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英乙联赛第25轮，女王公园巡游者VS布莱顿

　　天空飘着冰冷的细雨，洛夫图斯路球场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压抑，孙睿站在场边，脸色阴沉的好似天边的乌云。

　　比赛第17分钟，科尔在禁区前沿接到里贝里的横传。

　　这是一个绝佳机会，方圆三米内没有防守球员，全场的布莱顿球迷已经站起来准备庆祝——自从足总杯对利物浦梅开二度后，卡尔顿科尔已经成为英格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解说员马丁泰勒激动站起，“科尔拿球！这是个机会！全布莱顿的球迷都站起来了——哦我的老天爷！他这脚射门软得像我奶奶煮过头的意大利面！”

　　另一名解说员卡特大笑：“马丁，你奶奶的意大利面至少还能吃，这脚射门连看都不忍心看！布莱顿教练在场边气得踢飞了水瓶——哇哦，那水花溅得真艺术，像现代派绘画！”

　　第38分钟，更灾难性的场面出现了，席尔瓦突破后送出一脚手术刀般的直塞球，科尔在小禁区线上面对空门。

　　泰勒抱头惊呼：“席尔瓦传中！科尔面对空门！这不可能错过——哦！上帝啊！他踢飞了！球飞向了看台上那位正在吃馅饼的球迷！”

　　卡特继续吐槽：“那位球迷刚刚接球的动作，比科尔整场比赛的表现都专业！我打赌孙现在宁愿用那个馅饼换一个靠谱的前锋！”

　　泰勒转头看向客队教练席：“镜头给到场边——孙的表情像是要把科尔生吞活剥了！他转身对替补席说了什么，啊哈！18岁小将夏普开始热身了！看来科尔的夜晚要提前结束了！”

　　卡特撇了撇嘴，一语道破：“我要是科尔，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说真的，马丁，这孩子自从转会传闻出来后就像丢了魂似的。”

　　半场哨响，比分0比0。

　　更衣室里死一般寂静，球员们低头整理装备，没人敢看孙睿的眼睛，更没人敢靠近坐在角落的科尔，淋浴间的水声显得格外刺耳。

　　“砰——！”

　　孙睿一脚踹开了战术板，他已经出离愤怒，“卡尔顿科尔！给我站起来！”

　　科尔慢吞吞地起身，脸上还带着那种令人火大的漠然表情。

　　“解释一下！”

　　孙睿走到他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碰，“那个空门是怎么回事？你他妈是闭着眼睛踢的吗？”

　　科尔耸了耸肩：“运气不好。”

　　“运气？”

　　孙睿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所有球员不寒而栗，“你以为这是电子游戏？按个键就能重来？”

　　他猛地抓起一瓶运动饮料砸在墙上，橙色的液体溅在更衣柜上，“全队为你跑动，为你创造机会，你就用这种态度回报？”

　　更衣室温度仿佛骤降十度，赖特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更衣柜。他偷偷瞄了一眼科尔，发现那小子居然还敢撇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孙睿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切尔西？”，他一把揪住科尔的衣领，“你以为那些豪门球队会要一个连英乙都踢不明白的废物？”

　　科尔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脸色开始发白。

　　“看着我，”

　　孙睿松开手，后退一步，“下半场你不用上了。不止这场，下一场也不用。事实上，明天开始，你去预备队报到。”

　　科尔瞪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不能——”

　　“我能！”

　　孙睿的咆哮震得天花板都在颤抖，“我是这里的国王，而你他妈连小兵都算不上！”他转向全队，“都给我听好了！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这支球队之上！”

　　他走到战术板前，一把扯下科尔的照片，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比利！”

　　孙睿转头看向夏普，“下半场我们改打4-3-3，你来打中锋，弗兰克和莱昂两翼。”

　　赖特听到自己的名字，差点从板凳上滑下来。他偷偷看了眼手机，经纪人表哥托尼发来的最新消息：【德比郡同意加到150万，快施压俱乐部！】

　　他的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关机键。

　　自从科尔和夏普伤愈复出后，只有科尔是雷打不动的主力，他和夏普竞争另一个首发名额。这场比赛轮到他首发，夏普则是坐在替补席。

　　下半场比赛开始前，转播镜头捕捉到科尔独自坐在替补席最末端，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眼神空洞。而布莱顿的替补席另一端，夏普正在兴奋地听孙睿最后叮嘱，眼睛亮得像星星。

　　令人意外的是，变阵后的布莱顿踢出了本赛季最流畅的45分钟，没有高中锋的固定站位，球员们的穿插跑动更加灵活，可惜却始终势不得分，0比0的比分保持到终场。

　　更衣室里，孙睿简短地表扬了全队表现，并没把这场平局放在心上。

　　自从和利物浦的比赛开始，他就在尝试调整阵型，先是从4-4-2变成4-5-1，今天又变成4-3-3，都是在复刻教授当年走过的路——逐步推进技术流。

　　当年的阿森纳，从初期的保留部分英式元素，增加短传出球；到中期的博格坎普“伪九号”，快速反击和地面渗透；再到后期的亨利+皮雷的左路走廊，从而技术流开始统治英超。

　　对于目前这支球队来说，高中锋科尔虽然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孙睿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科尔，冷冰冰的命令道：“明天早上8点，预备队训练场。迟到一分钟，你就去U18。”

　　回布莱顿的大巴上，赖特悄悄坐到席尔瓦旁边：“你看到了吗？科尔那样子......”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席尔瓦摇摇头，用蹩脚的英语说：“头儿......可怕，但公平！”

　　赖特陷入沉默，他想起了自己那两个月的预备队噩梦——每天清晨六点的体能训练，冰冷的板凳，队友们异样的眼光。他还只是给记者爆料，就落得这个下场。

　　科尔今天的行为，在孙睿眼里——无异于叛变！

　　回到公寓，赖特颤抖着拨通了托尼的电话：“表哥，那件事......算了。”

　　“什么算了？”托尼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可是英甲的球队！”

　　赖特压低声音，“你知道老板今天对科尔做了什么吗？那小子至少半年翻不了身。我......我还有三年合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好吧，但记住，机会不会永远等着你。”

　　挂断电话，赖特望向窗外的夜空。

　　他突然起身，换上训练服，也许现在去加练一会儿射门还来得及。毕竟明天的训练课，没人想成为老板的下一个目标。

　　与此同时，科尔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家里，桌上留着冷掉的三明治。手机屏幕亮起，是切尔西球探发来的信息：“保持耐心，我们仍在关注你。”

　　科尔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手掌，雨点开始敲打窗户，像无数细小的嘲笑声。

　　在城市的另一端，孙睿站在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他翻开笔记本电脑，点开转会市场的页面，距离夏窗还有半年，要做的工作有很多。

　　风暴远未结束，而他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场战斗。

　　手机突然亮起，助理教练杰夫伯恩斯发来短信：【1月24日，足总杯第四轮，布莱顿主场迎战朴茨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