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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们烧的砖成功了

九道谷遇险记 塞北侠客 3867 2026-02-13 08:32

  昨天回到家里感觉腰酸背痛,吃完晚饭就躺在炕上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要不是让母亲叫醒恐怕就迟到了。我匆匆忙忙起来,洗了把脸,拿了个窝头就往学校跑。平时从家里跑到学校,也就十多分钟,今天跑起路来两个胯骨特别疼,一瘸一拐的跑到学校用了将近20分钟,不过总算没有迟到。

  坐在开往星星板的解放牌汽车上,我们昨天十二名推独轮车的同学,除了老海之外,没有一个不说腿不疼的。尤其是小点子,今天走路都觉得困难。

  来到工地,周老师向砖厂工作人员说明了我们的情况,砖厂工作人员表示比较同情我们的状况,但同时指出所有刚刚练习推独轮车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只要坚持下来,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这种胯骨酸痛的感觉就会自行消失。另外由于有好几个砖窑已经修复完毕,现在是等米下锅,所以砖厂工作人员建议我们在独轮车前面拴上绳子,两个人共同推一辆独轮车,一个人在前面拉,一个人在后面推,这样虽然减少一半的独轮车,但是这样却既能缓解疼痛,又能为砖窑增添一部分运输力量,还能进一步提高我们驾驭独轮车的能力。

  于是,我们按照砖厂工作人员的要求,在每个独轮车的前面拴上了绳子,然后装坯,开始往砖窑运输。

  如此一来,六个小组的独轮车分别从不同的脱坯场地出来,全部都是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朝着同一个方向,歪歪扭扭、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往前走,这种姿态和我们在电影中看到的解放战争时期,大后方老百姓往前线运送粮食、弹药的情景如出一辙。

  尤其是小点子与老拐子(老拐子左腿小时候受过伤,走起路来有点一瘸一拐,人送外号‘老拐子’)两人那一组,从脱坯现场到砖窑,一路上颠颠簸簸、磕磕绊绊那才叫一个绝!

  “哎哎哎,慢点拉!左拐!左拐!”小点子在后头攥着独轮车的车把,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前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上。

  车前头的老拐子此时正弓着腰,使劲儿拉着绳子往前走,听见小点子这么一喊,脚下猛地一拧,独轮车轱辘“吱呀”一声拐过堆着碎坯的土坡,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土坯晃了晃,独轮车也差一点就摔倒,吓得老拐子赶紧把肩膀上的麻绳又勒紧了些:“你没事瞎喊啥呀?再咋呼我手一松,这些土坯不但全他妈得摔成泥,而且咱俩再扑腾也是打狼的。”

  “好心喂了驴肝肺,我这不是怕你撞着旁边那颗老槐树根嘛!”小点子梗着脖子回了句,眼睛却紧盯着车斗一刻不敢放松——那里面的土坯可是他们组这几天的劳动成果,方方正正的,个别土坯边缘还带着手指摁出的印子,现在晒得基本上干透了,在阳光下泛着浅黄的光。

  独轮车刚顺过坡,迎面撞见猴子已经卸完脱坯,推着空车往回走。猴子看见他俩车上的土坯,眼睛一亮,拍着车把喊:“哟,小点子、老拐子,你们这坯子脱得够漂亮啊!怎么上面还有谁的蹄子印呢,咋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土的文物呢!”

  小点子脸一红,抬脚就往猴子车轱辘边踢了下土:“猴子去你的!你也太损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懂不懂,我这叫精细!这叫艺术,不像你,脱的坯子一边薄一边厚,烧出来准是歪瓜裂枣!”说着猛地一使劲,独轮车“噌”地往前窜了半尺,吓得老拐子一个激灵,赶紧把绳子紧紧的拽住:“慢点儿慢点儿!窑门口那道坎儿还等着咱们呢!”

  说话间就到了砖窑跟前,窑工张大爷正蹲在门口抽烟,见他俩推车来,磕了磕烟袋锅:“俩娃子稳着点推!到跟前这坯子得轻拿轻放,窑里刚码到第三层,别给撞塌了。”

  小点子应了声,和老拐子一左一右扶着车把,慢慢往窑口挪。到了窑门坎儿前,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喊了句“起”,老拐子往前一顶,小点子在后头猛地一抬,独轮车前轮“咯噔”越过木坎,车斗稳稳地落在窑里的土地上。

  下一步就是装窑。这可是个体力活,也是个技术活,这个工序由砖厂技术工人承担。同学们负责搬运砖坯,砖厂技术工人负责在窑内码放。窑内又黑又热,弥漫着一股尘土的气息。只见码放砖坯的工人师傅,将砖坯一层一层地码放整齐,还要留出通风和过火的通道。说这样才能烧的均匀,烧出来的砖才结实。

  “成了!”老拐子直起身,用袖子抹了把脸,鼻尖上沾了块黄土,倒像粘了颗金豆子。小点子看着喘着气笑起来,指着他的脸:“你这模样,活像刚从坯子里钻出来的泥娃娃。”

  老拐子抬头看了看小点子的脸也是抹的一道一道的:“你还说我呢,一会儿你找个背地硌旯尿泡尿照照,你才是泥娃娃呢!”老拐子边说边做了个手势。

  小点子和老拐子相视一笑:“黑老娃落在猪身上,谁也不要说谁了。走,再去推一车,你拉我推,争取收工前把今天的任务完成,千万不要成为倒数第一名”

