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风暴要塞
刑战看着安若影遁离开的背影,内心当中惊怒交加,怒是因为,安若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杀了青鳞军统帅纳兰影翰,这不亚于是打刑战的脸,惊是因为,方才那冥冥当中的恐怖压力来源,让刑战明白,自身八品·八劫鬼仙的修为,在真正的绝巅强者眼中,也不过是普通。
“闻天正!”
刑战明白,方才隔空给予自己巨大压力的人,绝对是大泽皇朝军方第一强者·天下兵马大元帅·闻天正,刑战想不出来,整个天下之间,还有那一尊强者能有这样的实力,以及还与李杰、安若有关。
在惊怒之后,刑战心头则是生出了一种不安,因为闻天正既然能隔空阻拦他,那么也就意味着闻天正若是想要降临此地,绝对也是轻而易举的,对于闻天正这等天下绝巅一级的强者,距离远远不是阻碍。
也正因为如此,刑战在错失了最佳的追击时机后,就驻足在城寨废墟上空,看着李杰带着残存的两万青州军后撤,并未下令追击,而其他青鳞军高层此时此刻,大多数都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因为纳兰影翰的死,太过于突然了。
虽然段干木槿等青鳞军七品修为的统领一个都没死,但是先后经历了徐长卿与贪狼军魂的自爆,他们的伤势都不算轻,再加上安若方才那一击必杀,连纳兰影翰这样的七品巅峰高手都被枭首,他们自然是更加不敢追击了,而且纳兰影翰一死,青鳞军现在可谓是群龙无首,更因为青鳞军损失惨重的缘故,他们这些原本青鳞军的高层,现在反而对未来感到迷茫了,因为没有了青鳞军的军团编制,他们在巫神教内部的地位要出现明显的下降。
就在段干木槿等青鳞军高层还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刑战的眼眸当中,好似看到了什么,当下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全军撤退!”
轰隆隆!!!
几乎是在刑战怒吼响起的瞬间,自天空之上,有着巨大的轰鸣响起,下一刻,天穹骤然裂开锯齿状缺口,飓风裹着幽紫电光倾泻而下,空气发出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云层被撕成絮状残片,在扭曲的空间漩涡里熔成赤红流火。
在撤退的青州军当中,安若的指尖还残留着一卷特级军令燃烧后的青烟,瞳孔里倒映出逐渐凝实的庞然巨物——黑曜石般的外壳布满暗金色阵文,如同血管在金属表面搏动,每道纹路亮起时都带起刺目的空间涟漪。
“大泽皇朝的底蕴之一,也是百战谷战争兵器的集大成杰作·风暴要塞!”
作为大泽皇朝的老对手,或者说,只要是有足够传承与底蕴的势力,都能认出此刻,自空间风暴当中出现的是什么。
十二座尖塔撕裂风暴探出虚空,飞檐上悬挂的青铜编钟被乱流撞出凄厉长鸣,风暴要塞底部悬浮的陨铁齿轮群突然逆向旋转,将方圆十里的空间风暴绞成齑粉,城墙表面蠕动的阵文突然同时爆亮,将残余的空间裂隙尽数镇压,黑沉金属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龟甲裂纹状符咒,又在瞬息间恢复如初。
风暴要塞内部响起沉闷的青铜号角,玄甲士兵沿着环形城墙无声奔涌,他们的铁靴踏过篆刻阵文的甬道时,地面暗格里便升起森蓝冷焰,将武器架上的长戟映成流动的液态金属。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一名白须银甲的中年将军手掌按进凹槽,整座要塞的阵文突然转为刺目猩红——三万六千个防御阵法同时激活的嗡鸣,竟压过了外界尚未平息的空间震爆。
当最后一道空间裂隙被风暴要塞底座碾碎时,所有人同时单膝跪地,玄铁面甲碰撞声化作肃穆的金属潮汐,风暴要塞表面的阵文渐渐隐入黑金内部,只余暗金色流光沿着既定的纹路永恒游走,像是无数道封印着远古雷霆的河川。
“闻天正竟然连风暴要塞都能调动出来,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在天下有着绝巅强者存在的霸主势力当中,此时此刻,俱是看到了原本漓江城疆域之内,风暴要塞降临的一幕,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纷纷惊愕,要知道,风暴要塞这等战争要塞,可谓是大泽皇朝的底蕴之一,轻易根本无法出动的,甚至于,就算是闻天正身为大泽皇朝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也无法单凭一己之力调动风暴要塞。
“永泽帝就如此信任闻天正,难道就不怕闻天正成就九品之后,威胁到他!?”
在天墟秘境当中,天灵子有些惊愕莫名,甚至于有些不敢相信,因为风暴要塞能出动,必定需要永泽帝的帝玺加盖军令,否则根本不可能调动的了,哪怕是闻天正也不可以调动这样的皇朝底蕴。
“风暴要塞都降临了,那巫神教这一次的计划,基本上就算是失败了!”
在墨韵道人眼中,随着风暴要塞的出现,几乎可以算是一锤定音的决定了漓江城此次战役的结果,对于风暴要塞的存在,墨韵道人曾经亲眼见证过其强大无比的力量,那是百战谷的兵道力量,与炼器之道的集大成产物,风暴要塞若是爆发最为强大的力量,足以比肩一尊半步九品的存在。
在墨韵道人看来,哪怕是乾元子这样的绝巅强者,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单独面对风暴要塞,胜负可能也不过是三七开,乾元子三,风暴要塞七,乾元子最大的可能还是凭借自身灵活的机动性游走,想要攻破风暴要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同样的,刑战也明白风暴要塞的强大,才会没有任何犹豫的下令撤退,甚至于刑战自身退的最快,生怕被风暴要塞锁定,挨上一炮。
在退走的同时,刑战内心当中,更是有着困惑:“闻天正既然都决定调动风暴要塞了,为什么还要让李杰玩命,自残一般的激发星命之力,青州军现在也近乎半残了,这是何必呢!?”
实际上,如刑战这般困惑的,还有其他人,甚至于观天楼之上的监正亦是对这一点感到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