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绝世之琴音袅袅,开局情绪之神

第149章 牢贝陷太深了

  玄子消失后,整片空间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黄金树重新焕发的生机在空气中流淌,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吟着古老的歌谣。

  上官弦和镜像相视一笑,默契地同时握住了手中巨大的长生刀。刀身如山岳般厚重,青藤纹路在两人掌心间缠绕生长,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该结束了。”镜像轻声说道,声音与上官弦如出一辙,却多了几分释然。

  “是啊。”上官弦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原本污浊的沼泽已经褪去了腐臭,浑浊的酒液被净化成清澈的泉水,枯萎的黄金树重新抽出嫩绿的枝芽,断裂的枝干愈合如初,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两人同时挥动长生刀,土黄色的刀气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残破的海神阁墙壁重新垒砌,碎裂的琉璃窗棂自行修复,就连那些散落的尸骨也被大地温柔地包裹,沉入地底安息。

  “再见了,上官弦。”

  当最后一处裂痕被修复时,镜像忽然松开刀柄,后退一步,在黄金树灿烂的光辉下张开双臂。

  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土黄色的光晕从体内溢出,如萤火般环绕周身。

  上官弦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镜像的意图。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镜像。

  “谢谢你。”他在镜像耳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镜像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何必言谢?”

  在拥抱中,镜像的身躯逐渐化作纯粹的光粒,最终凝聚成一颗土黄色的宝石,核心处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晕,表面缠绕着青藤状的纹路,与长生刀的纹路如出一辙。

  上官弦将宝石托举在手中,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生机与欲念交织的力量。宝石微微颤动,随即化作无数光点,如星河般流淌向他的背部,没入欲之背甲。

  “嗡——”

  欲之背甲骤然亮起粉金色的光辉,甲片如花瓣般层层舒展,青藤纹路自脊椎蔓延至肩胛,每一道纹路都浮现出微型神祇虚影——

  贪食者捧着酒瓮酣饮、权欲者头戴荆棘王冠、情种怀抱并蒂莲花……七种欲望化身朝着宝石的方向躬身行礼,宛如朝拜神明的信徒。

  甲胄边缘增生出翡翠般的晶簇,关节处浮现与长生刀同源的山川浮雕。

  当最后一道纹路成型时,背甲突然与胸甲产生共鸣,暗紫与土黄的光辉交织成神性虹桥。

  上官弦闭目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全新力量,当他再度睁开眼时,琉璃色的眼眸深处,金纹流转,神性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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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弦的灵体如流光般从玄子眉心抽离,意识回归本体的刹那,他猛然睁开双眼,七情冰魄翼在背后剧烈震颤。

  映入眼帘的是玄子那张苍老而恍惚的面容——这位饕餮斗罗此刻浑身颤抖,浑浊的瞳孔涣散无神,嘴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涎水,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而他的背后,穆恩正稳稳托住他的身躯,眼眸中带着一丝凝重。

  “小弦,考核还顺利吗?”穆恩的声音温和依旧,但指尖悄然渡入上官弦经脉的生命力却暴露了他的担忧。

  上官弦迅速收敛气息,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很顺利。”

  话音未落,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灵体在精神之海中受的伤此刻反馈到肉体,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出,溅在黄金树雕琢的地板上,绽开刺目的红梅。虽然生灵之金的绿光立刻从胸口涌出,伤口转瞬愈合,但穆恩的眉头已经深深皱起。

  “这就是你说的‘顺利’?”老人龙纹拐杖轻点地面,黄金树的气根无声缠住上官弦手腕,将他体内残余的伤势探查得一清二楚。

  上官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只是小意外。”

  穆恩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扫向仍在发抖的玄子,叹息道:“不要硬撑,刚刚你在考核的时候就已经喷过一口血了,别以为老夫不知道。”

  见瞒不过去,上官弦只好坦白:“玄老的精神之海……有些复杂。”他顿了顿,瞥向玄子失魂落魄的模样,低声问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夫也不清楚。”穆恩摇头,指尖轻按玄子后心,温和的光明魂力缓缓注入,“你灵体回归后,他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上官弦心下了然——这显然是他在精神之海中斩碎玄子虚影的后遗症。他指尖轻拨,琉璃玉琴在掌心浮现,一曲清心宁神的《安魂引》徐徐奏响。琴音如潺潺溪流,洗涤着玄子混乱的识海。

  玄子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上官弦身上,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沙哑地道了声:“……谢谢。”

  说完,他踉跄着站起身,也顾不上整理沾满油渍的衣袍,拖着步子朝楼梯走去,背影佝偻得仿佛又老了十岁。

  穆恩和上官弦目送他离开,沉默片刻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耸了耸肩。

  上官弦收起琉璃玉琴,指尖残留的琴音余韵在黄金树厅内缓缓消散。他望向玄子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转向穆恩,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穆老,贝贝最近情况如何?我听小桃姐提起,他似乎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

  穆恩轻叹一声,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目光投向窗外海神湖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温和:“那孩子……自从唐雅离开后,便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他顿了顿,摇头道,“连老夫亲自去劝,他也只是隔着门应一声,不肯露面。”

  上官弦眸光微动,想起监测魂导器反馈给他的画面,张乐萱那日站在别院门前时指尖紧握玉盒的细微动作,以及她转身离去时裙摆荡起的那抹落寞。

  他若有所思地问道:“大师姐很担心他吧?”

