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好急啊……
忘川树旁,古长青眼中闪烁着深邃的蓝光,视线停留在了先前过去汇报之人身上。
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人发现了自己。
按照画面中那黑袍人说的,他们即将破解阵法。但古长青认为,他们其实已经破解了,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要争取更多布置的时间。
不然这句话的份量就显得微乎其微了。
当然,他们肯定还存着一份试探的意图,毕竟他们也没办法确定这是不是挖好的陷阱,就等他们往里跳。
“嗯,假设他们已经破解了阵法,那么系统给出的危险提示,就有了逻辑凭依。
“接下来只需要考虑,他们选择先来找我的原因。”
古长青反复咀嚼着系统给出的危险提示,暂时排除了是天道碎片的原因。
系统给出危险提示时,都会加上动机,目前来看,正确率稳定百分之百。
所以,对方来找自己的原因只能是察觉了命数的变动这一点。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他们,在自认为已经胜券在握时,发现了对面有人在调参数,我会怎么想?
“我会想,对面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赢,所以在寻求歪门邪道。
“也就是说,我的这一举动,让他们以为我方是在垂死挣扎,从而选择主动出手。”
古长青抓了抓自己脑袋,让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显得更加凌乱了。
“既然选择主动出击,那就必然不会留手,甚至可能都不会试探。只要遇到,那就是你死我活。
“这可不好办啊…能和家里的客卿对仗出现,应该不会低于四品。就算是个分身,也肯定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抗衡的。”
古长青现在能想到的对策只有摇人,但是他没办法确定,用喊的到底管不管用。
“也不知道那白无常向古清河汇报了什么……”
不管汇报的是什么,古清河展现出来的态度都是不用理会。
所以,就算那汇报的内容和自己有关,古清河大概也没打算管。
“月清浅能和古清河凑一对,真他娘的是个奇迹!”
吐槽一句后,古长青心里头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不是因为看开了,而是他想到了一个应对的法子。
他拿出从月清浅那里获得的储物袋,取出了放在里面的忘川木牌。
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来自于它。
听系统说,用这玩意儿可以遮掩天道的气息。
那他就只是一个区区九品,岂不是手拿把掐?
古长青回忆了一下月栖梧给自己改的第一版“隐身符”,随后拿出准备好的墨水,在木牌上将那道隐身符原原本本画了出来。
“没想到一次错误的尝试,居然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这道符只是在普通木材上,就能发挥近乎变态的功效。
如今换成了忘川木,都不敢想会变态成什么样!
古长青还记得这道符的缺陷,一但使用,便不能再动,动了就会破坏符咒的效果,显露于人前。
所以,古长青必须找一个不容易被波及的地方猫着。
他视线游曳,最终停留在了忘川树上。
“都说靠近这玩意儿,会逐渐丧失记忆,最后甚至会忘记呼吸,窒息而死。
“如今看来,完全是子虚乌有嘛。”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自己血脉带来的特殊,才让自己不受影响。
而血脉连接着阵法,如果敌人真的破解了阵法,大概率也不会受影响。
总而言之,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古长青快速掷出骰子,尝试着让自己不被发现的概率拉满。
这一次,同样轻松完成了。
古长青伸手扒住树干,身体轻轻往上一跃,坐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随即,古长青发动了手中的符咒。
下一秒,就见其身体开始虚化,很快与周围环境融为了一体,仿若恒久之物,古来有之。
如果这道符单单只能达到形体隐身,月栖梧是不会亲自动手修改的。
既然这道符出自她手,那必然就不会只是隐身这般简单。
真正高超的隐身,不是让人看不见你,而是就算人看见了你,也会觉得这是正常的,直接把你无视掉。
古长青手里这符,就有这功效。
等将来古长青实力上去了,肯定能够发掘出这道符更深层次的应用。
“这种效果有点类似月清浅说的虚实转换啊,应该是他们那一脉的核心能力了。
“不愧是我认下的老师,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这么核心的东西交给我了,大气啊!”
心中默默感慨着,古长青悄然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因为刚才的打断,古长青的上帝视角自动取消了,所以现在他没办法再偷窥外面的情况。
但他依旧可以通过骰子,模糊的看见外面的情形。
虽然看不清楚,但靠它解解闷,完全够了。
……
外界,紫薇山顶,凉亭内。
古清河突然感觉自己手气起来了。
刚才随意走的几步棋,现在居然全都替自己挡住了被将军的命数。
他的心思不在棋局上,也不在乎输赢,只是纯粹的在和对方消磨时间而已。
所以对此并不在意。
对面的黑袍人笑了笑,说道:“你小子终于开始认真了。”
古清河随手吃掉对方一个小卒,说道:“不是我认真,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说的对。”
“但运气,也是会被用光的。”
黑袍人说着,已然在棋盘上布下天罗地网,将红帅团团围住。
“你看,你的运气用完了。”
古清河这一次没有再动棋盘,而是甩了甩衣袖,站起身来。
“唉,没意思,不下了。”
黑袍人也站了起来,将双手背在身后。
“呵呵,早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古清河摆摆手:“不早不早,时间刚刚好。”
几乎就是古清河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脚下的凉亭开始崩解消融。
天空也突然变得阴晴不定,时而是白天,晴空万里;时而是夜晚,阴云密布。
周围树木快速衰老,然后枯萎,但枯萎之后,又是新生,如此轮回,循环往复。
黑袍人和古清河都没被这场面吓住,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一样,见怪不怪。
黑牌人依旧背着双手:“如何?”
古清河啧啧两声:“一般。”
“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阵法,你真的一点不急?”
古清河抬起手,用衣袖遮挡住下巴,打了个哈欠。
“嗯,我好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