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都兄弟
“大宁三公主?”
长源刚想继续说什么。
三坛松烟沉璧便被店小二送了上来,土陶质地的酒坛上,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混着淡淡四溢的酒香弥漫出来。
“几位酒上好了,我就先退下了!”
店小二堆笑着,退出了‘临江仙’。
长源已是迫不及待了,粗暴的开了酒坛,松脂的香气瞬间四溢。
他先是将腰间的酒葫芦灌满,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哗啦啦倒出来三个同样大小的酒葫芦。
又是一阵猛灌,很快一坛半的松烟沉璧便空了。
陆泽与南荣依一时间有些发愣。
‘不是?你可是...刚刚剑开密林,怎么如今倒是像是游历江湖的落魄剑客,市井气这么重呢?’
“害,我呐也就是个剑客,没什么钱财,难得有好酒,莫见怪,莫见怪哈。”
长源大拇指抹了抹那空了的酒坛,心满意足的说道。
“来吧,喝酒!”
陆泽轻轻回道。
“好...好。”
酒杯交错,不同于陆泽的轻抿品尝,长源掏出一特制的大酒杯,他是一杯接一杯喝,如喝水填肚般,真是海了。
“那...啥?你说什么来着...救三公主?这大宁皇室和化魔勾结之深,当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长源将那大号酒杯放下,总算是回到正题。
陆泽点点头回答道。
“是的,那三公主乃是我至交好友,若是前辈能出手的话,想必是手到擒来。”
长源喝着酒开口道。
“怎么着?又是一个红颜知己?你小子当真是饱汉不知饥汉苦啊,且与我细细说来。”
陆泽一拱手说道。
“几日后,这大宁要祖祭,如今满城雾气,便是在收割全城人的性命,这消息也是徐兄告诉我的。而那日他们选中了三公主,想要进行活人祭祀。”
闻言,长源挺直了身子。
‘那几个老头子和我说,此次下山一是接这小子上山,二是探查大宁境内是否有无面的化魔。’
‘刚刚那傻子化魔说他是地煞无面的手下,莫不这祖祭是为了...那无面化魔。’
突然他挠头起来。
‘等会?无面是什么境界的?那几个老头好像没和我说啊!算了刚刚苏醒,量他也不过中三境的修为,总不至于是上三境...我记得林老头说,如今末法百年,上三境罕见。’
‘至于上三境之上的怕是活在书里了吧。’
想到这,长源当即满口答应道。
“小事,小事。我来此也有调查化魔出没的打算。”
陆泽闻言拱手一拜。
“那便谢过前辈。”
“前辈,晚辈有一问,不知剑宗修的是什么路子?”
‘这剑宗调查化魔,按理来说应当不是走的化魔教化的路子。’
长源,将那酒坛子里仅剩的几滴喝完,开口道。
“放心,咱修的不是什么化魔教化的路子,剑宗走的剑道算是融合武夫和道士的路子而出的修行法,所以我才说,虽然你们是武夫和道士,但这路子你们走也无妨。”
“至于为何我等身处北郡,只是因为我剑宗在北郡,或者说这里应该叫剑宗北郡。”
长源淡淡回答道。
“而且我剑宗的剑,专斩化魔。数百载不出世,此界怕不是忘了我剑宗的锋芒。”
剑宗走的剑道分为第一境铸剑境,第二境融剑境,第三境剑骨境,第四境剑心境,第五境通神,第六境法玄。
前三境先是心铸长剑——融剑于身——剑合筋骨——剑离体通神性——剑化玄相。
而这长源便是六境巅峰的修士,剑已通灵,剑意浩然。
只论剑道高低,不谈修为远近,剑宗上下,年轻一辈,哪怕算上老一辈,也稳居前三甲。
杀力之强,也唯有剑宗年轻一辈,被他揍过的人知道。
至于那些长老,一般比试完就算是鼻青脸肿,也会点评上一句,老夫与同境一战,也是颇为吃力。
而实际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长源也不管,挂起长剑就走。
山中弟子常说,大师兄刷新的地方,不是女弟子的舍楼,便是紧贴着女澡堂的墙边。
山上弟子还说,大师兄常去的地方,总是会有些俏佳人,少了些内里的衣服。
......
剑宗,群山间,两老头遥望底下弟子。
林姓老者感慨道。
‘当年的残局,又要开始了吗?自仙神至凡俗,无一幸免,我剑宗不敌当年,偏居一隅,又封山数百载,不知当如何啊。’
刘姓老者,冷哼一声回答道。
“怎的?林若谷,三百载光阴,不仅仅白了你的头,还磨平了你的剑心?”
林姓老者当即怒视道。
“我只是感慨!感慨!”
“哦,感慨自己可能活不长了是吧?放心如今只是起势,那天不知还有多久呢!就你这身板,到时候我带上好酒来祭拜你。”
刘姓老者见林若谷气的直蹬眼,当即继续挖苦道。
林若谷转过头去,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
“对了,你有没有盯着长源莫要招惹无面化魔啊,那玩意即便只是一处分身,怕也是第七境的修为。”
“嗯?没有啊...你没叮嘱吗?”
林姓老者也愣住了。
“应该是没有吧。”
两人对视,心中都暗道。
‘坏了。’
林姓老者来回徘徊开口道。
“就是传音玉佩也没用啊,他那性格我越说,他越干。”
“没事,林老头。那小子的修为尤在我等之上,即便真干起来了,想必也可以全身而退。”
“但愿吧。”
两人眉头紧锁,准备把这事情烂到肚子里,若是宗主知道了,他们两个...额...就没有以后了。
“老刘,你那个化身准备准备,去趟大宁吧!”
“你也是。”
大宁皇宫中,一团黑气将大殿下与郑南带回。
龙袍男子,一脸无语的开口道。
“这就是你的天罗地网?”
‘镇北王’不屑的看着龙袍男子,开口道。
“败了就败了,你行你上。不过是沾了点尊上的气息,我可是尊上手下的悍将!”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气长鞭将他绑起。
正是那后方的无面雕塑。
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响起。
“若他真是她的子嗣...我不少你这一个魔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