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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前进的燃料

驯养神明的最后三年 雾岵 2372 2025-09-28 08:00

  出乎意料的话语令卡门始料不及。他原以为洛蒂会说出感谢他之类的话语,因为他确实帮助过这位少女与她的朋友几次。当然,像什么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之类的话,卡门则是想都没想过。毕竟他那自我意识过剩的青春期早就过去了,现在的他不过是有着年轻外表的大叔而已。

  “为什么呢?洛蒂,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崇拜吧?”

  不由地挠了挠头,卡门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害羞的少女,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身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位少女崇拜、憧憬。

  曾经,有一位喜欢凌驾于天空之上的男人说过一句话。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远的距离。”

  而这句话语同样适用于卡门与洛蒂之间,因为……

  “就是感觉卡门同学真的好厉害!白天睡觉、不听课,平时的课程却不会落下,半期考试与期末考试的成绩也不会掉下平均线;夜晚又会扮成黑色幽灵,保护其他同学的安全……”

  也许是因为将心底积压许久的话语、情绪通通宣泄。虽然那可爱的脸蛋越发红润,但是少女话语之中流露的情绪却越发激昂。她看着前方的卡门,又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简直就像一位真正的勇者!还有还有……那些用你的名字开玩笑的人真是过分!什么是一卡啊!这样的称号也太过分了。卡门,你为什么没想过证明自己,摆脱这个称呼呢?明明你这么厉害!”

  是啊……

  为什么卡门会放任这种明显带有侮辱意味的称号,于霍普鲁恩学院之间流传。没有想过亲自出面或是教授出面让这个称号从霍普鲁恩学院里消失呢?曾经,莉莉教授与鲁格教授找过卡门谈论此事;要维护学院风纪的日奈学姐也向卡门询问过意见,他们都表达了愿意提供帮助的意愿,可是卡门却拒绝了他们。

  “洛蒂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们说的是事实呢?”

  卡门微笑着抬起手,用力揉了揉洛蒂那柔软的橙发,然后他继续说道。

  “虽然也有其他原因,但是其实他们说的没错哟。”

  “哎?可是……”

  看着眼前正对着自己微笑的青年,洛蒂眨了眨那双充满着迷惑的大眼睛。脑海之中对卡门的认知与卡门所说的话语发生冲突,使得她的小小脑袋宕机了。

  “可是……卡门,你表现得比戴安娜更厉害,比戴安娜更成熟……完全不像是其他人嘴里与我一样平庸的人——我们完全不一样啊。”

  “洛蒂,有没有可能戴安娜确实比我要厉害,而我也和你差不多呢。”

  任凭对自身的嘲讽在学院之间流传;成为了差生嘴中的笑料;不受多数群体的欢迎……卡门对于这一切,总是一笑了之。这样的态度当然不是因为他豁达、开朗,如同那位想要成为火影的少年一般,而是因为他嫌麻烦。

  神隐导致卡门无法与他人建立正常的社交关系。开始,或者说入学之初,卡门的身旁有过关系不错的朋友,他也享受过正常的学院生活。直到第一次神隐出现,身边的朋友开始对卡门感到陌生,甚至是遗忘了与他相处时的记忆。这样的经历令卡门无比的煎熬,可是他不愿就此认输。一次又一次建立起了与他人的羁绊,直至最后卡门身心俱疲。

  光是对系统、诅咒的研究就足以耗光他所有的精力,他已不想再去经营人际关系——这真的太麻烦了。有日奈这位学生会会长,以及两位教授的帮助,确实能让“一卡之力”消失。然而神隐再次出现后,“一卡”绝对会又一次出现。

  所以,不如放着不管。反正这个称呼对于卡门的日常没有任何的影响。另外也有着更深一层,卡门不愿意承认的原因。

  “卡门和我差不多?”

  “对啊……我们其实差不多——都是基石之界,平时成绩相差无几,而且说起来,我的魔咒威力可是要比你小上不少……”

  卡门看着眼前对他的抚摸似乎有些享受的少女,奇怪的表情浮现于他的脸庞之上。多亏了这小小的房间里光线不是很好,不然洛蒂绝对会察觉到他的异常。

  感觉再这样下去会觉醒奇怪的癖好啊……

  “哎?!可是我从来没有看出来过。”

  “当然啊……因为你只看到了我拼尽全力的样子。”

  “拼尽全力的样子……”

  听见卡门的话语,本就聪慧的洛蒂终于明白他想要表达的用意。她呆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孩,看着这位男孩继续对她说道。

  “身体素质,我不如亚可;魔法天赋,我不如戴安娜;剑术,我不如提德;法力储备,我不如克里斯蒂……洛蒂,你会说这是我在挑自己的短处比别人的长处,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卡门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男孩。不然他怎么会被别人称为战力单位呢?连洛蒂这样的普通学生都有着足以被人称赞的火系法术天赋,而卡门却没有任何值得称赞的特异天赋。

  那么,为何他能与这些天才同台竞技,甚至一度成为戴安娜依赖的对象?当然是因为神王的诅咒。

  这柄“达克摩斯之剑”一直悬浮在卡门的头顶,逼迫他拼尽全力的学习、无所不用的提升力量。倘若不竭尽全力,不只是卡门的生命,就连他的家人也会更加危险。当其他学生为了前途,为了遥远的未来而奋斗之时,卡门不光是在为了他的未来,他也是在为了他的明天搏斗、挣扎。要是不超越同龄人,拥有比他人更强的力量,那么等待他与他的家人的,只有黑暗与绝望的未来。毕竟,那可是一位神王啊……

  对衣物进行改装,加装厚重的铁片;学习看似无用的戏法,弥补法力不足的缺陷;与危险的魔物们共舞,只为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若是可以,卡门不想去做这些危险之事,然而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洛蒂,我们确实是一样的,一样的‘普通’。可是我们不同的原因在于你会因为自己的缺陷自卑,而我不会。”

  “缺陷”只会我成为向前推进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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