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破坏仪式
实际上,从外道魔身偷袭开始,整个战局的发展走向,就一直在李墓的算计当中,将半龙化的姜汉鹏拖入地底,亦是李墓早就算计好的,一来在地底,能拉开正在吞噬大泽国运的敖烈龙魂,二来地底之下,因为潜龙龙脉被敖烈吞噬,自然会诞生大量地煞之气,这些地煞之气可以极大的增强外道魔身的力量。
就好比此刻,外道魔身吞噬四周的地煞之气,恐怖的力量汇聚之下,血焰缭绕的巨拳裹挟罡风轰然砸落,那凝实无比的力量,还未靠近,就已经让姜汉鹏的龙目瞳孔收缩,颈侧青鳞骤然炸开晶芒,龙爪自下而上斜切格挡,气劲相撞处迸发刺目雷霆。
外道魔身眉心竖眼收缩,后撤半步卸去反震之力的瞬间,膝撞已如崩山重锤顶向姜汉鹏的丹田,四周空气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环状爆纹。
浑身龙鳞应激似的泛起金属光泽,姜汉鹏喉间滚出沉闷低吼,脊椎如弓弦绷紧后仰,布满骨刺的龙尾横扫抽碎袭来的气劲,右掌五指舒张间牵引出九道紫电锁链,想要将外道魔身捆住。
轰!!!
外道魔身肩胛处猛然隆起两团肉瘤,漆黑骨翼破体而展,掀起的飓风将锁链绞成漫天星火,翼尖却在后摆时被龙爪擒住末端骨骼。
崩!!!
地底之下,二人四周方圆十丈轰然塌陷,两股对冲的威压将碎石碾作齑粉,而在地面之上,则是能看到,一块地面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顶起,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给我下去!”
外道魔身低吼一声,左臂筋肉诡异地膨胀扭曲,掌心凝出旋转的魔气漩涡,朝着姜汉鹏的天灵盖悍然拍下,手掌还未接近,姜汉鹏瞳孔竖成金线,额间龙角迸发刺破夜幕的炽白光束,与漩涡接触的刹那炸开环状冲击波,地下十里内无数岩层断裂的声响如同连绵骨爆。
龙尾骤然贯穿外道魔身左肋,却在刺入三寸后被虬结肌肉死死钳制。外道魔身獠牙外翻的巨口突然裂至耳际,喉中喷涌的地煞浊气,宛如能量炮将姜汉鹏轰入岩壁,整座地底连绵不断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地面之上,则是有着无数裂痕蔓延,一时间,方圆千丈的地面下陷了十丈,地面之上的建筑残骸尽数都被埋葬,烟尘未散之际,龙吟声震碎无数岩石,裹挟雷光的拳影穿透空间限制,在外道魔身胸口凿出碗口大的通透血洞。
就在外道魔身被姜汉鹏重伤的瞬间,一道血影突然出现了,自姜汉鹏背后急速袭杀而来,下一刻,李影的人皮血剑已经刺穿姜汉鹏的脊柱中枢,脊柱神经被斩断,就算是姜汉鹏肉身恢复力超人,亦是出现了短暂的身体失控。
而这就是李墓算计当中,最为重要的一个时机,只见得,外道魔身鳞甲下爆出千万条猩红血丝,将姜汉鹏的身体层层包裹在内,在血丝团的内部,姜汉鹏的躯体在蛛网般的束缚中痉挛,金红色的龙族真血从开裂的逆鳞处喷涌,却在触及外道魔体表面时化作沸腾的熔浆,被外道魔身贪婪地吞噬,这是龙族当中最为高贵的血脉之一,源自现任龙族龙皇·敖古的真龙血脉,下一刻,在外道魔身的体表浮起蜿蜒金纹。
姜汉鹏的龙爪在血丝网之上抓出一道道焦痕,咽喉里挤出的龙吟裹着血沫,但是血丝网坚韧无比,更是恢复快速,让姜汉鹏无法挣脱,再加上李影还在以血魔道术不断的干扰姜汉鹏体内的经脉与神经,拖延姜汉鹏力量的汇聚。
随着不断吞噬龙族真血,外道魔身额间竖眼震颤着撑开灰白眼睑,瞳孔如沸腾的汞银剧烈收缩,倒映出姜汉鹏脖颈处暴突的虬结血管,暗红经络在魔体表面疯狂增殖,嶙峋骨刺刺破肩胛钻出,末端却诡异地呈现出龙角般的分叉。
李影的身体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指尖残留的幽冥火仍在姜汉鹏体内肆虐。他望着外道魔身脊骨节节暴起,新生的暗金龙尾轰然砸碎四周坚硬无比的沉积岩,那飞溅的碎石尚在半空,就被竖瞳迸发的幽光凝成齑粉。
仅仅只是三分钟,姜汉鹏的左半身已化作枯槁的灰白色,残余的右眼死死盯着自己正在消融的龙爪,瞳孔里映出外道魔身嘴角撕裂至耳根的狞笑。
地脉深处传来沉闷的爆鸣,外道魔身眉心竖眼终于完全睁开,暗金色虹膜上浮动着血色咒文,倒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时,整片废墟的重力场骤然扭曲,姜汉鹏最后的嘶吼卡在坍缩的胸腔里,外道魔身覆着新生龙鳞的左手已穿透他的心脏,半凝固的真龙精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焦土上灼出青烟袅袅的沟壑。
轰!!!
外道魔身背后浮现十二轮旋转的污秽法印,姜汉鹏周身则浮起万千跳动的雷篆,两股恐怖的力量在方寸之间对撞湮灭,百里地脉同时发出崩断的哀鸣,当最后一道冲击波消散时,交战中心仅剩直径百丈的琉璃巨坑,边缘熔岩仍在嘶吼着喷吐蓝焰。
“可惜了!”
重新出现在司徒醉等人视线当中的外道魔身与李影,目光俱是带着一丝遗憾,因为就在外道魔身要将姜汉鹏吞噬殆尽的时候,姜汉鹏体内爆发出的雷霆之力,却是强行挣脱了血丝网的控制。
“不过,也不算失败,至少外道魔身的血脉晋升了,本源底蕴极大的增强,而且还破坏了龙魂凝练真身的计划。”
李影看着半空当中,被敖烈龙魂盘踞包围的姜汉鹏身躯,心底还是满意的,只是相比于李墓一方的收获满满,敖烈看着外道魔身与李影的目光,就好似要万箭穿心一般,想要将二者挫骨扬灰。
“尔敢!”
“龙皇,这可是大泽的地方,还是稍安勿躁吧!”
在天际当中,隐约传来了龙皇·敖古与监正的对话,只是不难看出,相比于监正那略带戏谑的话音,敖古的声音当中,不难听出震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