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满城轰动,轩然大波!
死寂的黄府内。
鲜血就像是一朵朵开在白雪里的梅花,从四处绽放开来,猩红刺眼。
“完了!”
“全...全完了!”
黄管事躲在厨房外的一个空水缸当中,浑身不断颤抖,脸色一片煞白,胸腔中是翻江倒海的呕吐感。
黄家整整一百余口啊!
他亲眼看着,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不管老弱妇孺,还是丫鬟仆从,甚至是牵在柱上的狗,全被那黎家老二屠戮殆尽!
“太....太狠了。”
黄管事脸色惨白,嘴唇都在打哆嗦。
想他们黄家,也算是家大业大,可寻常最多也就做做横征暴敛,欺行霸市之事,甚少害人性命。
更何谈这种直接登门灭人全家之事?
这黎家老二,怎能阴毒狠辣到这番地步?!
他觉得,在黎老二面前,自己和黄员外简直善良得像是一盏明灯!
“还有,这黎家老二....刚才那是剑气?!黎家竟然私自修仙?!”
黄管事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思绪急转,想到一个令他都震撼的答案。
时间缓缓过去。
他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甚至喘气声都压得极低。
直到不知过去了多久,外头早就没有了半点动静。
“这...这杀星,应该走了吧?”
黄管事忐忑不安的想着,想要推开头上的木盖瞧上一眼,又连忙停下动作。
“不行!万一他还守在一边呢?等到天光了,自然会有人报官,到时再出去!”
黄管事强行压下看一眼的念头,同时心中暗忖,等到自己得救了,一定要把黎家私自修仙这个惊天大秘密禀告上去!
到时候,黎家的下场,绝不会比目前的黄家好到哪里去!
他正思忖间。
“嗯?跑到哪里去了呢?”
一道轻咦声,在缸外响起。
“果然还没走!”黄管事心中一凛。
下一刻。
噗——!
一柄满是血迹的剑尖从缸外刺进,直接扎进了他的左肩处。
黄管事下意识就要惨叫出声,连忙捂住口鼻。
“嗯?不在么?”
缸外的黎远山声音更加疑惑,拔出剑再度一剑刺入。
噗!
剑刃擦着他的脸颊刺过,削去他的耳朵。
黄管事疼的额头冒出一排排冷汗,可捂住口鼻的手却更死了。
“看来真的不在。”
缸外的黎远山喃喃自语了一声,旋转朝着远处。
听着脚步声渐远,缸中的黄管事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在了缸中。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紧绷的心神终于放了下来。
活了!
在这场灭顶之灾下,他活了下来!
“终于找到你了。”
一道低沉诡笑声,倏然在他耳边响起!
黄管事如遭雷击,僵硬的缓缓转过头。
一张带着诡笑,脸上满是血污的脸,出现在他背后。
“不——!!!”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起。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一袭黑衫早已是猩红叠猩红的黎远山,回头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整个人被削去血肉的森然白骨架。
一丝丝晚风,轻轻吹拂起黎远山那满头漆黑如墨的旺盛黑发。
圆月下。
黎远山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真好,剑术精进了。”
......
......
次日。
太阳照常升起。
温暖的夏日阳光,仿佛带着新生的曙光,降临在这片大地。
芦苇荡浮着乳白雾气,细长舢板剖开绸缎似的水面,劳作了一夜的渔家子们将昨夜下的蟹笼渔网,费力的从水中拖起,晾在船头。
卖烧饼的摊贩,将面团在案板摔出脆响,黄泥炉里爆出的火星子飞溅,芝麻混着猪油渣的焦香漫过整条石板街。
“新捞的鳜鱼唷——”
“烧饼!又香又脆的烧饼!”
一声声沙哑吆喝撞碎晨雾,整个黄原镇霎时活了。
一派平静祥和之色,和以往没有什么不一样。
“让让!让让嘞!这是黄家要的菜,新鲜的很,可别挡着了!“
当每日负责给黄家送菜的老刘头,戴着破毡帽,推着车轱辘沾满菜叶和鸡粪的独轮木车,来到黄府外。
“咦?这门怎么炸开了?”
老刘头疑惑的自语了一声,旋即犹豫了一番,走进了黄家大门内。
仅仅一会。
“啊——!!!”
老刘头连滚带爬的从黄府跑了出来,吓得屁滚尿流,脸上满是如视鬼魅般的骇然。
他惊骇欲绝的失声大喊道:
“死嘞!黄家人全死嘞!!”
片刻后。
轰——!!!
整个黄原镇,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般,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黄家被人灭门了?!”
“嘶——!黄家权势滔天,谁敢灭他们的门?”
“开玩笑吧?黄家上下一百余口,会一夜之间被人灭门?”
“呕!你们快去看看吧,黄家人死的太惨了,有一个甚至被活生生削成了一副骨架!不行了,我得去吐会!”
“别说了,黄家莫说人了,就连狗都没活下来!”
“天老爷!这是哪位狠人做的?”
“走走走!一道去看看!”
霎时间。
黄家被人灭门的消息,就如同一场声势浩大的飓风,席卷向黄原镇的每个角落。
整个黄原镇彻底轰动了,无数百姓如同潮水般涌来。
随后。
整个黄家门外,呕声连绵不休!
......
......
冲犁村。
“出大事嘞!黄家上下一百余口全部被人灭门了,那位黄老爷脑袋都被人剁碎哩!还有那位黄管事,被削成骨架哩!!”
当消息传回冲犁村的时候。
黎家院落内,已经略微恢复了一些的黎定民,躺在床榻上,不敢置信的看向一旁神色如常的黎远山。
“老....老二......”黎定民嘴唇颤抖喊道。
“大哥,怎么了?”
黎远山脸色如常,好似黄家灭门之事,与他毫不相干。
“你....你干的?”黎定民艰难问道。
“大哥,你好生歇息,大夫说了,你这身体起码得养俩月才能好。”黎远山没有回答黎定民的话,而是温和说道。
“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黎定民颤颤巍巍的就要撑起,还未坐起身子,就重新倒了下去,疼的忍不住轻轻嘶气。
“大哥,莫动气,我去看看药熟了没有。”
黎远山轻轻将被褥替黎定民盖上,旋即转身出门而去。
“老二!老二!黎远山,你给我回来!!”
任凭黎定民在后面如何愤怒嘶吼,黎远山头也不回,身形逐渐远去,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远山。”
黎定民无力放下手,神色既是茫然,又有些痛苦的喃喃自语。
“你听大哥的话,你回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