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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夜袭

  夜已三更,街巷早无行人。

  王执事府前一带幽暗寂静,只有远处几声犬吠,和巷角残灯摇曳。

  周锐与王香凝一路从黑市归来,脚步无声,在暗影中行得极快。

  快到府邸时,周锐忽然止步。他眼角余光扫见前方数丈外,王府正门外的阴影里,有几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门前。

  其中一人从怀中摸出一把短柄斧,冷光一闪,分明带着敌意。

  “有埋伏。”周锐低声道,语气平静如水。

  他立刻侧头,对身旁的少女说:“你从后门绕进府里,别管这边。我拦住他们。”

  王香凝一怔,刚要开口,却对上周锐冷静坚定的眼神,只得咬了咬唇,点头应下,转身从小巷绕行。

  等她的脚步声隐没在后巷,周锐这才走出暗处,站定在王府门前,冷眼看着那几名正在撬门的黑衣人。

  他不再隐忍,一声冷喝:“干什么的?”

  那声音不高,却裹着内力,仿佛雷鸣低掠,直震人心魄。

  几人猛然一惊,动作顿住。

  有人抽刀,有人张望,目光四顾——但巷中空无一人,只有这年轻人孤身立在灯火下,神情冷峻,步伐稳如山。

  “你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人喝问,声音却明显发虚。

  周锐不答,只一步步逼近。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手中那根布包裹着的旧铁尺早已悄然握住。

  见状,那几人终于按捺不住,有人低吼着扑来。

  周锐脚步不乱,反倒迎着那人冲上,一尺横击,对准膝后抽去。

  只听“啪”地一声闷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捂着腿直打滚。其余几人见势不妙,转身便逃。

  周锐不追,只冷冷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神里透出一丝讥讽。

  周锐那一声暴喝,把府里的人都惊动了。

  几乎与此同时,大门“吱呀”一声,从里头被人推开。

  王执事披着件外衣,提着灯笼,快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手持棍棒的家丁。

  他们一出来,就看见巷口的情形:地上那名黑衣人正被周锐一脚死死踩住,动弹不得。

  王执事盯着那人看了几秒,眼神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走上前来,低声问:“怎么回事?”

  周锐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完又补一句:“执事大人,此人深夜潜入,不如交给总坊署护坊队,连夜严讯,或许能查出背后主使。”

  王执事却立刻摇头,声音低却斩钉截铁:“不行。”

  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巷口已有几户邻居悄悄推开窗,探头张望。

  他脸色更沉了几分,压低声音说:“这事,不能再传出去,护坊队那边也不能惊动。”

  说罢,他转头对家丁和周锐下令:“把这人拖进去,封住嘴,绑结实,关到后院柴房里。谁敢走漏半个字——家法伺候。”

  后院柴房,幽暗狭窄,堆满了废木破箩。

  中间立着根老柱,那个黑衣人早已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周锐和王执事坐在一旁。

  王执事一挥手,周锐上前将破布扯下。

  那人哪还撑得住,一开口就把事情全说了。

  他是城南码头的渔户,前阵子在赌坊输了个底朝天,债主追得他家破人散。

  几天前,一个戴斗笠的陌生人找上门,给了十两银子,让他今晚带几个人来王府门口装模作样砍几斧,吆喝几声,造点动静。

  事成之后,再帮他还清赌债。

  王执事冷声问他:“那人长什么样?说没说是谁指使的?”

  那人一个劲摇头,说没看清脸,也不知对方是谁。

  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是王执事的府上,更不知道和什么行会、堂口有关。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收钱干活,不问来路的“脏活”。

  周锐在旁皱着眉,越听越不对劲。

  用的全是外行,手法粗糙,连王府是谁的都搞不清楚……这不像是堂口的作风。

  那些人一向狠辣谨慎,从不让外人插手关键事。

  可偏偏——外头人人都“知道”,王执事与某些堂口有过节。

  现在出事,谁都会第一时间怀疑是他们动的手。这……不正是有人故意把脏水往他们头上泼?

  他目光微冷,心念翻转——

  这种假栽赃,做得近乎刻意。他们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挑事……为了激化行会内部的旧怨,把水搅浑。

  是想借刀杀人?还是想趁乱牟利?

  屋中一时沉默,只有渔民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

  周锐将自己的这番推测,低声与王执事分说明白。

  他本以为,王执事在听完他的判断之后,会采纳他的建议,立刻着手去调查背后的势力。

  却不料,王执事听完之后,只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他却只是极其疲惫地摆了摆手,对周锐说道:“把他……放了吧。”

  “放了?”周锐不解:“执事。

  此人虽说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无知喽啰,但放他回去,无异于纵虎归山。

  而且,他也是眼下我们手中唯一的线索……”

  “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查,更不许再向外声张。

  连护坊队的范大成他们,也绝不能惊动!就当……就当今夜什么事情也未曾发生过。”

  周锐望着王执事,眼神渐渐冷静下来。

  他不是没看出,王执事心里早已有数,只是不敢说,也不能说。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风险买凶威胁王执事的,绝不会是为了什么简单的“逼他让位”。

  他脑中迅速梳理起这些日子里各方的动静。

  现在铁匠营里,郭家和王执事的矛盾,已几乎摆到明面上。

  王执事若倒下,郭闯顺理成章能上位。

  可如果真像表面那样稳操胜券,又何必弄出这一出粗糙的斧劈门案来?

  不,幕后的人分明是在借这场“袭击”,制造一种印象——让营中上下都以为,是郭家为了上位,不惜用黑道手段逼宫王执事。

  这一斧,不是砍王执事的门,是砍铁匠营众人心里的信任。

  周锐眯了眯眼,看向那尚未熄灭的灯火。

  就算堂口和官衙都站郭家这边,可若铁匠营心里不服,郭闯上了位也不过是个光杆司令。

  对方想要的,是激王执事退让,同时借机挑起人心离间。

  这种以退为进、设局藏锋的手段,已经超出了郭闯的能耐。

  能在背后游走堂口与官衙之间,用最底层的穷民操纵风声,设局搅动人心的……十有八九,不是堂口,而是商会。

  他目光一点点变得深沉。

  他们不求谁赢,只求局势乱。乱,才好入局——才有从中渔利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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