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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张果老遇瘟化魔,何仙姑采药渡人

  “一毫之善,与人方便。一毫之恶,劝人莫作。衣食随缘,自然快乐。算甚么命,问甚么卜……”蓝衣少年混迹在大街小巷中,唱着劝世歌谣。

  给他伴奏,拉二胡的年轻书生频频点头,似乎对这首歌谣甚是喜爱。

  待至晚间,书生收起二胡,悄然问道:“这首劝人歌,说透善恶祸福,字字珠玑,不知小兄弟是何处得来?”

  蓝衣少年似同顽童,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嘿嘿,一个姓吕的道士教我的,我觉得不差,就常常念着。若是有一人听进去,那也算积德行善了。”

  书生叹然,目寻之下。

  那白衣道士正喝着清酒,和一牡丹仙似的人物月下剑舞,醉是人间不得。

  “情丝缠绕实难悟,心底贪念毒如蛊。

  无病偏生患病想,健生却慕黄泉路。

  一心求死意难休,药石医体怎愈心?”

  无明明处,原先随着瘟魔陨落的瘟疫之气再次升腾而起。

  淡淡的瘟疫之力自瘟珠蔓延而出,正骑着毛驴远遁的张果,却毫无察觉。

  追踪着张果老陆压四人,在天空中划过虹光。

  可不过追了三百里,他们就停了下来,眉宇紧蹙。

  陆压拍了拍银角身后的药箱,青白药丸泛着玄光而出,落至路边三个赶路青年体内。

  三息之后,三人醒来,口中称谢。

  李玄出口问询。

  那三个青年痛哭流涕:“我们原是青山村人,村里前些日子遭了瘟疫。我们本是出来寻医。清晨之时,心清体壮,本以为是痊愈,却不想是回光返照。”

  李玄手中朱红葫芦运转卦位,不久后满脸难看:

  “二位道友,天地中的瘟疫之气再起,按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又会蕴养出新的瘟魔。”

  陆压听此,心中闪过两分不对。

  眸中化阴阳,恰似大日巡。

  几观天地,看不出什么异常。

  李玄拱手道:“吾等四人中,当属道友神通最强。如今四处还生疫病,不如让我与钟离公先去诊治,道友尽快将瘟珠追回,止一止天地瘟病。”

  陆压颔首,带着银角化作金光朝天边遁去。

  汉钟离手持芭蕉哑然:“金角道友莫不是得了老君真传,这遁光之速怎得这么快?”

  李玄同样得传老君,满脸苦笑。

  原来之前追寻,金角竟然还在将就着他们速度。

  ……

  另一边,坐在毛驴上的张果忽然感觉浑身不受控制。

  嘴里长獠牙,头上泛脓包,身体都是溃烂色。

  天地之中各种求死,求病,厌生之意冲刷入他元神之中,圆润无缺的灵台出现道道裂痕。

  若不是一粒桃核在其神魂中煜煜生辉,他恐怕早就心神失守。

  沦为下一个瘟魔。

  “偷!偷!还偷!没想到最终栽在了这个偷上。”他咬牙切齿,看着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的瘟珠。

  眼中尽是悔色。

  也许他知道自己的不对,要浪子回头。

  也许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面对生死之危,张果身上露出一股狠劲,狠辣道:“死就死,也不能让你这妖魔占了便宜。”

  运起桃核护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他坐下毛驴化纸,包裹阴阳气旋成罩,与其自身相连。

  继而化作光球,遁入千山之下,牢牢锁住自身瘟疫之气。

  不远处,血泉喷涌,裂开缝隙一条。

  轻轻吸纳着张果逸散在天地中的瘟疫,恶生杀戮之气。

  一紫衣道人拜倒在其前,眼中尽是炽热色:“良善邴中心诚大道,求大仙授法。”

  血泉中红光大盛,倒飞血滴一粒,入其眉心。

  一篇人丹妙法入心,邴中道人大喜:“多谢大仙授法,多谢大仙授法。”

  山下,陆压带着银角,追着张果一路而来。

  到此,却直接失去了瘟珠和张果的气息。

  “这是彻底跑了?还是给瘟珠同化了?”

  陆压心中暗道。

  他心里总有一种违和感,直觉告诉他,搞清楚这种违和感。

  比斩灭瘟魔,更加重要。

  这时,一道清脆似灵鸟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可是来求药的外乡客?还需在此地等待一段时间,我制药还需三日。”

  回首望去。

  是一女子,青丝如瀑,手持药锄,隐隐带着一种草药苦香。

  陆压眼中化阴阳,眼前女子体内有仙光蕴养,虽未修炼,却不比寻常神体差。

  再看镇内,瘟疫之气甚少,皆是体健之人。

  “敢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扛起箩筐草药,吐了吐兰气:“我是何家药铺的大夫,你可以叫我何大夫。”

  缓缓间,元神中的玉盘流光转动,似有策动。

  八仙中的女仙似乎只有一位,济世度生的何仙姑。

  又失了张果所在,又理不清心中违和。

  他干脆就随着何仙姑回到药铺。

  沿途中不少镇民都对何仙姑十分恭敬,眸含敬畏之色。

  夜深,陆压正参悟着【补天沐日】大神通法,连日来的使用,普救百姓,让他对神通多了一股淡淡的明悟。

  同时,元神中的乾、离、兑,三道法则也散发着点点韵律,丰厚充实着他的底蕴。

  在小镇中,邴中手持一个巴掌大小的血炉,眸中尽是狂热。

  “天地万灵人为长,人体炼丹大道成。”

  呼呼间。

  就有血煞猩红之气缠绕而出,将一屋七口人卷入血炉。

  正眨巴眼睛的银角立即察觉,就想起身。

  忽见何仙姑手拿一把药锄,艺高人胆大的就往村尾而去:“哪来的妖道,为何在镇中作怪?”

  邴中道人正欲对镇中百姓下手,见何家铺子的何大夫阻拦。

  当即贪婪的舔了舔嘴唇:“好好好!好一个仙气胚子,把你练做大丹,比杀千千万万个凡夫,还要过瘾。”

  顷刻间,血炉涨大数倍,缠绕着血光朝着何仙姑狠狠压下。

  “妖道!休得猖狂。”

  何仙姑药锄泛着莹莹绿光,竟然也是一个不俗的法器。

  碰!

  药锄上锤血炉,血光炸碎。

  一缕清气自她身上涌起,将那血光消融殆净。

  邴中道人瞪大了眼睛,赶紧掀起血光一道,朝着山中遁去。

  陆压抬首,仙气入眼,山中之处。

  眼血光冲天,似有天地大凶,好不渗人。

  心念转动,紫金红葫芦落在银角手上。

  “银角,山中有变,我去去就来,你在这看着,若是有人来袭,那大夫强撑不住,你就用葫芦收了来敌。”

  银角眨巴着眼睛,抱着紫金红葫芦,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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