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顾山河只需要睡很短时间，身体就恢复到了巅峰。

　　他居然有一种力气没处使的牛劲。

　　继续吃！

　　继续继承经验！

　　照着这个节奏，再有三天，切墩法就有两年火候。

　　可以找个酒楼面试了。

　　……

　　牛大俊和npc一样，准时刷新。

　　果不其然。

　　顾山河还是和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

　　假药！

　　石锤假药。

　　贺郎中这个庸医，黑了心肠。

　　牛大俊出了名的聪明。

　　他专门找到一个牙人同僚，从牙人手里，高价买来一块药饼子。

　　和这块饼子的同批货，已经折磨了三个普通人。

　　每一块都有效，牛大俊亲眼见证过。

　　货真价实的药饼子，药到病来。

　　“大哥，走……城隍庙结拜去！”

　　药饼子到手，顾山河却没有着急吃。

　　他自顾自朝城隍庙走去。

　　“对对……先结拜！”

　　牛大俊正有此意。

　　……

　　上香要收费，十几吊铜钱，顾山河出了名穷，牛大俊咬牙付款。

　　神明和主持的见证下，两个人义结金兰。

　　……

　　回家路上，有一群人在十字路口看热闹。

　　“张猎户上吊了，身上挂着个牌子，用血写了不少字。”

　　“上吊了？张猎户老实忠厚，打猎也是一把好手，怎么会上吊？”

　　“那个血牌子，好像是张猎户要告状。”

　　“真可惜了，张猎户年轻时读过书，每年都帮人写对联。”

　　顾山河和牛大俊也凑上去。

　　果然。

　　歪脖子树上，悬挂着一个上吊尸体。

　　浓眉方脸，头发浓密，看面相确实是忠厚老实人。

　　“二弟，牌子上写的什么？”

　　牛大俊急忙问。

　　他虽然认识一些简单的字，但认不全，完全不清楚篇幅的具体意思。

　　但有几个字他可以确认。

　　许三思！

　　这个名字不止出现一次。

　　许三思就是少爷，是他们这群牙人的主子。

　　难道是少爷逼死了张猎户？

　　不应该啊。

　　老爷三令五申，近期不许少爷欺行霸市，少爷已经收敛了很久。

　　……

　　鱼东镇有三个大家族。

　　东字号生意遍布镇子，大东家有个称号：白半城。

　　白半城麾下有三个大总管，有权有势。

　　三大总管之下，还有很多管事。

　　许三思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个管事，主要负责东字号旗下所有坊市的租金收缴，以及各种罚款。

　　虽然不是大总管，但许百财的权力，绝对是管事中的第一梯队。

　　仗着父亲地位高，许三思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又开赌场，又放高利贷。

　　麾下有打手，有一群无业游民当牙人，四处招揽生意。

　　许百财严禁许三思闯祸，主要是因为三大总管之一的高总管，被逃犯猪鬼杀了。

　　许百财觊觎大总管位置多年，机会终于来了。

　　新来的衙门的大统领严抓规矩，心狠手辣，大东家白半城虽然是地头蛇，但也不愿意触其锋芒，严禁手下犯法。

　　……

　　牛大俊有点慌。

　　东字号十几个管事，人人都盯着大总管位置。

　　这个节骨眼，少爷捅个篓子，会坏了老爷大事。

　　万一少爷被禁足，他们这群人见人恨的牙人，少不了被人找麻烦。

　　不行，打铁还得自身硬。

　　等结束了顾山河这单买卖，就请假一段时间。

　　找间武馆，刻苦修行。

　　不指望能修出气血，更不敢奢望一转。

　　只要学点花拳绣腿，足够自保了。

　　事实上，牛大俊跟许三思练过两个月，已经有了点拳脚基础，甚至大刀也能耍几个回合，对普通人还是有点震慑力。

　　但遭遇顾山河他爹那种老屠夫，还是有点不够看。

　　许三思还赞许过自己，说自己有点练武的样子。

　　可惜，自己没本事，没背景，没能混进少爷的核心圈子，也就没了修武资格。

　　……

　　“许三思，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顾山河看了一会，又猜又蒙，大概看明白了这封血书。

　　张猎户虽然能写字，但字库明显不够，好多字都是同音字凑数，阅读起来有些障碍。

　　“二弟，能看明白吗？”

　　“张猎户在胡言乱语什么？”

　　牛大俊又看向顾山河。

　　附近还有几个读书人，他们也认不全血书，但磕磕巴巴念了几个句子。

　　确实。

　　张猎户以死明志，是在状告少爷。

　　“张猎户在山上猎到一只金足野鸡。”

　　“许三思高价收购，还给了一笔定金，让猎户送往内城府上。”

　　“张猎户路过一个巷子，野鸡被贼寇抢了。”

　　“许三思没拿到野鸡，要求张猎户三倍赔偿损失。”

　　“张猎户自认倒霉，砸锅卖铁还了钱，还欠了一笔高利贷。”

　　顾山河说道。

　　“赔偿是应该的啊。”

　　“张猎户空口白牙，万一他贪婪，高价卖给别人呢？”

　　牛大俊松了口气。

　　这破事，也值得上吊？

　　你就是告到衙门，也是你活该。

　　“过了几天，张猎户无意中遇到了抢他的贼。”

　　“那个贼，原来是许三思养的狗腿子。”

　　“猎户去衙门告状，因为没有证据，吃了一顿杀威棒。”

　　“回来路上，被许三思拦住，又痛打了一顿。”

　　“张猎户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就上吊了，他走投无路，只能用他那条命，证明自己没有诬告。”

　　顾山河一肚子气，气的头疼。

　　当初许三思两拳打伤父亲，父亲是不是和张猎户一样绝望？

　　血木板上还用浆糊沾着一封高利贷借条。

　　放贷的人，还是许三思。

　　这是要把人吃干抹净。

　　“原来是诬告啊，在这鱼东镇，谁能奈何得了少爷？”

　　牛大俊冷笑一声，完全不至于大惊小怪。

　　只要没有证据，就不会得罪衙门。

　　除了衙门和大东家，在这鱼东镇，就没有少爷忌惮的人。

　　……

　　回家的路上，顾山河对武道更加坚定。

　　放眼古今，拳头永远是硬道理。

　　牛大俊没有夸大其词，在这鱼东镇，许三思确实可以只手遮天。

　　私塾也是东字号产业。

　　私塾先生同样是管事之一，和许三思父亲平级。

　　但论地位，却相差甚远。

　　……

　　牛大俊殷切的注视下，顾山河两口吞了药饼。

　　牛大俊特意观察过，是自己新买的真货。

　　顾山河还是老样子，回屋子睡觉，还反锁了房门。

　　睡吧！

　　等到了刘太监府里，有你睡的时候。

　　……

　　牛大俊实在没心思听曲。

　　他手里捏着假药饼子，边走边观察，时不时闻一下。

　　气味没差别。

　　贺郎中造假的水平很厉害。

　　我也尝尝。

　　好奇心驱使着牛大俊，咬了半个。

　　确实难吃。

　　假药都这么难吃，真药得是什么味道？

　　顾山河身体确实壮了一些，或许假药也有点效果。

　　忍耐着酸苦，牛大俊把剩余的药饼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