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阴差阳错
苏夜自己是不用考虑怎么交差的。
他现在和林如海一样,一半的时间都睡在卫所衙门。毕竟身为特殊的千户,沿海许多军务之时都要他来最终点头。
最近来的不少军报都说明了,与倭贼的决战不会太久了。虎蹲炮的制作迫在眉睫,让林如海写的信早就到了京城,能不能批红并执行,就要看当今的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迎春的两个丫头!
夜不归宿啊。
这对一个大家闺秀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
在这个时代,姑娘家就是跟男人有过大面积的身体接触,哪怕隔着衣服,都算失节。
而像这种一晚不回的,基本就被默认那啥了。
苏夜可以不在乎这个,但迎春的名声必须要维护好。
嗯……
“也是,我手臂上的伤口不还新鲜着么,虽然消肿了,但毒蛇咬的两个小孔还在呢,实话实说就行了。”
苏夜打定主意,发现耳畔传来细细的呼吸声,知道少女已然睡着,便控制住双腿的肌肉,尽可能快的情况下,步伐更加平稳,不吵到她。
司棋和绣橘都快急疯了。
姑娘从昨天晌午被苏夜带了出去,至今一夜未归,这算怎么个事?
昨儿夜里,司棋还差人去林府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得知苏夜晚上并没有回来,许是在衙门值班。
值个屁的班!
这说明一直和自家姑娘在一起呢。
两丫鬟夜里都没睡好,一直等着迎春回来,可直到阴沉的天蒙蒙亮,也不见姑娘回家。
就在两人终于要忍不住,差遣人出去寻的时候,就见苏夜背着自家姑娘走进了院儿里。
“我个天老爷祖宗皇天菩萨!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嘘!快进来快进来,千万别让别人晓得,不然舌根子能绞死人。”
绣橘激动不已,司棋赶紧让她安静一些。昨儿姑娘和苏夜出去了,这件事就她俩知道。
这要是让府里的仆人们知道,姑娘和叶哥儿夜不归宿,这会子还被背回来,那还得了?
苏夜背着迎春回了她房间,少女这会子正睡的沉。
司棋绣橘面面相觑,平日里姑娘睡觉并不怎样好,就算在安稳的踏上也时常醒来。
这会子在夜哥儿的背上一路走回来,却还睡得如此酣甜?
“苏公子?”
“夜哥儿……”
看到两个丫鬟的目光都朝自己刺来,苏夜如实道:“昨儿带姑娘出去游玩一天,本来晚上回来,路上我被蛇咬了,就在原地休息了一晚,这才弄到这时候。”
苏夜说着伸出胳膊,伤口已经消肿,倒是还有两颗牙印。
“夜里断断续续的下了雨,你们赶紧给姑娘擦干净身子,万一着凉了,马上来府里叫我。”
苏夜嘱咐道。
回来的一路上,苏夜时不时的查看了迎春的状态,姑娘虽淋了雨但没啥事。好在夏天气温高,没有受寒也就还好。
“好。”
司棋和绣橘将苏夜送走之后,去烧了热水端来榻前,帕子泡热了拧干,给姑娘把外衣脱了,就开始擦拭身子。
忽然间,一块帕子从迎春的衣服兜里掉了出来,两个丫鬟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都缩了起来,差点呼吸都停了。
直接那雪白的帕子中间,却是一抹干涸未久的殷红。
“坏、坏事了……!”
绣橘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都在颤抖。
“姑娘夜里竟和苏公子在野外……”
司棋脸色顿时通红,光是脑袋里面想着,就足够让人受不了了。
两人将帕子又放回迎春兜里,装作没有发现这件事,给迎春擦完以后,看姑娘还没醒来,两人出了房商量去了。
“这祸事我们怎么担待得起呀?天啊!家里来的人没几天就要到了,到时候把姑娘接回去,却发现失了身子,我们肯定要被打死!”
两个一等丫鬟的房间里,绣橘压低着声音,急得团团转,眼泪都要出来了。
“怎么就这容易被人发现?真是!你不说我不说,别人怎么发现得了?”司棋道。
绣橘闻言,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可才刚坐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触电似的弹了起来,急得都结巴了:
“可是,可是……万一,万一要是有了什么,那,那可不就,就瞒不住了吗?!”
司棋也是心中震动,竟是没想到这一个可能。万一要是一次就有,那可彻底完蛋了!
谁知道两人晚上具体是怎样的细节?万一什么措施都没有,那可真真就……
“不对,你没听夜哥儿说,他被毒蛇咬了?可能帕子上的血是夜哥儿的,这就说得通了。”绣橘慌乱之中想到。
“你真是傻呀!”
司棋用力的点了点绣橘的脑袋:“这话你都信?真真蠢到家!你见过哪个被毒蛇咬了的,还能背着姑娘一路走回来?那伤口连一点红肿都没有,明显就是夜哥儿和姑娘商量好的故意造假!”
“那这可怎么办呢?”
“有了!”
司棋忽然一拍手:“只要让姑娘能留在扬州,不回家去不就行了吗?等过一个月,如果没事,再找机会回去。真有了什么,也要让姓苏的来处理好!”
绣橘一听,这的确是最稳妥的。
“可姑娘用什么名义留下来?东府奶奶都死了,姑娘原本是来陪她的,现在怎么留?”绣橘不解。
“我有一个法子,一定没问题,你且听我的,多去给我摘一些凤仙花来,千万不可让别人知晓!”司棋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真有法子?”
“快去吧你!摘了来来你就晓得了!”
见司棋很是笃定,绣橘也就从了她。在绣橘看待,会下棋的司棋,肯定比自己聪明的多。她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
“阿弥陀佛皇天保佑,保佑着我们能度过这劫难,更要保佑姑娘没事……哼,夜哥儿哄骗姑娘家,真真儿好本事!”司棋气呼呼的自言自语。
而与此同时,贾府的大船已然到了淮扬地界。
只见一面目俊秀、轻裘宝带,美服华冠的公子,正一脸惆怅的站在栏杆旁,垂眸看着一河倒退的水流。
“哎,不曾想一别竟是生离死别,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家里。”贾蓉叹了口气。
“斯人已逝,蓉哥儿切莫过于伤怀!”旁边一敞着衣服的翩翩公子,劝道。
“是呀蓉大爷!刚吃完人家嚼碎的果仁,又想那死鬼作甚?”一衣不蔽体的女人贴了上来,贤者时间结束的贾蓉顿时嬉笑着跟女人又滚在了一起。
顺江而下的大船上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