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旧日传说
听到赵静文的问话,张况面色一沉,垂眸不语。几秒钟后,他眉头一挑,故意大声反问:“洗手,洗什么手?“
赵静文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废话,你上完厕所不洗手的吗?”
张况自嘲般的笑笑,“我们修理工哪有那么讲究?修设备经常弄的一身油,一手灰,想干净也干净不了啊。”
赵静文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别告诉我你真没洗手就来吃饭了。”
张况逮着机会,故意把双手伸到赵静文面前,“来,你来检查下吧。”
赵静文吓了一跳,身子猛的后仰,背部一直缩到椅背上,双手挡在身前,拼命摆手,“去去去!把你的脏手拿远点,老家伙,一点正经都没有!”
张况的八字胡大大撇开,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这年头,正经人也的学会装不正经啊,不然只能吃哑巴亏。”
他抽回手,端着餐盘做到沈孤星身边。
沈孤星眼角余光已经瞥见张况手上的水珠,暗笑你这装不正经的办法太糙,需要对面足够正经才能不被识破。
张况坐好,接着问道:“刚才在休息室,光顾着讨论论文加名。。嗯,是设备技术问题了。我记得你们说过,你们一小队战舰,遭遇厚疫五十艘战舰,还击毁对方十艘?”
赵静文挺直身子,颇为自豪的回答:“对啊,确切的说,是我们船击毁敌舰十艘。宗邹燕带的那群废物,一共就打出一轮齐射,剩下的时间都在挨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友舰一艘艘被击毁。”
张况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本来这种天方夜谭的话,他不可能信,但有数据为证,没人能焊好的超导电缆不是也修好了吗?
这个小队的人自己都熟,可以肯定没这种逆天的本事,唯一的变量,就是。。。。张况将目光投射到沈孤星身上,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阿秋!”沈孤星打了一个喷嚏,隐隐感觉背后有点阴冷。奇怪,自己应该没病啊,难道是吃蟑螂过敏了?
此时,旁边两桌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他们把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这边再次听到。
“听到了吗?单舰对抗五十艘敌舰,击毁敌舰十艘,这什么水平?打游戏开了作弊器?”
“我也不敢相信啊,不过是那个兵户L3说的,他的表情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像啊,他们还有三份战斗套餐,总不会是为了在咱们面前装一把故意买的牛排吧?”
“哪有这么无聊的人,为装X和自己钱包过不去?兵户L1这么装,不怕被爹妈打死?”
“难道这是真的?十五年时间,厚疫都退化成蚂蚁了?”
“没听说他们小队其他船都挂了吗?”
“那只能是他们船的实力和运气双双逆天了,那也不大可能吧?”
“如果这是真的,天啊!100万奖金,100点绩效点数,5个人分!他们要一步登天啊!”
“先别下结论太早,参战的至少一个小队,虽说原则上谁击毁敌舰奖金和绩效归谁,但他们怎么证明敌舰都是他们的炮弹击毁的?炮弹射出去可没写名字!”
“就算全小队分,也赚大了好吧?正常都是一个连甚至一个营平均分的,钱没多少,绩效更是落不到小兵头上。”
如果沈孤星听到这些,必然会反驳,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是四个人分这些奖励!
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餐厅喇叭播放完一首轻快的钢琴曲,换上另一首慷慨激扬的古曲。
“勇敢的先驱者,离开故乡。”
“横贯轨道的巨炮,遥指半人马的星芒。巨大的航船,如炮弹般驶入炮膛。”
“氢核碰撞迸发出能量,给予巨炮无穷的力量。电与磁交替变换间,巨舰快如闪电冲出炮膛。”
“穿透柯依柏带深堑,越过奥尔特云颠,飞向空旷冰冷的星海彼岸。”
“故乡的灯塔,依次放射耀眼的光芒,照在宽阔的船帆上。船帆如璀璨的星辰,拉动星船前航。”
“回望故乡,再不见那片温暖的蓝光。漆黑孤寂的旅程,只剩无尽的彷徨。”
“。。。。。”
沈孤星认真倾听,若有所思。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思路。
“奇怪,这首曲子不是不让播了吗,怎么在这又听到了?”
“傻丫头,这回不懂了吧?”张况仰起头,骄傲的盯着赵静文,“前议长下台后,这首曲子确实又被禁播了。不过前两天副总司令下令,咱们兵户需要继承前人的勇气,不能忘本,亲自拍板,又让这曲子复播了。“
“哦,这样啊。”听到是副司令的命令,赵静文点点头,没有再质疑。
毕竟,整个太空军,没有比他威望更高的人。
“说起来,你们回来时,不也像歌里唱的那样?”张况用筷子夹起一团螺旋藻,塞进嘴中,一边咀嚼一边偷瞄别人盘子里的牛排,“光帆反射的光芒,好像星空中多了颗星星。要不是位置不对,我甚至以为是金乌或者天帝的使者又来了。”
“金乌?天帝?使者?”沈孤星一脸迷茫的看向张况。
张况饶有兴致的和沈孤星对视,“呦,我们沈舰长也有不懂的东西啊?”
“这个我确实不懂,愿闻其详。”
看到沈孤星诚恳的表情,张况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回答:“我说的这些都是上古传说啊。听听就完,不能外传。如惹麻烦,我可不管。”
沈孤星轻轻挥手,“放心吧,我这人,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惹麻烦。能让管事的头疼,是我最大的荣幸。”
“啊~~你啊!”张况翘着嘴角,对着沈孤星指指点点。“年轻人气盛,天不怕地不怕,都带点叛逆精神吗。老头我也年轻过,我懂。”
沈孤星暗笑,你恐怕不懂。不过无所谓,你最好别懂。
张况开始讲述:“传说中厚疫,就是和咱们相爱相杀的那个,是天帝的臣子。咱们的上司金乌和天帝闹崩了,天帝就派厚疫来打金乌。厚疫半路上路过这里,咱们不让他落脚,于是就和咱们打起来啦。”
沈孤星听的很认真,马上提出疑问,“你说的这些,和天帝金乌使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张况把头凑近沈孤星,声音压的更低,“厚疫占据商星,咱们占据参星,打来打去几百年过去了。那天帝和金乌也不能光看着啊,总的派点使者加加油,送点法宝助助威啥的吧?”
“天帝爪牙来此,夜空中会多出一团鬼火。金乌使者降临,太空中会亮起一盏明灯。”
“最近的一次,就是二十多年前,前议长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