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叼草的剑客
两人脚力极快,穿梭林间。或见大雾不断侵袭后方的城楼。
长野山林外便是通向玉山府的官道,算是一个人尽皆知的捷径,却也是如今的最优选择。
陆泽感觉到怀中有些炽热,好像隐隐约约有什么在不断发热。
但如今之际是离开京城周遭,他也来不及多想,只得与南荣依不断前行。
正常来说,生人入山林,应是会惊起一群飞禽,叨唠一堆走兽。
而此时,只余淡淡的雾气,慢慢推行,不急不缓的跟在陆泽两人身后。
高大的柏树间,呼啸的风声不止,却吹不散那看似淡薄的雾气。
两人很快停下了脚步。
陆泽眼神微眯,南荣依也察觉到了异常。
就好似有人刻意引导他们往这个方向走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
南荣依开口道:“有人刻意让我们走这个方向。”
陆泽没有说话,群山寂静,鸟兽无痕。若是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他还察觉不到,就奇怪了。
但...为什么有人下这般拙劣的手段?
‘是我多想了?’
可是如今也别无他法了,只能先向着玉山府的官道前行。
总不至于出动灵墟境的修士吧。
“先走,犹豫只会更加陷入险境。”
闻言南荣依点点头。
两人不同于刚才的大步流星,运起气机,将步伐包裹。
陆泽与南荣依放出武夫神念,探查起周遭。
随着后方的雾气颇有些紧追的趋势。
两人一齐向着后方雾气看去。
一道紫雷与炎阳并行,轰入其中。
轰然声之后,柏树燃烧,寸寸折断。雾气依旧是徐徐推行,不受阻碍。
陆泽感觉到胸口处的炽热感更深了。
他探手取出,是那日徐思源临死前递给他的玉佩。
只见上方隐约浮现一些文字。
“你是玄淼选中的弟子吗?向东行三十里,我在。”
陆泽眼神疑惑。‘我在?这是剑宗的通信工具吗?玄淼又是谁?’
‘先向玉山府前行吧,我和徐思源相识尚短,不够了解。但此物会定位我的位置如何是好?’
‘有了,将他放到黄楼里了。’
光泽一闪,那令牌便入了黄楼的大殿里。
南荣依死死盯住后方的雾气。就在刚刚她紫雷落入的瞬间,居然和她自身失去了联系。
就像是...沉睡了一般。
“陆泽...这雾气好像有些不对劲,对我这雷法有着压制作用。”
正常阴邪之物,天然被雷法克制,而这大雾...
陆泽喃喃道。
“看来这雾气虽说侵蚀能力弱了,但其本身的位阶怕是远非清远山上可以比拟的。”
“或者说,这雾气来自的那个化魔,如今还未恢复。”
不再多想,陆泽和南荣依朝着密林远处奔袭。
两人很快穿出密林,眼前官道烟尘滚滚。
那大雾带来的粘滞感也消失了。
陆泽长长叹出一口气,南荣依看似平静,但脸色也明显好转,不再紧绷。
而就在两人想要稍作休息时候。
阵阵铁蹄声,倏然出现。一驾驾马车,自四面八方涌出。
那郑南率领着两千铁骑,身旁立着的却是那大殿下。
大殿下身形颇有些臃肿,他直直看着陆泽。
“以下犯上,杀死暗卫——柳云山,王处,尚雪归,赵明华,鲁大山。按照大宁律法,死!”
南荣依扫视一圈,开口道。
“不是?你是招灾星吗?还有你这个世界为什么土鸡瓦狗都敢上来叫唤两声?”
陆泽闻言却是眉头微皱。
‘我明明记得这郑南是那什么三殿下的手下...如今怎么成了这胖子,不对...大殿下的手下。’
倏然铁骑中走出三人,皆是身穿紫色大褂,俨然是三个太监。
三人身上气息瞬间暴涨,直直冲向陆泽两人。
‘嗯?朝圣功第三境吗?’
这朝圣功第一境与佛修一般皆是铸身境,第二境虽说一个叫金身,一个叫罡骨,其实却是一般路子。
唯有从第三境开始方有所区别,朝圣功第三境乃是圣心境,而佛修第三境是皈依境。
圣心境,乃是在丹田处铸造出一颗朝圣之心,那心上有一人脸栩栩如生,只是模样倒是无面无相。
而皈依境却是修佛祖法身,每人所悟佛法远近,不尽相同,故所铸法身也有所区别。
按理来说,佛祖是有雕像的,大耳低垂,拈花慈目,但这法身却也是无相之佛。
还未等陆泽出手,南荣依率先一步直接迎了上去。
不同于刚出秘境那会,如今的南荣依一身道法已然反哺肉身。
雷法缠绕掌间,幻化出两只龙首。
“雷龙云八卦。”
雷声顿起,南荣依长拳直指三人胸口。
一道龙影缓缓浮现,随着南荣依踏步向前。
吼声震天。
“天龙震!”
这正是南荣依的蕴,一身气血质地近金色。
三拳随着雷龙嘶吼,横冲直撞而去。漫天黄沙中,三道紫色大褂,皆是吐出一口鲜血,往后暴退。
南荣依有些讶异这三人居然没有被捶死,淡淡说道。
“垃圾...”
陆泽却是眼神微微眯起。
‘南荣依的拳势虽说与我相比相差甚远,但...毕竟是天骄,三拳带着紫雷和蕴,居然只是微微后退?’
果然那大殿下,只是捂住鼻子,扇扇风,从容的很。
南荣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显然她也没料到风沙过后,这三人居然面色如常。
“陆泽...他们好像是...还有那两千铁骑...”
陆泽身上赤金色气机已然喷薄而出。
“他们是...死人。”
大殿下看见陆泽周身的气机乍舌道。
“好一个陆泽,如此年纪,修行武道还有如此实力。”
“你说若是你平庸倒是罢了也能做个富家子弟,我们给你安排的‘陆家’不好吗...偏偏是个天骄...”
“若是你真是那位的...我们可是寝食难安啊。”
此处东边三十里处,一个男子嘴里叼着不知哪来的杂草,身后长剑歪歪扭扭的挂着。
“咦?怎么定位不到了?”
“这几个老家伙,我都说了这气机搜寻法显然是落后了。磨磨唧唧的。”
男子起身,抖抖灰尘,腰间的酒壶咣当作响。
“哎,难得下山一趟,还有这破活,当真是晦气。”
他伸伸懒腰,将那杂草撇开,一瞬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