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八三,我在农村当文豪奶爸

第68章 世事多伤心

  和陈雪挂断电话后,沈砚交了五毛钱的电话费。

  是的,那年月打电话,接打双方都要交钱。

  打完电话后,沈砚就径直去了孔权家的老房子,孔权家的老房子在以前的雪野乡公社旧址旁边,两层的吊脚楼。

  可以一层开门诊,二楼睡觉。

  还有一个耳房,可以做饭。

  王建国和他爸分家后,他爸分了一个小偏房给他,他给人看病和睡觉的地方都在那里面。

  现在就好像是鸟枪换炮,居住环境改善了不少。

  几天前,王建国去找孔权说了想租他家老房子开门诊的事情,孔权自然一口答应。

  但孔权作不得主,就带着王建国一起去乡政府找孔军。

  没想到孔军一口答应了。

  孔军一口答应,不是因为王建国是孔权的好朋友,而是王建国做的事,是他想做的事,他老早就想在乡里开一个卫生所,但是镇上不拨款,也就没能开起来。

  现在王建国开起来了,他就算解决了一桩心事。

  孔军说:“房子我租给你,租金还收你便宜一点,你一个月给我五块就行。”

  王建国激动地说:“谢谢叔。”

  “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王建国有点担心。

  孔权说:“爸,建国是我朋友,别人都给租金了,你还提要求为难他干啥。”

  孔军没有理自己的儿子。

  “你要把招牌名改成雪野乡卫生所。”

  王建国以为是什么条件呢,原来是这个,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孔军的想法很简单,你们不拨款是吧,那我就自己搞个,还不用政府出钱。

  有了这块招牌,谁管你是公家还是私家的呢?

  别人看到,也好叫他们知道,我孔军是为乡里做了一点事情的。

  看病可是一个大事儿。

  王建国为了租到房子,答应了这个事儿,但并没有往深一点想。

  他觉得叫建国诊所和雪野乡卫生所不都一样吗?有什么区别?

  沈砚带着两个小家伙来了老房子时,竟然发现牛爱云也在,她正帮王建国打扫卫生呢。

  沈砚笑着打了招呼,牛爱云奇就奇在这里,她和沈砚的事情,因为没成,那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实际上他们也没有啥事。

  所以见到了沈砚来,就很主人家似地说:“来了?进来坐。”

  说完就继续收拾去了。

  王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见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来帮帮忙。”

  “挺好的,你们很配。”

  “真的吗?”王建国憨厚地笑了笑:“砚哥,这都得感谢你,要不是先给你介绍,我也不会认识她。”

  沈砚无语,这说的是啥话啊。

  “是你们两个有缘分。”

  王建国抱出沈砚背篓里的沈天冬。

  和沈砚坐着聊天。

  “砚哥,她说过年就把我们两个事情办了,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这事你们两个自己做主就行。”

  王建国说:“这么大的事,要找个人参谋下,我只想得到你。”

  沈砚挺感动,对王建国说:“她是个好女人,肯定能旺你,能早结婚就早结婚。”

  王建国说:“我想的也是这个理,她一个女人家带个孩子不容易,我这边搞利索了,就想把她接来这里帮忙,然后把周勇也转到雪野小学来。”

  “想好了就去做。”

  “那我明白了。”王建国笑了起来。

  “你家里没说什么?”

  “说了,说我要是娶了她,家里的田土就没我的份,权当把我当姑娘嫁出去了。”

  王建国有点伤心地说:“我爸妈的想法我知道,家里田土少,他们想留给我哥,她有田土,让想我吃她锅里的。”

  这种家务事,沈砚倒不好多说什么。

  疏不间亲,自古名言。

  所以只是宽慰道:“你会给人看病,要那些田土做什么?你看我不也不做田土吗?”

  王建国说:“我没怪他们,就是有时候想着伤心。”

  “人生伤心的事情很多,这事,自己消化吧。”

  王建国说:“我现在不怕了,我有她了。”

  沈砚拍了拍王建国肩膀,不说这个话题了。

  王建国说:“砚哥,你给我写个招牌吧!”

  “写什么?”

  “写雪野乡卫生所。”

  “为什么叫这个名儿?”

  “孔权他爸说的,我寻思没什么差别,就答应了。”

  “这差别大了。”

  王建国问:“怎么差别大了?”

  沈砚说:“名不正言不顺啊,名字看着像是政府的,实际你自负盈亏,但旁人不会这么想啊,估计有人会说你两头拿钱,对名声不太好。”

  王建国说:“那怎么办?我不租他家老房子了,我还是叫建国诊所好了。”

  沈砚笑道:“刚才说的是坏的一面,但也有好的一面,你这招牌打出来,来看病的病人肯定就会多,以后要是有了点事,政府也要帮你吃挂落,就不得不替你铲平,兴许有一天,你还真能转正呢。”

  王建国听到沈砚这么说:“那我就要这个名字。”

  沈砚就帮他写了,前生学过一段时间书法,虽然写得不算太好,但能看,是业余中的专业程度。

  “有时间了,去把我的药房搬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县城找白老医生。”

  “好。”

  沈砚就走了,看着沈砚走远。

  王建国对牛爱云说:“你坐着休息会,我来做就行了。”

  牛爱云说:“多个人多把手。”

  王建国看着牛爱云,情不自禁抓过她的手:“我会好好努力,让你和周勇过上好日子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

  王建国就憨憨地笑了。

  这家伙,看着憨,有时候心里又很明白,甚至比聪明人还明白。

  第二天,王建国和他哥王建林就来把沈砚的药房搬空了。

  王建国和他爸关系不行,但他们哥俩关系还行。

  两兄弟一板车就把沈砚的东西拉光了。

  旁边的人问:“沈砚,你要和王建国合伙做生意啊?”

  “不是哟,我是不做医生了。”

  “啊,那我们生病了怎么办?”

  “找王建国啊,他医术比我好。”

  “你也算是发达了,不在乎这点钱了。”

  “嘿,我不是忙不过来吗?”

  对这些人说话,又不能说是因为不喜欢当医生。

  因为他们不理解,人谋口吃的,还要讲喜欢不喜欢。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别。

  看着空空的药房,沈砚有些晃神,站在那里愣了很久,然后才关上房门。

  医生这个职业就到此为止了。

  沈砚想起,某个作家,也是把牙医这个职业弃如敝履,专心搞文学去了。

  自己也算是致敬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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