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龙王阁;花满楼
通惠河码头南侧是一个中小型的市井生活区域,茶肆、赌坊、妓院、当铺等高档建筑鳞次栉比,声色犬马、昼夜喧闹不息,
南侧的中心建筑是一座九层高的榫卯式木制阁楼,一层约三米六,九层差不多就有三十多米,整栋楼灯火通亮、高大辉煌。
“福瑞祥”绸缎庄,龙王阁的大本营,苏杭绸缎冠绝京师。
这是明面上的身份,但暗地里却是九家藩王放置在京城的眼线。
当然,这也是太子殿下暗许的。
毕竟是涉及到手足之情,太子监国执政素来仁义温和,只要不是涉及谋反,基本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虽然龙王阁是九家藩王共同扶持起来的,但彼此间也是各怀心思。
目前,龙王阁以四家为主导,分别是齐王、蜀王、越王、汉王;分别掌管着情报、财务、漕运以及官员收买。
无影龙首·花满楼,统筹管理龙王阁的副阁主,汉王朱烬烽的亲信,同时,也是汉王的义子之一。
一身武道境界深不可测。
三年前,就曾一掌击毙了前来闹事的青龙帮上一任帮主,当时,关老爷子就已经是在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通脉境武者了。
“怎么样?听到这些,你还敢去找死吗?”白凝霜冷笑着问道。
李青眉头微皱,身后的关龙也是沉默不语着,关老爷子就是他的爷爷。
而且,不止是爷爷,就连他的父亲以及当年的青龙帮高层都被龙王阁所属的武道强者杀了一遍。
当时,要不是有赵天龙出面稳住局势,并奉上半数家财取得了龙王阁的谅解,恐怕现在也就没有青龙帮这个势力了。
通脉境之上?
就算是手段尽出,恐怕也不好应付啊!
见李青有些为难,一旁的妙音却是笑了笑,“大人勿忧,花满楼在一年前受过大伤,根骨已损,没有意外的话,终生都只能卡在通脉境。”
“哦?”
李青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而白凝霜却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瞳孔,“这种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
随即喃喃自语,“难怪近一年都没见花满楼出过手了,原来是受了重创。”
“情报属实?”
妙音没有理会白凝霜,直到李青开口,她才笑着解释道,“情报属实。”
“当时的他太自大了,竟然妄想刺探东厂的情报,结果就被东厂的隐藏高手一指击败了。
若不是看在汉王面子,那一指就足以将其按死,而那一指就是佛门绝学——金刚拈花指。
那东厂高手是我当年的师兄,所以我才能够知晓这样的隐秘。”
一指就能废了一个通脉境的武者?这妙音背后身份也是不简单啊!
李青深深的看了眼妙音,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论她是什么目的,至少目前看起来还算听话,所以没必要对她过于提防。
在妙音开口之后,一直唱衰李青的白凝霜也老实的安静下来了。
“妙音,还有什么其他可以利用的情报吗?”
李青一边向着龙王阁的方向进发,一边小声询问道。
妙音没有隐瞒,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龙王阁所属的人数并不多,可以说是七大帮派中最少的。
不过,大多都是实力强劲的武者,光是淬脏境这样的一流高手就有不下两掌之数。
通脉境的武者除了花满楼之外,还有另外的三人,不过,都是初期修为。”
李青笑了笑,“其他三个通脉境武者应该是分属不同的藩王吧?”
“大人聪慧,确实如此。”
妙音笑着恭维了一句,随即继续说道,“此三人分别以齐、蜀、越为代号。
齐是金刚门俗世弟子,以横练和拳脚为主;蜀是唐门弟子,以身法和暗器为最。
越是快刀门门主,擅使两柄大刀,身法以突进和极速为主,变化较少。
花满楼,尽管被伤及根骨,但依旧是通脉境的巅峰期修为,这三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说着,妙音却是神秘一笑,“不过,大人最克制的人,反而是花满楼。”
“自从根骨受损、武道之路断绝后,花满楼就整日沉迷于女色财气,心性方面出了大问题。”
后面的话,妙音没说,但李青也懂了。
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后,便不再多言。
夜幕星河、光芒璀璨,一行人碾过平整的青砖街道,浩浩汤汤的来到码头南侧。
平日里喧闹异常的街坊此刻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门窗关死,生怕不小心就会被两方势力的对撞所波及。
烫金的“福瑞祥”三个大字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九层阁楼金碧辉煌。
千匹绸缎从穹顶垂落,蜀锦映光泛金、云棉浮云流银,光彩熠熠、缭乱人眼。
四面大旗迎风招展,旗下近五百人严阵以待。
李青端坐于马背之上一言不发。
莫有钱拱手请示后,便迈步向前,扯开嗓子喊道,“漕帮立棍,龙王阁若有不从者,一炷香后,攻楼!”
“还真敢来我龙王阁闹事,好胆!”
声如霹雳惊雷般炸响天际,九层阁楼瞬间门户大开,数百道强悍的气息从中跃出。
四百名武者手持利器在门前列阵,以赤、橙、蓝、绿四色锦服划分成四支队伍,每个人散发的真气强度都不低于锻骨境的水平。
为首的四人背手而立,光是站着不动,都仿佛是站在天地中心一般散发着磅礴的气势威压。
首当其冲的莫有钱闷哼一声,呕出一口鲜血,腰背都被压的佝偻了几分。
“哼!”
李青冷哼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右手按在「霜狱玄棺」之上,身形一闪便将莫有钱护至身后。
两股气势威压对撞,一时间竟分庭抗礼、不分优劣。
“老莫,退回去!”
说罢,李青面无表情的率先迈步向前,随着他步步踏出,炽烈的真气光辉也渐渐在体表形成层层梵文金钟。
在距离对方二十米处停下了脚步,李青朗声质问,声如洪钟震响,“今夜漕帮立棍,龙王阁是战?是降?”
花满楼目光微动,先是略显诧异的扫过四面大旗,最终定格在李青的脸上,未语先笑,八颗白齿森然狰狞。
面若冠玉却无血色,好似久藏地窖的宣纸,眉梢修成断刃状,瞳仁黝黑无光如古井。
一身赤色锦衣华服,腰缠精钢缅刀,左手拇指带着一枚翡翠扳指。
以食指摩挲着扳指,花满楼盯着李青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受了封赏,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
说罢,花满楼从腰封内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金钟,与之前燕寒月掏出的控蛊铃极为相似,但上面铭刻的篆纹却完全不同。
“子蛊有法子去除,但种在体内的母蛊可没人能去除。”
花满楼冷笑一声,随即对着李青晃了一下。
“什么?”
李青神色大骇、瞳孔缩成尖针,痛苦的捂住了腹部栽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