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朵尖刚听见金翅雕那声“小心”，后颈的毛就唰地炸起来了。

　　这是当熊猫成精后才有的直觉——危险，近在咫尺！

　　“什么东西？！”张铁柱立刻把我往身后一拢，他常年喂竹子磨出老茧的手掌压在我背上，热得发烫。

　　我扒着他裤腿抬头，就见金翅雕原本油亮的羽毛根根竖起，像团炸开的金红色蒲公英，翅膀尖正对着山谷左侧的灌木丛。

　　“是阵灵！”李玄真的道袍无风自动，手指快速掐着诀，“五行迷踪阵的守护灵，专司驱逐擅闯者。”他话音未落，灌木丛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截青藤突然暴长，裹着腥气抽向清风道长的后颈。

　　清风道长不慌不忙抬手一拂，那青藤刚碰到他道袍上的太极纹就“刺啦”炸开，变成一团绿雾。

　　我吸了吸鼻子，这味儿有点像张铁柱上次煮糊的竹子粥，酸溜溜的。

　　“好家伙，这阵灵还会放毒雾？”我踮着脚往绿雾里瞅，爪子刚伸出去就被张铁柱拎后颈提起来：“滚滚别乱凑！你那吃货鼻子闻到啥好东西了？”

　　“才不是！”我气鼓鼓甩了甩圆滚滚的爪子，“我这是侦查敌情！”话没说完，山谷入口的五彩光突然剧烈震荡，像被扔进石子的湖面。

　　光明使者身上的圣光“嗡”地扩开一圈，照出雾气里影影绰绰的轮廓——是头鹿身、蛇尾、背生五根玉色骨刺的怪兽，每根骨刺都流转着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

　　“五行守护兽！”金翅雕的声音都变了调，“我之前只听说阵里有灵草，没听说还有这玩意儿！”它翅膀一拍就要冲上去，被清风道长伸手拦住：“且慢，此兽由阵法灵力所化，硬拼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李玄真摸着胡须点头：“得先破阵，阵破则兽散。”他转身冲我挤了挤眼睛——这老道士平时板着脸，现在倒会使眼色了，“小熊猫，该你发挥吃货特长了。”

　　我立刻炸毛：“啥叫吃货特长？我这是灵力消化系统！”不过话说回来，之前误食千年人参王时，我确实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自动分门别类。

　　现在望着那团五彩光阵，我突然想起张铁柱手机里的五行相生图——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循环往复。

　　“有了！”我拍得肚皮咚咚响，“这阵是按五行相生走的，咱们得逆着来！就像吃火锅得先涮毛肚再涮青菜，顺序错了就串味！”

　　“具体怎么操作？”光明使者的圣光凝成一柄小剑，剑尖直指守护兽，“我等听你调遣。”

　　我掰着爪子数：“雷尊管雷属金，金克木，先劈它左边那根绿骨刺；风神属木，木克土，去掀右边那堆黄雾；火神属火，火克金，烧中间那根白骨刺；水神属水，水克火，浇右边红骨刺；地神属土，土克水，压左边蓝骨刺！我嘛……”我吸了吸口水，“我负责把它们的灵力全吃进肚，再按顺序吐出来破阵！”

　　“好！”张铁柱一拍大腿，“就信滚滚的熊猫式兵法！”

　　雷尊最先动了。

　　这位平时板着脸像雷公电母上司的大佬，此刻眼中腾起雷光，抬手就是一道碗口粗的紫雷，“轰”地劈在守护兽左前侧的绿骨刺上。

　　那骨刺“咔”地裂开道缝，渗出绿色黏液。

　　“好样的老雷！”我扯着嗓子喊，爪子在地上划出五道印子——这是我新创的“熊猫指挥阵”，“风哥，上！”

　　风神的回应是一阵卷着竹叶的狂风，精准掀翻了守护兽身侧的黄色雾团。

　　雾里露出块土黄色晶石，正是土属性核心。

　　火神的火焰紧跟着扑过去，红中带金的火苗舔着晶石，滋滋作响。

　　水神的水袖一扬，三道冰箭“咻咻”射向守护兽背上的红骨刺。

　　那骨刺被冻得结了层白霜，裂纹里渗出的红浆立刻凝固。

　　地神双手按地，地面隆起五道土刺，像五只手死死攥住守护兽的蛇尾。

　　我趁机往前一滚，肚皮紧贴地面——这招“熊猫贴地吸”是跟张铁柱学的，他说我滚起来像汤圆，现在倒成了吸收灵力的好办法。

　　五彩光芒顺着我的爪垫往身体里钻，金的锐、木的生、水的柔、火的烈、土的稳，在我胃里转成个小漩涡。

　　“就是现在！”李玄真的拂尘扫过我头顶，“按相生顺序吐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先喷出木属性灵力——青雾裹着竹香，缠上雷尊劈裂的绿骨刺；再吐火属性——红焰“轰”地炸开，烧穿了土属性晶石；接着是土属性——黄雾涌进水神冻住的红骨刺，把裂缝填得严严实实；然后是金属性——紫电窜进火神烧过的白骨刺，刺啦一声崩成碎片；最后是水属性——蓝波漫过地神的土刺，把蛇尾冻成冰柱。

　　“咔嚓！”

　　五彩光阵突然像被扎破的气球，“噗”地散成点点星芒。

　　守护兽发出一声尖啸，身体开始透明，最后“唰”地钻进地缝，只留下满地闪烁的灵力碎片。

　　“成了！”张铁柱把我举过头顶转圈圈，我差点被甩得吐毛，“滚滚你简直是熊猫界的诸葛亮！”

　　“咳。”李玄真摸着胡须假咳，“主要是贫道的阵法解析到位。”

　　“师兄谦虚了。”清风道长笑着摇头，“若不是小友的灵力消化系统，咱们哪能这么快破阵？”

　　金翅雕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爪子里抓着株半尺高的草——叶子是玉色的，茎秆泛着金光，每片叶尖都挂着颗露珠，滴在地上能冒出小蘑菇。

　　“这就是地髓草！”它声音发颤，“我守了三百年，终于等到能带走它的主了。”

　　我凑过去闻了闻，这草味儿像加了蜂蜜的竹叶粥，还带着点桂花糕的甜。

　　正想伸舌头舔，张铁柱赶紧把草举高：“祖宗，这是给灵脉续命的，不是给你当零食的！”

　　“我就尝尝……”我扒着他手腕往上爬，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怎么了？”李玄真的拂尘瞬间挡在我面前，“有杀气？”

　　光明使者的圣光凝成屏障，照向山谷外的树林。

　　树影摇晃间，传来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枪管上膛的动静。

　　“是……”金翅雕的瞳孔缩成针尖，“国外那批偷灵草的特工！他们追过来了！”

　　我望着张铁柱怀里的地髓草，又看了看山谷外影影绰绰的人影。

　　刚才破阵的累劲儿突然消失了，爪子在地上抠出五个小坑。

　　修复灵脉核心就差这一步，可归途的树林里，正有猎枪对着我们。

　　地髓草的甜香还在鼻尖打转，我舔了舔嘴唇——这次，大概得边跑路边吃竹子补充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