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魏然搏命
虚无深处的阴影,好似被莫名之力缠绕,下一刻,墨痕焚身!
就在这文华怒涛席卷长河的瞬间,那点潜藏在最深空间夹缝、由无数扭曲文字碎片构成的墨色意念——魏然的意识核心,如同被投入了熔金炼狱的污墨!
“呃啊——!!!”
一声非男非女、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惊骇的意念惨嚎在虚无中炸响!
只见那原本稳定流转的墨色文字碎片,在金色怒涛的无形冲刷下,瞬间变得焦黑、扭曲、崩解,构成魏然意念核心的、那些窃取自浩然长河、却被他以千年怨毒与伪善污染腐化的“腐儒文华”之力,此刻在真正纯净浩瀚的圣道长河本源面前,暴露了其最虚弱的本质!
嗤嗤嗤——!
如同强酸泼墨,魏然的意念核心剧烈燃烧、蒸发,那种痛苦,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灼烧他窃取文华、构筑自身存在的根本烙印,如同将他这缕窃居长河、鸠占鹊巢的残魂,放在圣道的火焰上炙烤!
“儒圣……意志……动了?!”
魏然的意念在焚烧的痛苦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怎么可能?!祂早已化道!早已与长河同寂!怎会被惊动?!”
这超出了魏然所有的认知与算计!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浩然长河对他的排斥力,正在以几何级数暴涨,原本如臂指使、可借取的长河文华之力,此刻变得如同滚烫的烙铁,不仅难以调动,反而在疯狂反噬自身,他这缕依靠腐化文华苟延残喘的残魂,赖以存在的根基……正在被圣道长河的本源力量……强行剥离与净化!
“不!不!不——!!”
魏然的意念在绝望中嘶吼,“吾谋划千年,窃文华为薪,燃怨毒为火,方得此残存之机,岂能毁于一旦?!”
巫神与祖龙交锋展现的九品伟力,让魏然感到了蝼蚁般的渺小与绝望。
而此刻浩然长河的反噬与儒圣意志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律动,则让魏然感受到了……真正的、迫在眉睫的灭顶之灾!
“时间……没有时间了……”
焚烧的痛苦与根基剥离的恐惧,如同两条毒蛇噬咬着他的残魂,“祖龙苏醒在即……浩然长河排斥日甚……再拖下去,不等我炼化魔树道果,便要在这圣道之火下魂飞魄散,化为长河养料!”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极致的疯狂,那被文华怒涛焚烧得不断崩解、缩小的墨色意念核心,猛地爆发出一种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决绝意志!
“天不予我魏然活路……我便焚了这书,毁了这道,拉着这污浊人间……一同陪葬!”魏然的意念充满了怨毒与扭曲的快意,“尔等视我为棋局弃子?视青州为污秽毒瘤?好!好!好!那本座便让这毒瘤……彻底炸开!让污秽龙脉……化为焚世毒火!”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在此刻被死亡的阴影与长河的反噬逼到了悬崖边缘,一个疯狂而恶毒的终极计划,在他焚烧的意念中瞬间成型!
焚书毁道,污脉葬世!
引爆“怨憎相”佛种,不再缓慢侵蚀,而是以自身残存腐儒文华为引,强行引爆深埋于青州万民绝望怨念中的“轮回佛种·怨憎相”,将其积郁的“佛弃秽土”、“永堕无间”的极致怨毒瞬间释放,汇入青州怨气长河,成为点燃污秽龙脉的第一把火!
引动“腐儒魔种”共鸣,唤醒当初深藏于鱼龙舞魔核深处、那枚被他精心埋下的腐儒魔种,以此魔种为媒介,强行接引此刻正被浩然长河排斥焚烧的自身腐化文华之力,化作最污浊的“毁道劫火”,注入血海祖树核心,如此以来,引爆祖树内被镇压的寂灭道引、被吞噬的九煞魔能,引动其混沌本源的彻底暴走,让血海祖树……化为失控的灭世魔树,疯狂的吞噬一切存在,魔树失败,亦是能给整个世界带来无尽的破坏,甚至于,若是魔树真的成功了,整个世界都将毁灭,成为魔树的养料!
污染龙气烙印,趁血灵子(李墓)被混沌暴走与怨毒冲击内外夹击、无暇他顾之际,以腐儒魔种与佛种怨毒为引,强行污染青州污秽龙脉上那道帝国龙气烙印,将其从“枷锁”变为直通帝都龙脉的……污秽毒脉,让青州积郁百年的污秽孽力,顺着龙脉烙印,如决堤毒海,反向冲击帝都龙脉核心!
若是之前的计划都失败了,那么就借助污秽孽力引动祖龙之怒,一旦帝都核心龙脉被污秽毒脉冲击,必将惊动皇陵深处那尊最恐怖的存在,以李天麟的武道神威,必会以雷霆手段镇压,而他魏然,将在这一切引爆的混乱巅峰,借腐儒魔种与自身残魂的最后联系,强行抽取被引爆的污秽龙脉之力、以及……祖龙出手时泄露的九品武道本源碎片!
以这混合了至邪至秽至强之力,冲击自身桎梏,在毁灭中寻求那渺茫的……证道之机!
成,则他魏然或许能借这毁灭之力,突破八品桎梏,成为前所未有的“腐儒道祖”,甚至摆脱浩然长河束缚!
败,则与青州、与帝都、与这污浊人间……一同化为劫灰!
“桀桀桀……哈哈哈哈!”
墨色意念在焚烧中发出癫狂的意念狂笑:“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今日,便让吾这窃道大盗,焚尽这虚伪圣道长河,以青州为祭坛,以龙脉为薪柴,以祖龙之怒为炉火……炼吾……无上魔道!”
浩然长河的金色怒涛依旧在焚烧、排斥着那点墨痕。
但墨痕深处,那破釜沉舟的疯狂毒计已然成型!
魏然,这潜藏千年的腐儒魁首,被逼至绝境,终于不再隐匿,不再算计,而是要……亲手点燃这焚世之火,在毁灭中赌那最后的疯狂,青州这盘被多方觊觎的污秽棋局,即将迎来他投下的、最致命也最疯狂的一子——同归于尽!
或者说,到了这一刻,魏然已经不再顾忌得失,唯有亡命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