  “是啊。”穆恩叹息道,“那丫头来找过老夫多次,希望我能开导贝贝。但你也知道,感情之事,外人终究难解心结。”

  他看向上官弦,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后来老夫便建议她去找你——你的琴音能引动情绪,或许能触及贝贝封闭的内心。”

  上官弦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的暗纹:“难怪乐萱师姐那日特意来别院,说是感谢仙草之恩……”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穆恩微微颔首,目光慈祥而深邃:“她性子内敛,不愿直接开口相求,便借着道谢的名义寻你。只是没想到你恰好外出进行神考,倒是让她扑了个空。”

  上官弦沉吟片刻,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既然如此,待我完成情绪神考的后续部分,便去试试。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若我真把贝贝劝出来了,大师姐岂不是要欠我个人情?”

  穆恩闻言,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笑意,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丫头面皮薄,你可别逗得太狠。否则她恼羞成怒起来,连老夫都拦不住。”

  上官弦哈哈大笑,七情冰魄翼在身后舒展,霜雪色长发随风轻扬:“放心吧穆老,我自有分寸。”

  他转身朝厅外走去,背影挺拔如松。

  穆恩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悠远,低声喃喃:“年轻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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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弦离开海神阁后,指尖轻抚眉心,璇玑刀的银灰色流光在掌心流转。他心念一动,刀锋划开空间裂隙,身形如镜面折射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贝贝住所的门前。

  眼前的木门紧闭,窗缝被厚重的帘布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精神力悄然蔓延,屋内景象浮现在他识海中——客厅的桌椅东倒西歪,茶杯碎片散落一地,而卧室角落蜷缩着的身影让上官弦眉头微蹙。

  贝贝的头发乱如蓬草,脸颊凹陷,怀里紧抱着一件绣有蓝银草纹路的旧衣,脚边堆满浸透泪渍的纸团。

  “贝贝?”上官弦轻叩门扉,声音温和却穿透力十足。

  屋内死寂如坟。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三下:“是我,小弦。”

  依旧无人应答。

  沉吟片刻,上官弦忽然叹息:“小雅若看到你这副模样……”

  “哐当!”卧室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紧接着是踉跄的脚步声,门锁“咔哒”颤动,一道缝隙缓缓打开。

  扑面而来的酸腐味让上官弦呼吸微滞。

  贝贝佝偻着背脊站在阴影里,眼窝青黑,胡茬爬满下颌,原本清俊的面容如今枯槁如行尸走肉。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若是来劝我……就回……”

  话音未落,琉璃玉琴的清音已自上官弦袖中荡开。

  《清心普善咒》的旋律如冰泉淌过贝贝耳畔,他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堆积如山的哀伤被琴音强行抽离,僵硬的指节不自觉松开。

  “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上官弦指尖未停,琴音化作细流洗涤着他溃散的理智。

  贝贝踉跄后退两步,终于让出通道。上官弦踏入屋内的瞬间,璇玑刀银光一闪,所有窗帘无风自动,久违的天光刺破黑暗,照亮满地狼藉。

  贝贝刚转身想逃回卧室,琴音骤然转急,深蓝色锁链从虚空中窜出,如灵蛇般缠上他的四肢,将他牢牢按在沙发上。

  “放开我!”贝贝挣扎着,蓝发凌乱地黏在额前,眼中血丝密布。他猛地抬头瞪向上官弦,嗓音嘶哑,“你凭什么——”

  “嘘。”上官弦食指抵在唇前,指尖一抹金纹闪过,琴音锁链瞬间收紧,将贝贝未尽的话语硬生生截断。

  琉璃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上官弦拂袖坐在茶几对面,袖口冰晶铃铛叮咚作响。“我不是来听你发泄情绪的。”

  他指尖轻敲桌面,一缕琴音渗入贝贝眉心,强行压下他翻涌的怒意,“穆老让我带你出去——不是指这间屋子,是你心里那座坟。”

  贝贝的瞳孔剧烈收缩,锁链因他的颤抖铮铮作响。

  “配合我,很快结束。”上官弦倾身向前,眼眸倒映着贝贝狼狈的模样,“之后你想继续当行尸走肉……”他忽然勾起嘴角,锁链应声碎裂,“我亲自给你递擦眼泪的纸。”

  贝贝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半晌才缓缓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好。”

  上官弦微微颔首,琉璃玉琴在面前浮现,琴弦无风自动,奏出一段低沉的哀调。

  随着琴音流淌,贝贝周身逐渐被淡蓝色的光晕笼罩,哀之情的波动如潮水般漫过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瞳孔微微涣散,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仿佛沉入一片冰冷的深海。

  “放松,别抵抗。”上官弦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贝贝闭上眼,睫毛轻颤,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上官弦指尖一挑,晨露刀自眉心竖瞳中迸射而出,刀身如寒潭静水般澄澈,刃口泛着幽蓝冷光。他左手虚按在贝贝额前,右手持刀凌空一划——

  “唰!”

  空间如镜面般裂开一道缝隙,哀之情的波动骤然爆发!上官弦的灵体瞬间剥离,六只玄冰霜翼在背后轰然展开,每一片翎羽都凝结着细碎的冰晶,寒气如锁链般缠绕周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灵体——欲之背甲的粉金纹路与恶之胸甲的暗紫鬼面交织,而新凝聚的哀之臂铠则如冰雕般剔透,表面浮动着霜花状的哀伤神纹。

  “走了。”

  晨露刀向前一刺,刀尖触及贝贝精神壁垒的刹那,整片空间骤然扭曲!上官弦的身影如坠入深潭般被吞没,只留下琴音余韵在屋内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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