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开局刷到永乐大帝,朱棣慌了!

第25章 叔孙通献言于李斯

  秦王政三十一年。

  廷尉府。

  【是赵高,赵高和李斯联合起来,矫诏赐死了扶苏,扶的我上皇位。】

  天幕中此话一出,李斯后背不由得浸满冷汗。

  无数想法自脑海中闪过。

  他甚至有想着现在立即出城,离开咸阳,远走他乡。

  但回想起百年前商君的下场,还没迈开的双足便已顿住。

  现如今,普天之下,莫非秦土。

  他李斯又能逃到哪里去。

  念及此处,李斯反而愈发平静。

  他唤来仆人,换上一身整洁的朝服。

  天幕所言之事过大,他已经料到陛下绝对会诏群臣入宫商议。

  名为商议,但在他法家独行其道的当下,多半还是听始皇一人言。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刚刚穿戴好,陛下传召的旨令就已经到了廷尉府。

  庆幸的是,他从传令的官员口中得知。

  此次陛下并不是单独召他入宫。

  稍微平复心境,李斯抬步朝外走去,去往兰池宫的车马已经备好。

  不过当他来到门口时,一道人影却让他略显意外。

  “廷尉大人。”

  李斯循声望去,入目的是一个曲裾长袍,头戴儒冠的儒生,看其装扮,应当为待诏博士。

  来人也知道李斯不认识自己,主动介绍道:“小人叔孙通,在朝为待诏博士。”

  “博士来寻斯所为何事?”

  “为解廷尉大人之扰而来。”

  李斯重新正身,借着月色仔细打量一番此人。

  天下何人不知他李斯为法家中人,对儒生颇为不满。

  天幕适才刚置他李斯于险境,现在就有儒生上门。

  还直言说来给他解决麻烦来的。

  稍作犹豫,他一指马车,道:

  “还请先生上车言。”

  叔孙通点点头,跟在李斯之后,就朝马车内钻去。

  李斯吩咐车夫向兰池宫驶去,而后朝叔孙通双手作揖:

  “愿闻先生大计。”

  他此时已然有些走投无路,往日种种主张都在今日变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活路在哪里。

  叔孙通还了一礼:“大计不敢当,不过些许鄙人之言。”

  “廷尉大人如今所忧,不过为天幕之言。”

  “然,大人可知,如今陛下所忧为何?”

  李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大秦二世之危。”

  “是极。”叔孙通继续问,“廷尉大人以为,天幕之言有几分为真。”

  “不足十分,但有一分斯亦足死矣。”

  叔孙通摇摇头:“非也,天幕既非全真,则大人亦非必定会死。”

  “陛下为爱才之人,大人以才居高位,譬如君子之剑,剑开两刃,未有闻剑偶有伤己而有君子毁之。”

  “先生岂会豢弑主之犬乎?”

  “非是弑主,而是弑子,主在而能号令,主去而犬方恶其子。若主无用犬处,则或可烹之,但若群狼环伺,则有一恶犬岂非善哉。”

  “今天下已定,岂不正是走狗烹时?”

  “非也!”叔孙通眼神忽而一凝,直视李斯,道,“大人岂不知,当今天下,外表承平,内忧入骨。”

  “愿闻先生教。”李斯再度放下姿态,他发现这儒生似乎与那般迂腐崇古的博士不同。

  倒有些类似他的老师。

  “以小人观之,当今之弊,有其二:”

  “其一者,弊在六国余孽。秦一统六国以成当下之功业,废六国之宗庙,收六国之甲兵,迁六国之遗民。六国之民安能心服,必怀恨在心,怨愤填胸。伺机以复其国。”

  “其二者,弊在天下之民。万民苦战久矣,秦一统天下本为幸事,但律法严苛,徭役繁重,生不在战时而身之累更胜战时。故万民必心怀期冀,暗藏怨恨,心恋旧国,至此时,若有六国余孽振臂高呼,当从者云集。”

  “此弊斯亦晓,然天下皆知其弊,却未闻有能除弊者。斯愚笨无知,亦不得解法。”

  叔孙通微微一笑:“大人师从荀子,荀子较之他子,何以胜之?”

  “集百家之大成。”李斯略微思索便猜到了叔孙通的意思,“依先生之见,是要以他山之石以攻我山之玉?”

  “夫秦以兵车取天下,而欲以严法守天下。兵车者,老子早言,乃为不祥之器,以兵得天下,民心难得。以严法治天下,则天下之民深受其累,疲也甚矣。”

  说到这里,叔孙通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大秦之弊自然不止于此二,只是再言下去,便要涉及当今天子,那位集万千权力于一身的陛下。

  叔孙通此次前来,只为寻求一个答案。

  那便是,大秦还有没有救。

  若大秦已经无药可救,那他自当脱下一身官服,回那孔孟之乡,学好友孔鲋归隐山林,远离官场。

  静待天下大乱,到时候再出山,谋个从龙之功。

  李斯并非死板之人,他之所以厌恶儒生,实在是大多数儒生都过于死板迂腐。

  而他法家,尤其是荀子以下一脉,首倡“世变则事变,事变则备变”“法与时转则治,治与事宜则有功”。

  也即因时而变。

  念及此处,他忽地眼前一亮。

  “秦以严法而强国,以强国而兼并六国。”

  “夫彼时,外有六国虎视眈眈,故内行严刑峻法而民心不恶。”

  “而今朝,六王毕四海一,北之匈奴不足以惧,南越之地不足以忧,而刑法不易,兵士不减。”

  “陛下,臣以为,严刑峻法失民心,当应时而变,轻徭役,薄赋税,以德法教之于万民。使万民皆以大秦为其家,皆以陛下为其父,皆以己身为其主。”

  “夫人性本恶,私欲最盛。若以国之为其私物,则有外虏危及我邦,不用强征其兵而万民自发卫国。”

  “如此,人之恶不在于家国之内,而在于敌虏之间。人之善不止于小家之内,而施于大家之间。”

  兰池宫内。

  李斯是第一个到的。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忽视一旁瑟瑟发抖的跪着的赵高。

  将马车上,叔孙通所言结合自己所思,一语道出。

  他知道自己能否守的住脑袋,就靠这张嘴了。

  嬴政高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听完李斯所述,微微颔首,一对虎目直勾勾的盯着李斯:

  “李卿曾以法家说朕,朕以之有理。”

  “李卿现以儒家说朕,朕亦觉之有理。”

  “李卿,究竟是其真有其理,还是卿之金口有理?卿欲以巧言以蔽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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