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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郡城之景

  无数信鸟从县城接连振翅腾空,穿越云层向着郡城方向疾驰。

  经过三个昼夜交替,宫殿檐角突然掠下一道黑影。

  这只神骏的游隼熟门熟路钻进铜制鸟笼,撕扯着悬挂的生肉,啄饮石碗中的清水。

  守候多时的文吏屏息取下它尖爪上的竹制信筒,用小刀挑开火漆封印的筒盖。

  不久之后,陆续有信鸟从天而降飞入铜制鸟笼。

  灰羽鸽群扑棱着落在木架上,体型稍小的云雀从小洞钻入,训练有素的猎隼则精准停到横杆上。

  当值书吏们顶着发青的眼圈,将各地文书按“加急”“密奏”“常报”分类抄写留存。

  腿脚麻利的小吏用檀木托盘盛着整理好的文卷,快步送往西侧郡丞所在官署。

  郡丞迅速读完所有密报,当即拿着一些文卷疾步朝宫殿深处的议事厅堂奔去。

  藻井流转的华光下,众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双目迸射橘红火光的壮汉猛拍桌案,“炎河县要守不住了!必须即刻增援!”

  对面身着明黄劲装、肩绣飞鹤的男子嗤笑。

  “当我不知你们丹铺的灵材大半产自炎河?怕不是担心断了修行根基才会这么心急?”

  “放你娘的屁!”

  壮汉须发间火星迸溅,蒲扇大的手掌骤然前推,掌心瞬间凝出腾起焰舌的赤红火球。

  话音未落,男子劲装猎猎翻飞,周身骤然卷起呼啸狂风。

  他前倾身子,直视壮汉冷笑。

  “来!如此近的的距离,十息之内必取你性命!”

  大殿各处皆是这般争执场景,身现异象的人们吵作一团。

  高台上的绿袍郡守接过郡丞递来的密报,阅后揉着眉心沉声喝道:“闭嘴!”

  藻井流光应声暴涨,异象尽消。

  郡守扬着密信冷声开口,“九乡皆乱本官知晓,但总要分个缓急。”

  “炎河县不过是小股兽潮,县令无能才溃烂至此——派七品武者领八品随行足矣,用得着动用六品修士?”

  台下的飞炎门修士低头搓弄袖口,假装没听见后半句斥责。

  “若将郡城精锐尽数分往各县,谁来应对那些东西?到时郡城生乱,你们担得起这罪责?”

  郡守霍然起身:吓得满殿修士噤若寒蝉,藻井的流光无声倾泻在白石地面上。

  流光摇曳中,郡守抖开新到的密信,“玄山县呈报山君作乱,根据信中所写倒像妄魔现世。”

  “妄魔”二字一出,如火星溅入油锅。

  殿内众人顿时骚动起来,争相请缨要往玄山除魔,个个说得正义凛然。

  郡守冷眼瞧着这群闻着腥味就亢奋的人们,转头对飞炎门修士扬了扬下巴。

  “杜钧,你门中出个七品修士,以荡魔卫名义前往。”

  杜钧咧嘴就要抱拳应承,却被郡守屈指敲案打断。

  “要实实在在的七品,别拿八品弟子充数,想借此突破。”

  飞炎门主连声赌咒发誓,退出大殿时咧嘴大笑。

  穿过宫殿的白玉拱门不久,朱红瓦片与明黄梁柱交相辉映的九层丹楼映入眼帘。

  杜钧踩着绘满焰纹的阶梯登上二楼,三个鎏金葫芦炉吞吐的赤焰将六个少年面庞映得通红。

  他们正踏绕炉而行,眼中跃动的火光比炉中烈焰更盛。

  不知为何,烈焰如此旺盛,二楼却十分凉爽。

  等最后一缕丹火收归炉底,杜钧才将六名弟子召到跟前。

  “你们平日里的刻苦我都记着,无论是修炼还是炼丹都没落下。”

  “如今有桩天大的机缘要给你们。”

  他的目光落在年纪最长的弟子身上。

  “蒋烛,你身为大师兄,这个机会便让与你。”

  “待你晋升七品后,定要多炼丹药补偿师弟们。”

  被点名的方脸青年怔了怔,看着五个师弟投来的羡慕目光,随即咧开嘴重重抱拳。

  “弟子定不负师父栽培!”

  其余五人互相看了看,都未出声反对。

  大师兄平日确实处处照拂他们,这等机缘让与师兄也算应当。

  杜钧引着蒋烛登上三楼,将妄魔之事细细道来。

  听闻师父竟是违背了郡守之命,蒋烛刚要开口推辞,就被杜钧抬手止住。

  “为师自有分寸,届时会派两位七品武者随行。他们与妄魔交过手,你只需听令行事,诛魔许愿即可突破。”

  见师父如此安排,蒋烛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下来

  正要再问些细节,木梯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红衫弟子匆匆上来禀报,“师父,罗府求见。”

  ——————

  深夜,县衙典库。

  王知真翻着发黄的县志书页,这些泛黄纸页上的记载,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百年前的大乾皇朝竟有过如此盛世。

  如果这些记录属实,那段岁月堪称大乾最辉煌的时期

  那时街巷间少有流民乞丐,县衙冤案错判几乎杜绝,就连桀骜不驯的世家宗门,都被大乾皇朝压制得服服帖帖。

  修士武者都规规矩矩在县衙登记造册,随时随地听从县衙调遣。

  但凡有怪象作祟,皇朝的荡魔卫转瞬即至。

  可这盛世图景就像褪色的朱砂,在县志里逐年黯淡。

  武者突破境界越来越难,修士吐纳灵炁日益艰涩。

  那些曾跪接圣旨的世家宗门,渐渐学会阳奉阴违,

  本该守望相助的县、郡、州等地方官府,慢慢断了文书往来。

  最蹊跷的是供奉乾帝的香火,明明百年前还遍布城隍庙宇,如今竟连半片瓦当都寻不见。

  王知真翻动书页的手突然停住,指尖正压着关于山君的记载。

  泛黄纸页上的记录显示,四十年前的青岭乡确实流传过虎妖传闻。

  但县志记载的故事与现今版本截然不同。

  根据上面所述,某猎户在山中偶遇黑袍虎妖,那猛虎竟能人立而行,言谈举止颇有礼数。

  虎妖掏出金块欲与猎人交易,请其帮忙购置镇中热食,约定次日原地再会。

  不料猎户见财起意,暗中召集同伙设伏围杀。

  次日,狂风过后,伏击点仅剩一名年轻猎户幸存。

  据其供述,虎妖在混乱中怒斥“人类惯会背信弃义”,除他之外,所有参与埋伏的猎户尽数被剜心而亡。

  乡长为遮掩乡民贪金杀虎之实,故意将惨案渲染成虎妖食心的恐怖传说。

  这桩秘辛直至县衙派人详查时,才从瑟瑟发抖的幸存猎户与乡长口中拼凑出真相。

  与此同时,青岭乡山林狂风大作,一道高大黑影随即从风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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