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阎王三点手,猛虎硬爬山
为了看清楚陈烈腿骨断裂,林满与霍匪也来到了擂台边与八面佛站在一边。
不过聂潮却没有出现,依旧还在包厢之中。
眼见陈烈步法灵活,霍匪的眼神也是露出狂热,跃跃欲试的说道:
“八卦趟泥步,迈步如穿针,这扑街当也不是绣花枕头。”
林满略微有些好奇的说道:“连你都赞赏,这趟泥步很难练。”
霍匪点点头,“据说练习趟泥步的人是站在水缸之上行走,脚掌只有五分之一可以接触缸面,同时还要在缸面刷油,只有蒙眼能在缸上健步如飞的人才能出师。”
“哦。”林满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是对手?”
霍匪舔着嘴唇说道:“咏春有日字冲拳连环攻击,对付他还是没有问题,不过这个泰国佬多半是要输了。”
八面佛握着佛珠,神情凝重的说道:“霍生,还请解惑。”
霍匪冷冷的说道:“这扑街腿法灵活,分明就是在戏耍播猜,用播猜来练拳,这都看不出,还学人打拳,回家养猪去吧。”
八面佛阴着脸,也不说话,只是轻轻转动着佛珠。
倒是信一举起香烟朝着擂台上说道:“喂,阿烈,烧到手了!”
陈烈眼神扫了他一眼,后退的身形猛然一停,提膝与播猜猛的撞在一起,终于与播猜第一次发生交手。
砰!
两人的小腿相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更是卷起无形的气浪。
播猜神色微变,猛的后侧一步避开陈烈拍下的塌掌。
“退,这是你能退得了的。”
八极拳本就刚烈,在陈烈手里更是把这份刚烈发挥到极致。
敌进我也进,敌退我也进,拳出无悔,悍勇不退。
面对播猜的避让,陈烈跺脚一震,顶心肘凶悍的朝着播猜胸口砸去。
播猜深吸一口气,膝肘双动,架在身前硬桥硬马朝着陈烈撞去。
霎时间,擂台上也似乎多了一丝惨烈的味道。
陈烈眼中凶光一闪,顶心肘撞到播猜的同时,右手悍然抬起,连续在播猜的手臂上连点三下,脚步一垫,整个人好似突然之间长高了一截,最终一掌打在查猜的头顶。
砰!
播猜头骨一震,七窍同时流出殷红的鲜血,身体一软,朝着地面倒去。
台下的霍匪身体猛然一紧,低声喝道:“阎王三点手,猛虎硬爬山,好快!这扑街已经深得以快打慢,观衅伺隙的八字精要。”
擂台上的陈烈似乎也听到了霍匪的低语,转头对着他笑笑说道:“想学啊,我教你,上来!”
霍匪眉头一挑,气势暴涨,就要跃上擂台。
那知这个时候林满轻声说道:“停手。”
霍匪脸色一僵,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原地。
陈烈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嘴角露出嘲讽说道:“习武之人,三分桀骜匪气都没有,废柴。”
霍匪脸色剧变,双眼冒出血丝,咬紧牙关说道:“林生!”
林满心里叹息一声,实在不能理解这些打仔的想法,只是一个眼神不对付,就要打生打死。
不过霍匪是他的贴身保镖,跟着他这么多年,他也不能寒了霍匪的心,只是轻声说道:
“我知,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心乱了,上台已弱三分,过两日等你冷静下来再打也不迟,收声!”
霍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起伏的胸口也慢慢平息下来,冷漠的说道:
“咏春霍匪,改日登门请教。”
陈烈撇撇嘴,“天下武功何其多,远得不说三大内家拳太极八卦形意,就算次一等的八极、劈挂、洪拳、戳脚、通背、螳螂拳等等都极为高深。
偏偏要学一个烟鬼汉奸的三流拳种,还是女人拳,倒是符合你为婢为奴的性格,呵呵!”
霍匪被陈烈一句话差点破防,死死的握紧拳头,久久才缓过劲来。
陈烈却是没有在理会霍匪,只是蹲下身问播猜说道:“八臂泰拳很威吗?比起我的八极拳点样!扑街,谁让你来杀擂的,说出来,我饶你一条狗命。”
播猜剧烈的喘息,只是冷冷的看着陈烈,丝毫不为所动。
“呵!”陈烈轻笑一声,脸上逐渐变得狰狞,“还是下手太轻了,让你们这群废物都以为我好说话,扑街仔,下辈子投胎醒目点啦!
仲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杀咗你,我搵八面佛那条废柴一样知道啦!挑那星,取八面佛的花名,他背得住嘛!”
播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冷漠的说道:“拳师能死在擂台之上,也算死得其所,遇见你是我的宿命,终有一日,你也会遇见打不过的人,我在黄泉等你。”
陈烈轻声说道:“是吗?那你可要看清楚我这张脸,奈何桥上不要喝孟婆汤,好好在黄泉路上做一个孤魂野鬼等我来,等我做了鬼,照样踢死你。”
咔嚓!
说话间,陈烈起身一脚踢在播猜的脖颈上,生生将他踢死在擂台之上,这才凶悍的指着四周的人群说道:
“杀擂,就凭你们这些废柴呀,下次上擂台之时,记得写好遗嘱!”
扫视完四周的人群,他这才跳下擂台,接过信一的手中的香烟朝着擂台外走去。
信一眉头紧皱的说道:“阿烈,你到底要做什么,林家可不是潮州帮这些蛋散字头,你何苦去招惹他。
我知你想打出威名,但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火了,过刚易折呀!”
陈烈吐出一口灰蓝色的烟雾,平静的说道:“踏入九龙城寨,我就告诉自己,永不憋屈的活着,谁挡我,我就杀谁。
人生短短几十年,无非一死而已,我又何惧之。”
他进入蓬莱的本意本是想寻找治病的良药,然而看着三年的寿元,他忽然又大彻大悟,想要换一种快意恩仇的活法。
活一天,算一天,死了就死了,至少不留遗憾。
也正是有了这样的心态转变,他的拳脚也变得更加犀利,念头更加通透。
他觉得,这才是他的本心。
他要遵循本心而活。
信一无言以对,只是重重的拍了一下陈烈的肩膀:“饮酒。”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人生。
陈烈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活,信一只会替他高兴,也不再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