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报仇雪恨
深夜,林府回廊。
看到廖义袭来,百口莫辩的罗重倒转刀柄,末端锐刺如破界锥般直戳对方面门。
廖义偏头闪避,双掌裹挟劲风直取罗重腰腹。
砰!
拳掌相撞的闷响中,罗重借力转身,直扑林玉彤。
事已至此!唯有擒住这祸首才能破局!
看到罗重对林玉彤出手,廖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一切都是罗重独断专行,林玉彤不过是被牵连的无辜者。
更可恨的是这颠倒是非恶徒竟敢当众袭击飞炎门盟友,这分明是在打廖义的脸。
“住手!”
廖义脚下青石砖轰然炸裂,身形化作离弦之箭冲向罗重。
可两人相距五步之遥,在同等速度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罗重抓向林玉彤咽喉。
看着近在咫尺的林玉彤,罗重脸上浮现狰狞笑意。
正想着该如何逼问之际,始终静立林玉彤身侧的护卫突然斜跨半步,身躯将少女完全遮挡,同时裹挟劲风的手掌劈出。
“好胆!”
罗重见区区护卫竟敢向自己这个七品武者出手,面露讥笑,准备扭断对方的手掌。
两掌相撞的刹那,他本要化掌为爪擒拿对方,却发觉对方力道竟然仅比自己稍逊一筹,当即加大力道。
咔嚓!
护卫手腕扭曲翻折,不料他竟不闪不退,硬是用残手死死顶着罗重手掌。
就在罗重想要继续加重力道,护卫右手五指并拢如刀骤然戳向他的胸腹。
罗重不以为然,林府护卫都是九品武者,即便力气再大,又怎么能攻破七品武者的坚硬体魄。
然而,下一刻。
嗤!
罗重难以置信低头看去,对方五指竟已竟生生刺入胸腔。
在他愣神之际,廖义已冲到罗重身后,赤红双掌呼啸拍下。
“杀招【赤炼掌】!”
热浪爆散开来,灼热双掌重重砸中罗重双肩。
皮肉焦糊声里,罗重口中鲜血狂喷,脚下青砖应声碎裂,半截小腿已没入土中。
罗重预感不妙,再这样下去,他必被擒住。
于是,他不甘心地望向人墙后的林玉彤,猛然弃刀反手扣住廖义手腕。
十指深深陷入对方皮肉,浑身筋肉暴起竟是要硬举起这压住躯体的双掌。
刺啦!
罗重身前的护卫猛然从他胸膛抽回血淋淋的右手,反手从后腰掏出个长盒。
手腕向上一抖,铁盒两侧弩臂弹开,精巧的三连发弩机赫然展现。
弩口直指胸膛的刹那,罗重想抬腿踹飞眼前护卫。
他背后的廖义也看到这一幕,双掌死死扣住他肩头。
骨骼在灼热掌力下发出细微脆响,硬生生将罗重钉在原地。
砰!砰!砰!
三支破甲箭钉入胸膛。
第一支箭头刚破皮肉,第二支便劈开前箭撞碎胸骨,第三支弩箭因罗重强行拧身,擦着第二支的箭尾斜插进胸部。
感受着胸腔钻心之痛,双肩灼烧之疼,罗重喉头涌上腥甜。
他弓起脊背试图挣脱,肩头皮肉在廖义掌中腾起缕缕焦烟。
“放箭!”
然而,为时已晚。
随着林玉彤的喝令,随后赶来的护卫们立即举起弩机对准罗重。
罗重面容僵硬,看着人群后方微笑的林玉彤,刚要张嘴求饶。
伴随着重叠的弓弦炸响,十数根破甲箭钉入罗重周身。
生死之际,罗重暴喝举起廖义双手,横跨数步,想要跃出回廊逃离此地。
几乎同时,最初偷袭的护卫已贴地滚至长刀刀柄处,腰腹发力旋身甩臂。
嗖!
刀身旋转成轮,跃出回廊的罗重刚落地,就被呼啸的寒光斩伤双腿膝窝。
他踉跄想继续逃跑,后脑已被冲上来的廖义的手掌扣住,整张脸狠狠摁进土里。
罗重挣扎地身躯在地上犁出深痕,最终被廖义膝压脊柱死死钉牢。
“廖兄!不是我!是林玉彤!是她陷害了我!”
罗重身负重伤仍嘶吼着,想要向廖义解释。
廖义面色铁青,不想再听这无耻小人胡说八道,抓住对方双臂反向用力。
咔嚓!
罗重痛嚎,双臂以诡异角度向后折去
“林小姐,这人如何处置?”
确定罗重再无反抗之力,廖义看向缓步走来的林玉彤。
“廖大人,此事处置不当,恐怕会影响飞炎门与我们罗家的交情。”
“我有个提议,你看如何?”
“今夜董大人重伤不治身亡,而这罗重......”,林玉彤垂眸看着地上的血人。
“林府从未有过此人,全凭廖大人发落。”
虽说杀人的是罗重,但自己没照看好重伤的同伴也是事实。
说出实情后,可能会被师门处罚。
但如果董池是重伤不治身亡,责任就和自己无关。
至于罗重,看起来浑身是伤却没有致命处。
一个失去行动能力任由摆布的七品武者,正好抓回师门给炼丹师试药。
说不定,师门还会因此奖赏自己。
只是这样的话,林玉彤完全置身事外
罗重毕竟是她的护卫,说到底她也要为此事负些责任。
正当廖义琢磨该如何跟林玉彤沟通,林玉彤主动掏出一个锦绣布袋。
“廖大人,今夜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在于我御下无方,请廖大人见谅。”
廖义拿着分量较轻的布袋有些不悦,这么轻的重量即便是金子也没有多少。
自己堂堂飞炎门的供奉,这林家小姐就拿这东西糊弄自己?
他不以为然扯开布袋瞄了一眼,赶忙把袋口扎紧拴在腰带上。
布袋里面竟是颗赤炁灵石,这种明亮程度,市价至少一千五百两。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即便是飞炎门也视若珍宝。
想到能用这颗赤炁灵石向门中修士换取丹药,廖义忽然觉得董池死得还挺值。
“林小姐,天色已晚,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至于他,劳烦找人给他治伤,留口气就行。”
廖义抬脚踹晕刚要张嘴的罗重,哼着小曲慢悠悠走了。
不久,罗重在地牢里恢复意识时,发现铁链锁住了全身。
摇曳的火光中,断臂的阿贵死死盯着他,身旁站着原本在书房闭门思过的王知真。
当看见王知真单手举起那百斤长刀,罗重瞳孔骤缩。
一个没有练过武的管家是如何举起来的?!
难道......
罗重想要挣开束缚,铁链捆得太紧,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开些许空隙。
“罗叔,别费功夫了,你胳膊腿都废了,老实待着吧。”
王知真说到这里,笑着抓起阿贵的手放到自己握着的刀柄上。
“王知真!这些事都是你干的?!”
王知真翻个白眼,“罗叔,别生气,我不过是奉命行事。”
话音刚落,他攥着阿贵的手将刀刃慢慢戳进拼命扭动的罗重嘴巴。
“罗叔,小姐说你能言善道,怕你这张嘴坏了罗家和飞炎门的关系,特意让我和阿贵处理一下。”
“你自己说的,谁都不能耽误两家交好——你也不例外。”
下一刻,阿贵和王知真同时转动手腕,鲜血立时从罗重口中喷涌而出,晃动地铁链子哗啦啦作响。
侍女扶着心满意足的阿贵离开后,王知真径直走进书房。
书案后端坐的林玉彤看着来人轻笑,“确定,不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