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般
古长青感觉自己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响,甚至心脏每一次收缩的闷响。
呼吸时,气流在鼻腔内流动的轨迹都清晰可辨,仿佛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变化都被放大十倍。
他指尖微微发麻,触觉变得极其敏感,连衣料摩擦皮肤的纹理都能感知。
借着这份感悟,古长青将祝由术下一卷翻了开来。
与上卷不同,这一卷似乎才是给“懂行人”看的。
上面记载的第一个术法,就有点出人意料。
借命术,需要设七星灯阵,灯油用尸油混合自身精血。
槐木刻人偶,写双方生辰八字。
子时焚香诵咒:“天不容我,我自逆天,借尔阳寿,续我残年。”
每届一岁,需于月圆之夜割指滴血祭灯。
术成时灯焰转绿,即刻灭灯可免反噬。
只能说不愧是巫术,出现这种缺德术法也算意料之中。
毕竟,当年被缴获的众多巫术中,就有祝融术。
目前还流行于世间的,估计就是那个面具男给出的上卷了。
至于下卷里的许多邪术,流传于外的,基本都是残缺版本。
属于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那种。
接下来得邪术是换魂大法,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术法。
按照上面描述,使用者需要备七寸金针三支,蘸双方眉心血。
寅时于镜前,金针刺自身百会、膻中、气海三穴,对方持镜照影。
诵咒:“三魂易位,七魄更替,汝身即我身,敕!“
术成时镜面生雾,双方同晕厥三日。
关于这个术法,古长青光是看见,就联想到了许多黄色废料。
多半是原主的残留还没有完全消散。
嗯,一定是这样!
再然后是夺运咒。
关于这个邪术,古长青在上辈子倒是听说过。
不过不是在家国内,而是东南亚一带,最主要的还有泰国。
最著名的,就是养小鬼。
据说,很多名流都去泰国拜过师傅,求来了不是自己的运气。
这个也是一样。
施展术法时,尽量选择取仇家指甲、头发,红布包裹埋三岔路口。
毕竟这个世界是真有功德这种说法的,谁也没办法保证自己能通过修行获得无上岁数。
人总要死的,死了就要根据一生功过去地府领取责罚。
作孽太多,可能连投胎转世都做不到。
隋然选择仇人和其他人并没有都没太大的区别,但至少心理上会舒服不少。
按照术法描述,施咒时,需每月朔日往埋处滴血七滴,诵:“天运地运,尽归吾身,夺!”
四十九日后,运势转移。
每夺一人运,掌心现黑纹一道,九纹后必遭天谴。
还是需要谨慎使用的。
当然,这个术法对于古长青来说,其实用处不大。
毕竟,他现在可是掌管概率的神!
按照这个世界的神话设定,现存于世上的所有功法和道途,都来自于巫术。
读书人的言出法随,自然也不例外。
施展此术,需要先斋戒四十九日,每日以朱砂写“禁”字于舌底。
施术时咬破舌尖,血喷成雾,言语蕴含天地至理。
比如,“病愈”需知病因,“雷来”需明阴阳。
每言一法,折寿十年,口鼻溢血即止。
虽然厉害,但代价极大。
不过,对于高位修行者,寿命是最不值得一提得玩意儿。
十年,真不算很多。
之后一个术法,古长青觉得自己必然不会使用,但既然要学习,就姑且看一看。
所谓断因果术,断的并不是什么大因果,而是断情。
月蚀之夜,陨铁匕首划左掌,缠红线焚烧。
灰烬撒逆流河水,诵:“前尘往事,烟消云散。”
每断一因果,必忘一挚爱。
术成者三尺内无影,相关记忆从他人脑海消失。
古长青修炼的符箓,又不是忘情,自然不可能使用这个术法。
但之后的傀儡术,古长青觉得值得一学。
傀儡术需要取活人生辰八字写人偶,埋于其床下。
每夜子时念诵:“魂听魂从,魄随魄动,汝身为偶,听我号令。”连诵七日,可操控其言行。
或许是出于人道主义,它上面还有标注了解法。
破解之法也很简单,就是找到人偶并焚毁就可以了。
虽然古长青的纳米机器人也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但正所谓技多不压身,两者交替着使用,也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或者掩人耳目。
之后的阴兵借道,也是需要付出寿命位代价,才能施展。
毕竟只是借,有借就有还。
你向地府借兵,还的自然就是岁寿。
这一个术法可用,但是最好别用。
与地府牵扯太深,大概并不是好事情。
然后有一个术法,古长青并不能学习,但原理倒是非常有意思。
逆天改命,五弊三缺之人方可施术。
施术者需要备龟甲、蓍草,推演新命格。
于雷雨夜,以自身精血重写生辰八字,焚于北斗七星阵中。
并且诵:“旧命已死,新命当立,天道茫茫,唯我独尊。”成功率十不存一。
很明显,古长青并不是五弊三缺之人,所以也就没必要学习。
但既然有修改命格的术法,自然可以举一反三,规避术法本身的限制。
值得研究研究。
之后的长生术和死而复生基本都是以非常扭曲的办法,来实现的。
古长青通篇看下来,发现下卷的术法都很诡异,并且相当扭曲。
总感觉和自己画风有点格格不入啊。
古长青现在的思绪快得惊人。
一个问题刚浮现在脑海,答案便紧随其后,像是有人提前铺好了路,只等着念头踏上去。
记忆也变得鲜活,就连幼时听过的只言片语、匆匆瞥过的一页残卷,此刻全都翻涌而出,自动拼凑成完整的领悟。
维持着这种状态,古长青啃完了祝融术全部内容。
只可惜这份清明并非毫无代价。
古长青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是有两根细针在颅内缓缓搅动。
后颈的肌肉绷得死紧,牙关不自觉地咬合,下颌酸胀发痛。
药力越猛,身体就越像被架在火上烤,肌肉微微抽搐,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酸响,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供养那颗越转越快的脑子。
幸亏古长青的身体得到过基因药剂的强化,所以目前这些,都是在可接受范围内。
隔了差不多三分钟,药效完全退去,古长青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衣衫。
他的手指仍在不受控地轻颤,眼前发花,喉咙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
但那些刚刚领悟的东西,却已深深烙进记忆,再也抹不掉了。
“呼,祝融术学完了,也就一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