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煞星还是杀星
不用江世麟提醒,一直紧盯着那片黑沉沉树林方向的何应钦、钱大钧、刘峙等人,都已敏锐地察觉到,树林中有一点明显被遮挡的光亮,那光亮有规律滴连续闪烁了三下。
这是与陈子厚预先约定好的信号,三次手电筒光亮的闪动,意味着陈子厚已经成功解决了树林里的敌军警戒哨。
现在,树林对于教导团来说,已处于安全状态。
“好!”
何应钦和钱大钧两人,几乎同时激动地喊出声来。
刘峙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悄悄擦去额头上不断冒出的细密汗珠。
然而,还没等刘峙擦汗的手放下,便传来何应钦压抑而急促的声音。
“刘经扶,你还等什么!还不赶快行动!”
“是!”
刘峙忙应声回答,随即向身后的江世麟一挥手,下令道。
“二连按计划行动,我率二营其余部队随后跟进。”
随着刘峙的命令下达,江世麟和黄杰急忙转身跑下土丘,刘峙也未在土丘上多做停留,也急着随后小跑着下了土丘。
按照作战计划,二营将率先向敌人驻守的村庄发起攻击,沈应时率领的一营则跟随二营随后杀入村子。
在二营发起攻击之前,一营部队需在这片树林后集结待命。
如今,既然树林里已无敌军的警戒哨,部队自然就要向前推进了。
何应钦转头对钱大钧说道:“慕尹,咱们也前移吧,团部就设在树林里。”
当何应钦和钱大钧进入树林时,在黑暗中,左臂上都已扎上白毛巾的二营官兵,早已悄然进入攻击位置,静悄悄地蹲伏在黑暗中,等待着战斗的打响。
这一举措,源于午夜前行军途中,在天色突然阴暗下来后,是陈子厚突然想到在如此黑暗中,如果发生交战,仓促间很难分辨敌我。
尤其是在巷战中,在院落或者放屋里,会因为视线不好,自己人会因难以辨认而发生误伤,而且这样的误击的概率很大,因此向刘峙提出这个建议。
经过昨天一天的事情,特别是陈子厚在团部成功说服何应钦和钱大钧改变了作战计划,更让他对陈子厚刮目相看。、
现在,刘峙对陈子厚的任何建议都极为重视,陈子厚的这个建议很容易理解,他只是略一思索,就立即采纳了陈子厚的建议,随即又迅速派人向在后面行军的的何应钦做了汇报。
何应钦和钱大钧对陈子厚的这一建议,都极为赞赏。
毕竟,虽然教导团和粤军的部队脖子上都系着红飘带,可不不能发光的红飘带,在黑夜中并不显眼,而自己部队统一在左臂扎上白毛巾,更易于相互辨认。
何应钦随即也下令,全团所有参战部队都要采用这一办法。
为了给一营让开道路,何应钦在二营摸向树林后,才和钱大钧深一脚浅一脚地前往那一片树林。
为了防止发出较大声响,一营部队是成单列悄悄行军,行进速度很慢。
跟在一营后面的何应钦,虽然戴着眼镜,可在这样的黑夜里,他走路还是有些困难,一路都是钱大钧和一个马弁搀扶着走的。
在树林边缘,匆匆赶来的何应钦,见到了早已经摸着黑迎上来的刘峙,何应钦迫不及待地低声问道。
“经扶,陈子厚没事吧!”
“没事!”
刘峙语气中透着兴奋地说道,“那小子活蹦乱跳的,身上毫毛都没少一根。”
刘峙的话,让何应钦不由有些疑惑起来,环顾四周黑黢黢的树林,何应钦问道。
“这么重要的地方,陈军难道竟然没有派出警戒部队?”
钱大钧也插口道,“莫非陈军的将领们都昏了头!”
刘峙叹息着说道,“不是,他们在这里倒是派出了警戒部队。”
“只不过,他们还是大意了,派来的警戒部队有些少了,只有一个班的人。”
“那一个班的敌人呢?”何应钦忙问道。
这个问题虽然有些多余,可何应钦还是必须要搞清楚。
这个班的敌人是自行偷偷撤走了?还是他们躲在那个角落里,现在还在睡觉?
而二营的人为了避免发出动静,没有敢惊动这个班的敌人,只是把他们监视起来。
如果是偷跑回去,他们的长官发现后,随时还会把他们赶回来。
而如果这个班的敌人还在,那就更危险了,近千人部队进入和靠近树林,很难不让近在咫尺的这股敌人听到动静。
虽然暂时还只有二营部队进入树林,一营和团直属特务队还留在树林外,团部直属卫生队、辎重队,以及一、二、三营的后勤部队都还留在刚刚他们待命的那个土丘后。
甚至,这片树林在夜风吹拂下,树木枝叶的摇曳声也会遮掩一些声音,可有敌人留在身侧,总是一颗定时炸弹,它随时都会发生“爆炸”。
刘峙深吸口气说道,“团长放心,这一个班的敌人,早已经被陈子厚干掉了。”
刘峙的回答让何应钦大吃一惊,“什么!你说这树林里藏着敌人的一个班!而陈子厚毫发未伤,就把他们都干掉了!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会一点都静都没有发出!”
钱大钧也惊讶地追问,“是这些陈军都睡着了吗!”
刘峙有些惊悸地说道,“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亲自带人查看过,这些陈军可不是在睡觉,而是都很警觉,他们在树林里设置了四处隐蔽哨位,每处最少两人。”
“只不过他们倒霉,遇上了陈子厚这个煞星,这些敌人警戒哨有三个被他扭断了脖子,四个被他用刺刀从后背刺入心脏,还有两个是被割破了喉咙,都是悄无声息地一击毙命。”
刘峙的话,惊得何应钦和钱大钧二人不由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何应钦才喃喃说道,“这么一片不到百米长的树林,只要发出一点明显些的声音,就要让敌人惊觉,他能悄无声息地一连干掉一个班的敌军警戒哨,还都是双岗的,这小子难道是天杀星下凡!”
钱大钧在黑暗中咂咂嘴嘴,低声说道。
“以我说,这小子既不是煞星,也不是什么天杀星下凡,还是陈辞修说得对,这小子就是十步杀一人的古之侠客,换成现在的说法,他做个杀手都绰绰有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