  两人推着空车往回走,独轮车的轱辘碾过黄土路,“嘎吱嘎吱”的响声混着风里飘来的窑烟味,在夕阳里荡出老远。

  随后的几天里,我们六个小组组成的这个独轮车小分队,眼睛可以熟练的驾驭独轮车,来回不停地穿梭在脱坯场地和砖窑之间,从而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经过两天的时间,终于将一窑砖坯装满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点火开烧。只见工人师傅先在窑底铺上一层干柴,然后放上煤炭,接着用火柴点燃了干柴。瞬间,火苗蹿了起来,越烧越旺,映红了师傅的脸庞,也映红了同学们充满期待的眼睛。

  烧窑的过程大约需要持续六七天,期间要不断地添加煤炭,还要时刻注意观察火候。周老师为了让同学们学习掌握一下烧制技术,把同学们分成几个小组,轮流守在窑边,负责添煤和观察火势。夜晚的砖窑格外安静,只有窑内不时传来煤炭燃烧的噼啪声。守夜的同学围坐在窑边,虽然又困又累,但谁也不敢松懈。他们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终于,经过几天几夜的烧制,砖窑里的砖终于烧好了。一周后的一天,我们刚刚来到脱坯工地,砖厂的工作人员便过来通知我们,今天砖窑开窑。

  同学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兴奋的跳了起来,然后一股脑的全部跑到我们烧砖的砖窑旁,大眼瞪小眼的从砖窑门往里瞅着,这时,砖窑门还用砖堵着,什么都看不见。

  “张大爷,什么时候开窑啊?”麻袋瞪大眼睛问。

  “快了,时辰已经到了,开窑的师傅马上就会过来了。”

  “来了来了!开窑的工人师傅来了”我扭头一看,三位工人师傅手里拿着铁钎走了过来。

  麻袋攥了一下石见的袖子,踮脚往窑口瞅,辫梢上还沾着脱坯时蹭的黄土:“石见你说咱们烧的砖能成不?我前儿夜里总梦见坯子全裂成八瓣了。”

  “你个乌鸦嘴,瞎寻思啥!”没等石见回答,猴子把话接过来,边说边跺了一下脚,谁知这一脚溅的尘土飞扬,一个个都成了黑脸包公,就这也没有停止猴子的一番话:“咱们脱坯时把泥和的和面团似的,这坯脱的方方正正,晒坯晒的连砖厂工作人员都说好,现在烧了整整七天七夜,你说凭啥不成?”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看把你急的。”麻袋说完,瞪了猴子一眼。

  张大爷蹲在一旁磕掉烟袋锅的灰,慢悠悠起身:“别咋咋呼呼的,砖窑认火候不认人。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话间,砖厂工人师傅来到砖窑前,把两个铁钎子插进窑门缝隙,喊着号子往外扳,“嘎吱——”一声闷响,黑黢黢的窑口露出一道两块砖大小的缝,一股带着烟火气的热浪“呼”地涌出来,烫得我们一起直往后缩。

  “快看!”同学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师傅打开窑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块块红彤彤的砖展现在大家眼前。同学们兴奋地欢呼起来,他们纷纷跑过来准备冲进窑里,想要亲手摸摸自己的劳动成果。那一块块砖,不仅凝聚着他们的汗水和努力,更见证了他们的成长和团结。

  “别动,窑里高温现在不能进!”工人师傅及时制止道。

  随着门板越开越大,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砖在昏暗里泛着油亮的光。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张大爷探进半截身子,用烟袋杆拨了块砖,“当啷”一声扔到地上,砖面没裂,还带着清脆的响。

  “成了!是好砖!”张大爷直起身,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麻袋“呀”地一下子蹦起来,辫子甩得像小鞭子,伸手就想去够最边上的一块砖,被周老师一把拉住:“烫!你傻不傻?”周老师自己却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拿起一根木棍扒拉出那块掉在地上的砖,然后举起来对着太阳看,整个砖红红得发亮,“你们瞅瞅这砖的颜色儿,比正规砖窑厂烧的都正!”

  我见状也忘了烫手,从中拿出一块砖,高兴的说:“这是咱们三连三排自己脱的坯,自己烧的砖!下回建分校、盖教室,就用咱们自己烧的砖!”

  全班同学这时一下子炸开了锅,猴子抢过我手里的砖,学着砖厂工人的样子往地上墩了墩,“当当”响,愣是没碎。他举着砖转圈跑:“这是我烧的!这砖是我码的!乌拉——”

  “明明是我们组脱的坯,你看,上面还有我的手印呢!”小点子追上去抢,两人撞在一起,砖“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稳稳地立住了,愣是没有摔碎。

  石见蹲下去,轻轻摸着砖面上细密的纹路,那是脱坯时手指按出的印子,现在被烟火熏成了深褐色。她忽然想起晒坯那天突降暴雨,全班孩子趴在坯堆上用塑料布盖的情景,鼻子一酸,抬头对大家笑着说:“你们看,咱们烧的砖,是不是比谁的都结实。”

  我们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这一天,我们全体师生面对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全部沉浸在幸福快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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