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恶意
执事弟子没有回应陆沉,而是唤来其他的外门弟子,将杜午阳几人送医。
直到义气门只剩他们两人,执事弟子才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他亲哥是杜日升?”
“或许,是他们太不知道我了。”陆沉问向执事弟子:“师兄,可否帮我照顾朋友的摊子。”
执事弟子对着秦大陆两人摆摆手:“放心吧,这条街我管,义气门的人万万不会为难你们两个,但……”
执事弟子看了看陆沉:“这句承诺,只有你还在义气门,才有效。”
“多谢师兄。”陆沉施了一礼。
执事弟子没好气的摆摆手:“算了,我和你可没交情,我会对外面声称,怕你一脚把我腿骨踢断,不敢招惹你,如果你一直在义气门,那我便一直不敢招惹你。”
执事弟子很是直白,如果陆沉扛不住杜日升报复,那他也不会为陆沉护着秦大陆两人。
不过,这就够了。
女人见陆沉回头望来,吓了一跳,反而是一开始认怂的秦大陆,见陆沉已经出手,整个人不怕了,甚至连腰刀都拔了出来。
“你卖饼还一直带着刀?”
“江上有水匪,地上有土匪,都要防着点。”秦大陆耸了耸肩,他可是敢第一批上船杀水匪的人,认怂只是不想断了陆沉前程,见陆沉动手,那他自然没必要继续忍着。
只不过,陆沉的动作太快,他才拔刀,对面几人已经被解决了。
“城里不是村子,你杀了人,我嫂子怎么办,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陆沉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是他早已熟记于心的长猿经。
“这不是义气门的功法,不会惹麻烦。我在上面附了些炼体心得,有空你就练练,除了自保,也能护住嫂子。”
“不用担心我。真要有事,我会亲自来和你说。几个武馆泼皮,还不如江上水匪头子难对付。”
秦大陆将刀收回,低头看着手中的册子,又看了眼一旁的女人,忽然咧嘴苦笑:“你父母说的对,我这种乡下来的,骨子里都是土气,日子,恐怕没有你嫁个城里的安生。”
女人没有想到踏踏实实卖饼的秦大陆毫不犹豫的就拔刀了,一直站在旁边失神,听到秦大陆的声音,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扯住秦大陆:“刀都敢拔,我你不敢娶,面对男人你硬的起来,面对我你就窝囊了!”
“不是,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吗。”秦大陆急的抓耳挠腮,被训得不知道怎么回了。
“还娶不娶。”
“娶,娶。”
“那还不快去揉面,继续摆摊,月例都交了,凭什么不做生意!”
女人说着,抹了把眼泪,重新俯身收拾摊位。
秦大陆咧嘴一笑,低头开始揉面。
陆沉啧啧两声,悄悄离开夜市。
回到寝室,屋子里极其安静,一向叽叽喳喳的李魁都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眉头紧皱。
“消息这么快就传回来了?”
陆沉立刻明白自己打残杜午阳的事在武馆传开了。
李魁咧咧嘴:“四哥,你这太狠了,杜日升必然会报复回来啊。”
徐青山坐直了身子:“四哥,是条汉子,没事,要是内门弟子为难你,那我陪你一起退出武馆,到时候我爹那边给咱安排些业务,挣大钱,咱们自己雇武人,看谁还敢欺负咱兄弟!”
惜字如金的程功开口:“出钱能雇到的,最多也就是炼皮境的武者,一旦杜日升突破到炼肉境,恐怕你爹都要拎着你去道歉。”
程功家里是镖局,对武者的威胁了解更深:“与其离开,我们应该努力修炼,做到比杜日升还强,那样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程功站起身,看向屋子里所有人,自信道:“从现在开始,大家的秘药全部给我使用,我敢保证,一个月,我就能迈入炼皮境,和杜日升一般都成为内门弟子,那时,他就无法再为难四哥。”
徐青山点点头,让他花钱行,让他练功可太难了:“确实是个好办法。”
李魁来到武馆,交集第一,学武第二,难得遇见大家同舟共济的事,自然配合:“二哥从小在镖局长大,根骨打的早,必然能突破炼皮境,就按二哥说的办吧。”
外门弟子服用的秘药对陆沉用处不大,再加上程功原本就掏钱天天购买,陆沉自是没必要拒绝。
第二日,程功明显认真起来,一天连嗑四粒药,从早到晚,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其余时间全都耗在练功上。
就连平日里最会偷懒的徐青山和李魁,也难得认真起来,抱着石墩在院子里默默练桩,额头淌汗,牙关紧咬。
反而当事人陆沉像个混子一样,天天盘膝而坐,晚上中寒毒,中午得热病,不停的施展涅相重塑神功让自己死而复生。
“有问题,明明我已经到临界点了,可再怎么修炼,也只是增长真气,根本无法和肌肉融合。”
“难不成破境还有什么秘诀和限制?”
陆沉再次认识到没有名师指点的局限性。
“要不要问方师兄试试?”
就在陆沉思考如何开口时,一个黑衣武者走进了院子,站到所有外门弟子身前。
随着来人站定,大量的外门弟子不约而同地望向陆沉。
“是杜日升,他怎么替代方师兄给咱们上课了。”
李魁悄悄凑到陆沉身边,给陆沉解说起来,程功修炼,徐青山撒钱收药,李魁也没闲着,四处打探杜午阳和杜日升的消息,知道了杜日升的长相。
“看来大家都认识我了。”
杜日升面容瘦削,脑袋小,眼睛更小,一双眯缝眼像毒蛇一样,从每一个弟子脸上扫过。
冷冷的扫视一圈众人,杜日升说道:“一直是方师兄给大家打基础,但,现在,到了大家适应实战的时候了。”
李魁悄悄又挪近了半步,不安道:
“四哥,我觉得这人来者不善啊,他教实战,不会点你上去当陪练吧?”
他声音压得极低,可话音未落,杜日升那双眯缝的蛇眼猛地朝这边扫来,仿佛利刃刺穿人群,瞬间锁定了李魁。
“怎么?”
杜日升语气陡然拔高,冷冷开口:“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讲,你讲得比我还清楚是吧?”
他一步迈下台阶,语气越发凌厉:
“那就你来好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表现,就上来和我一起演示一下,实战,该怎么打。”
说是点名李魁,但陆沉清楚地看到,杜日升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像毒钩一样钉在自己身上。
明面上是借口教学,实则杀鸡儆猴,那股蓄势待发的恶意,早已压得空气发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