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记忆复苏,温凡的怒火?
崖底的风声呜咽,如同无数亡魂在低泣。
苏清雪怔怔地望着那块刻着“诸神殿“的石碑,指尖不自觉地颤抖。她从小就知道苏家有一处禁地,却从未想过,这里竟与“诸神殿“有关!
“原来如此......“
温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冰冷,与方才虚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清雪猛地回头,只见温凡缓缓站起身,眼底的迷茫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清明。他的手指抚过石碑上的刻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苏家......是诸神殿的药材供应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苏清雪的心沉到谷底。
——他想起来了。
“温凡,你......“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温凡转过身,目光如刀般锋利:“三年前,诸神殿在西伯利亚的实验基地被毁,就是因为缺少一味关键药材——'千年雪莲'。“他一步步逼近苏清雪,“而苏家,恰好是世上唯一能培育这种雪莲的家族。“
苏清雪被他逼得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石碑。她的嘴唇颤抖着:“不是这样的......我父亲是被迫的!“
“被迫?“温凡冷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那为什么我在实验室的名单上,看到了苏远山的亲笔签名?“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苏清雪疼得蹙眉,却倔强地仰起脸:“因为诸神殿用蛊毒控制了他!我父亲发现后想要终止合作,他们就用噬心蛊折磨他,逼他交出雪莲的培育秘方!“
温凡瞳孔微缩,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苏清雪的眼泪终于落下:“这三年,我一直在找解毒的方法......直到遇见你。“她哽咽着,“你身上的噬心蛊和我父亲中的是同一种,我想救你,也想救他......“
温凡沉默良久,突然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为什么不早说?“
“我......“苏清雪愣住,“我怕你想起来后,会恨苏家......“
“我恨的是诸神殿。“温凡松开她,转身看向那些散落的白骨,“这些人,都是实验失败品吧?“
苏清雪痛苦地闭上眼:“是。诸神殿每月都会送来一批'药人',用雪莲试药......活下来的不足一成。“
温凡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曾是诸神殿最锋利的刀,代号X-7,专门负责清除叛徒和运送“货物“。直到三个月前,他在一次任务中发现了那些“药人“的真实身份——全是各地掳来的孤儿和流浪者!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X-7,这批货送去苏家。“
“记住,敢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不......不要......救救我......“
少女的哀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是他第一次违抗命令,偷偷放走了三个孩子。也正是那次背叛,让莫里斯对他下了噬心蛊,并洗去了他的记忆......
“温凡?“苏清雪担忧地拉住他的手,“你还好吗?“
他回过神,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你父亲被关在哪里?“
苏清雪眼睛一亮:“就在禁地深处的密室!但那里有蛊王镇守,我们——“
话音未落,崖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真是感人至深啊!“
苏远山带着数十名黑衣人出现在悬崖边缘,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泛着绿光的弯刀。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二人:“乖侄女,你果然知道禁地的入口。“
苏清雪脸色骤变:“二叔!你明明答应过,只要我交出温凡,就放过父亲!“
“我是答应过。“苏远山慢条斯理地戴上鹿皮手套,“但现在......“他猛地挥手,“我改主意了!“
“嗖!嗖!嗖!“
数十支淬了蛊毒的箭矢破空而来!
温凡一把拉过苏清雪,纵身跃入石碑后的暗道。箭矢叮叮当当射在石碑上,溅起一串火花。
暗道内漆黑一片,只有苏清雪腕上的玉镯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她拉着温凡在狭窄的甬道中疾奔,声音急促:“前面右转就是密室,但我父亲被蛊王守着,我们得先——“
“砰!“
一声巨响,身后的石门被暴力破开!火把的光亮照进来,映出苏远山扭曲的脸:“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身后,十几个黑衣人推着一个铁笼缓缓走近。笼中蜷缩着一个白发苍苍的男人,浑身爬满了血红色的线虫,正是苏家家主苏墨白!
“父亲!“苏清雪撕心裂肺地喊道。
苏墨白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雪儿......快走......“
“走?“苏远山狞笑着打开笼门,从怀中取出一个青铜铃铛,“正好用你们的血,祭蛊王!“
“叮铃——“
诡异的铃声在密室中回荡。下一秒,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轰隆隆......“
密室中央的石板突然塌陷,一个巨大的血池显露出来。池中粘稠的液体翻滚着,渐渐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那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的赤红蜈蚣,每一节背甲上都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这是......“温凡瞳孔骤缩,“百尸蛊王?!“
苏远山疯狂大笑:“没错!养了整整十年,用了一百个药人的血肉才喂出来的蛊王!“他猛地指向温凡,“吃了他们!“
蛊王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闪电般朝二人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