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朝圣朝圣,朝的是化魔?
陆泽与南荣依看着柏树上方,闪烁的红光。
一道不似人的嘶哑声音传来,那道黑影不断在枝桠上流窜。
戒备的看着陆泽与南荣依两人,像是被侵犯领地的野兽,嘶吼着想吓退来犯者。
夜色渐深,陆泽一时间也看不清树上的是不是徐思源。
南荣依指着地上的骸骨。
只见地上未干的鲜血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或是牛,或是虎,各类动物的尸体,皆是如同干尸般堆在柏树下面。
陆泽眯眼瞧去,这些尸体唯有心脏处被开了一个大洞,其余躯体并没有撕咬的痕迹。
“看来,东坊街百姓说的可能如实。”
树上的戒备黑影大概就是徐思源了。
‘不管如何,首先要制伏他,这是我目前唯一能知晓京城秘密的可能了。’
陆泽示意南荣依动手。
两人闪身上了柏树,陆泽与南荣依都有留手。
双拳相至,黑影一闪,不似人的爪子,迎了上去。
轰然声后,陆泽与南荣依脸色一变,两人退到地上。
黑爪又至,其上缠绕的黑色光泽引起周遭空气震颤。
陆泽跨步向前,两道人影于这密林之中不断穿梭,拳脚碰撞,将数十棵树木,尽接摧毁。
很快两人一触即散。
陆泽有些意外的看着那道黑影。刚刚的交手他已经确定这人是徐思源,但为何他的实力增长如此迅速?
‘是化魔吗?为何又不太像...’
‘虽说我怕伤到他,只是试探,但恐怕他的实力也比拟小世界内的寻常登楼武夫。就算那天玄宗内的寻常长老也不过是开灵,比之先天也就强了一丝。’
“徐兄!是我啊,陆旭。”
那道黑影周遭黑气环绕,原本应是眼白的地方,尽皆被黑色充斥,就与那成王...还有那与陆关一般模样的少年一般。
他微微一顿,然后朝着密林深处奔袭。
南荣依倏然抬手,一道紫雷自密林上方瞬间劈下,紫光炸响。
徐思源一个跳步,侧身堪堪躲过那道落雷,正要继续奔袭。
只见陆泽闪身其上,定山拳芒伴随着赤金色的气血,铺泄而出,自上而下,将那徐思源,悍然砸入地底。
南荣依手指轻动,那紫色雷光如环状蔓延到地底。
一道深坑中,徐思源被雷光死死锁住,他牙口张的极大,身上衣衫破碎,不断嘶吼。
南荣依有些皱眉的看着他的模样。
“如今这般,怕不是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了。”
陆泽神色凝重开口道。
“这般样子,那大雾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是想到什么,他取出那把铜钱剑,剑中澹台烬由于融合分魂加上出手后缺少法则碎片,如今陷入了沉睡。
‘这铜钱剑有驱邪的功能,或许可以试试?’
陆泽长剑刺入徐思源身上,随着惨烈的嘶吼声音传出。
一道道黑气不断四溢,那徐思源原本漆黑的眸子中清明了几分。
他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陆泽。
“陆...陆兄弟,你怎么...来了。快走!祖祭他们要祭祀全城百姓!”
话音未落,他口中不断喷出鲜血。
陆泽见状,三十六神藏的【鸣蛰气】发动,一道带着恢复能力的气血缓缓渡入其体内。
南荣依看着那四散的黑气,眉头微微蹙起,她似乎看见过这样的黑气。
‘这...这黑气好像...那仙窟石碑下...那道黑气...’
徐思源脸上气色依旧惨白,只是不再吐血,他有气无力的看着陆泽,却又很是着急的问道。
“那...那朝圣功,你没有过分修行吧。”
陆泽点点头开口道。
“你是说他们要祭祀全城百姓的性命,怎么可能呢?若是全城献祭,这般暴虐...不得民心啊。而且为什么呢?”
徐思源嘴角鲜血微微渗出,他慢慢说道。
“民心?当实力足够打破桎梏时候,百姓可不就是蝼蚁?当利益倾轧而至,那些...衮衮诸公,又怎会在乎百姓的死活?不过从其他地方再迁入些人罢了,他们能...改造人的记忆。。”
“而且...他们祭祀的是...一尊化魔...一尊无面的化魔!”
只见他越说越激动。
“那...朝圣功法..收割天下百姓的气运。供给皇帝修行...而那狗皇帝...不是人,他是化魔!”
陆泽瞳孔一缩,他想过是化魔侵入,也知晓诸公利用化魔修行,但怎么也没想到...这高坐皇宫,应当圣泽天下的皇帝,居然是化魔。
突然徐思源口中不断吐出鲜血,陆泽急忙继续输入气血。
“你从哪知道这些消息的?你为何变成这样...”
南荣依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大宁所在的世界比她想像的乱多了。
徐思源缓缓开口道。
“凡是...修了朝圣功,而对那狗皇上没有敬畏之心的...都会被这化魔侵袭。”
“那..雾气便是为了检验...”
话音未落,他口中鲜血不断喷出。
他死死抓住陆泽递过去一块玉牌,突然他身上的黑气,瞬间缠绕住他的脖子。
陆泽还没来得及阻止,一道碎裂声于这黑夜中,显得尤为刺耳。
他死了。
万般荒草,月照密林。
陆泽站着,他有些生气,或者恼火。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皇宫,灯光如长,终日流转。
高高在上的明亮着,而身处漆黑夜色的却是那本该烟火年年的寻常百姓家。
南荣依开口道。
“你们这大宁...唉...查还是不查?”
陆泽看着深坑中徐思源的惨状,淡淡说道。
“查!”
简单给徐思源埋葬后,两人出了密林,朝着京城赶去。
月色很淡,云层逐渐加厚,有淡淡的雾气自四周慢慢升起。
洛阳城下,高耸的城墙冷清至极。
陆泽仰视着这座城,摸了摸身后的长剑。
没有说什么,兀自与南荣依翻墙进了院子。
今夜月圆,无人烧香供果。
皇宫高悬,有人点香拜无面。
一威严男子,身着金色龙袍。
祖祠内,各种牌匾围绕着一个青色雕塑。
那雕塑无面无相,若说有什么独特之处...祂像一个人。
那大乾的登楼第一,被老天师收留的孤儿——柳长风。
青衫独立,手持乌木长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