内外。

  宿在渡口排屋和大小船只上的乘客船工全都驱赶到了一处,惊慌恐惧之间,便见到一个高大英武的青年将军被簇拥着阔步行来,随手一鞭抽开了一个手脚不规矩的士卒,而后不仅闻声宽慰了众人,还说每人能领一百钱的补偿。

  等到那一把黄澄澄的铜钱真的发到了手上,绝大多数粗布麻衣的百姓都欢喜地千恩万谢,少数几个身着绫罗的商户听到是盐院办事,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场面复又安静下来。

  姚弘旭这才领人到了渡口前端,极目望去隐约能见得那道狭长黑影:“这就是白龙帮的总堂口?”

  一身棉甲的高晋忙越众而出:“回六爷,属下尾随那白龙帮帮众三天多,一路追到了这里,更亲眼见到他们采买了粮油,运到了那座岛上。”

  说着他便回身从那一堆船工里提溜出两人来:“六爷请看,那日贼匪雇的就是这两人的舢板。”

  姚弘旭瞧了瞧那两个肤黑而糙,刻下抖若筛糠的汉子——完全是一副劳动人民的模样,但温声问了两句却得不到一句准话,心中无奈一叹之后只得让人拖了下去讯问。

  那一阵阵惨嚎让众人都是沉默肃然,其中那胖守备不住地擦着汗,腰弯得更低了些。

  半日,高晋擦着手来回:

  “六爷,他们交待了,那岛上总共有五六百人口,大半都是妇孺,剩下一二百的精壮原先多是逃籍的盐丁,也是因此他们才能从各处盐场寻到私盐货源。

  岛上地方不大,又不平坦,而且水网密布,草木极盛,故而只开垦了几小块地来种植菜蔬,剩余的就是捕鱼植蚌之类。”

  “六爷,属下请命先登,必率盐捕营将他们全数捉拿!”高晋单膝跪地,语气铿锵。

  那岛上的哨楼还是高晋发现的,如何又提这建议?

  傅恒稍稍一怔,连忙出声制止:“昭德(高晋字)勿急。”

  “这岛四面环江,南北皆是长江航道,东可浮大海,南可经运河抵浙杭,西可进赣皖,北可经里河深入盐场,可谓进退自如,四通八达。

  如今扬州、镇江两营无由出动,单凭巡捕一营难以包围,若不先除去岗哨,贼匪必然一哄而散,此行就难竟全功了。”

  高晋当即反驳道:“眼下盐捕营并无炮船,纵使按傅头的法子从北面尖角抵进,纵使还有晨雾遮掩,最多也就近至百五十步而已。

  而除了六爷,我们谁又能开九力弓射而中之?

  可我等奴才再是无能,又怎能让六爷身临险地?

  若让六爷被流矢流弹所伤,我等虽万死而罪难赎!”

  傅恒登时语滞。

  高晋忙又向神色踌躇的姚弘旭请命道:

  “六爷,属下这有一计!

  贼匪妇孺极多,我等神兵天降之下,必然有来不及脱逃的,只需以其为质,便不怕那些精壮贼匪不回身请降!”

  咦,这倒也是个法子啊!

  毕竟汪朝宗的消息显示,那些盐贩子手里可是真有几把火铳的。

  虽说以如今的枪械水平,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已经穿不了甲了,但若是真走了霉运,被流弹打中了眼睛,那可就完了啊。

  顶盔贯甲的姚弘旭一时微微心动。

  但他实也清楚,若真依高晋的法子,不真死上两位数乃至更多的妇孺,绝难让那群亡命之徒心生踟蹰,而且最后的战果也必然不如傅恒的计策——

  最少那名声不小的贼首铁三拳是绝难抓住的。

  因此他瞧了眼意气风发的高晋,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傅恒,还是“刷”地放下了面罩,转头望向了瑟瑟缩缩的胖守备:“马守备,下令登舟吧。”

  若真霉到了会被打中眼睛,自己认了就是。

  与其担心这个,自己更担心的是,船上开弓不会露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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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末时分,红日初升,晨雾渐褪。

  江心洲北边的江面上,数十艘舢板、沙船阵成锋矢,顺水而下,极速靠近了那露出了隐约轮廓的“螺尖”处。

  为首的沙船上,姚弘旭正拿着足有一人高的大弓在手内比划。

  弓是从托林如海从扬州营游击(从三品)那里借来的,原是想找其借几艘炮舰,但一来担心其走漏风声,二来此举不合制度,日后恐有后账要算,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借了这把南方少见的九力筋角弓来。

  弦垫凸起,弓梢反曲,暖木握把配4个出箭点,弓臂上是桦木龟甲弓装,外表涂了清漆,油光锃亮,卖相十分不错。

  内里是柘木弓胎,弓胎内外分别是用鱼鳔胶严丝合缝黏上去的牛筋丝和牛角片,层层叠叠,一眼难数。

  非如此不能达到九力(120磅)弓力。

  姚弘旭满意地摩挲了几遍,然后还算轻松地用怀中揽月式上了弓弦,却看得那胖守备瞠目结舌。

  饶是他素日少修武备,对扬州营游击这把柘木弓却也是惯熟的——毕竟隔三差五就要被拿出来显摆。

  自然也深知这把弓是实打实的九力,平日里上弦的时候都得两个膀大腰圆的亲兵合力,才能将这坚硬无比的弓身反曲过来,然后再由一人将弓弦卡入弓梢绷紧。

  但这位主竟直能直接单人上弦,而且意态还如此轻松,这该是何等的神力?!

  他心中登时再生不出一丝不忿来,忙殷勤地呼喝着让手下把总们仔细起来,船队的速度肉眼可见得更快了一截。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一点翠绿便映入众人眼帘。

  调校好强弓的姚弘旭接过了傅恒递来的千里镜,细细观察之下,终于发现了江心洲螺尖处,翠林掩映间那一栋若隐若现的小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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