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芸,你是不是走错路了?”钟岳好奇的问。
“没有,喏。”高芸撅了撅小嘴,示意钟岳看路边。
而一直趴在窗边,好奇打量四周飞掠风景的谢琉璃,那染彩般的瞳孔倒映着清晰的路牌显眼字样:滨海二军附属医院。
“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吧?”钟岳不太理解。
“那你撸起袖子看看。”高芸才不觉得。
“看看就……”钟岳照做。
然后,他愣住了。
哪怕撸起的是右臂袖子。
仅仅撸起来,只到前臂的一半。
却已经清晰能看见异样的伤势。
点点淤青像圆斑,淡却明显。
高芸通过后视镜看见,也是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招惹了个狠角色啊!”
钟岳则是看愣了。
旁边的谢琉璃立刻扭头,然后也看见了,顿时大眼睛里水蒙蒙的,
望见师弟在发愣,她马上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嘴巴凑近过去,轻轻地呼呼吹气。
这份稚气举动,让车里的少年少女都略感意外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各自嘴角微微上扬。
谢琉璃抬起头,好奇的问:“师弟,会不会很疼?要不我们回去吧,爷爷藏有很厉害的药油,我知道放在哪儿。”
钟岳摇头,然后用一根手指,对其中一个淡青圆斑戳了戳。
微微有点刺疼,但不明显。
而且有种微微麻木僵硬感。
难怪他之前一直没察觉!
钟岳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看向前面:“阿芸,你怎么看得出来的?”
高芸哼一声:“废话!你不想想我家是干什么的?”
钟岳恍然大悟。
安保,还是国际安保!
类似于他前世的“黑水公司”那样,属于一些大型国家联邦们的“手套”武力组织。
表面是披着安保表皮的私人组织,实际专门替特定国家联邦干黑活,平时没大活就干私活的那种编外不留痕的组织单位?
钟岳虽然懂了点,却反而不去多问。
这一听就很危险。
他现在小日子过得好好的,暂时还不想一天到晚打打杀杀。
“三色会,我听说过,好像连在西大陆那边都有分会……”高芸说着,她自个先皱眉起来。
之前只是打算利用家里关系问一问。
但现在真的发现钟岳手臂上的古怪伤势,她就担心起来了。
因为想到了从小跟着父亲见识到的,耳濡目染一些隐秘信息。
所以高芸知道世界上是有一些“奇人异士”,是普通人平时很难接触到的圈子。
她只是没想到,钟岳竟然会接触到那个叫紫蝶的女人,那种危险级别的人物。
只是如此一来,钟岳也没了拒绝理由。
黑色小轿车驶入了仅通往医院的双向车道里。
天色已黑。
三人下车后,来到医院大门口时。
呱呱!
忽然的刺耳叫声,让三人都皱眉的看去。
只见方向是医院的疗养院那边,与医院大门这边隔着两米高的高高绿色草坪作围墙,但那一群黑影远比围墙要高。
钟岳三人见是一群夜鸦飞过。
继续往里走时。
灯火通明的周五晚上的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
有些人看着这一幕,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司空见惯,直接漠视。
有的首次见到,十分好奇。
“医院有乌鸦叫,真不吉祥啊!也不知道院方为什么不赶紧赶走。”
“赶过了,但好像是不光是乌鸦,经常有别的小鸟乱飞。”
“我还看见到些老鼠和蟑螂乱爬着出来咧。”
“该不会要地震吧?”
“想多了,我们这边是沿海,又不是在火山上的升阳那种火山群岛,怎么可能地震。”
就在这时。
三人进了医院大门。
身后忽然响起格外凄厉的叫声。
钟岳心头一颤,猛地扭头。
只见一只乌鸦忽然脱了群。
发出凄厉叫声的正是它。
这只乌鸦猛然坠地。
钟岳心中惊惧。
他体内的虚空之力,刚才宛如被非常轻的轻微风吹过,一直深沉平静的状态,会像泛起小小涟漪。
“我……”正当钟岳试图上前去,看看怎么回事。
身边的高芸,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咚咚咚。
一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是四个人。
他们快速从疗养院那边的草坪暗处拐角出现,直奔过来。
“散开散开!都散开!”
人未至,声先传来。
声音响亮严肃。
“我科普一下,所有野生动物都可能携带致病传染源,无论是哪种死亡,普通人都尽量别围观,都散开吧!”
那人又大喊。
连续两声的时间,四人已经暴露在医院前台大厅堂中透出来的明亮灯光中。
是四位身穿防疫白色服的工作人员。
他们其中一人提着全密封笼子,另一只手拿着长夹子,迅速把坠地乌鸦夹住扔进笼中。
又有另外两人,分别提着拖地的拖把,以及一种喷出特殊浓浓氯味道的消毒水,迅速把乌鸦坠地的位置,给清洁了一遍,甚至往四周喷了一遍消毒雾。
气雾在明亮白炽灯光中,显得蒙蒙的带些迷幻超自然。
四周人们都觉晦气。
无论是病人或者陪同来的家属朋友们,他们纷纷散开来,没有人愿意再接近那儿。
只有一个例外。
钟岳顾不上自己成为异样。
他把小琉璃的手,交给高芸牵着。
在两人的惊讶注视中。
走到了刚才乌鸦坠地后,又被清洁的地块。
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他在干什么?”
“明明挺帅的,脑子有问题?”
“走过去就傻站着不动了,真是古怪。”
“更古怪的是刚才那只乌鸦好吧?你有没有发现它头尖尖的?”
“诶!你这一说,我还真有印象,差点以为是长角了呢。”
“哈哈,长角的乌鸦,看来你可以去和那个人站一起了!”
他们并不理解。
然而,这一幕却落在有心人眼里。
或者说,是医院在这几天内,新安装的多处监控里。
然后由幕后的监控人员记录下来。
立刻就有医院保安接到通知,快步迎上去,要把那位先生请离。
在他们抵达前。
少年已经离开了。
钟岳没有发现更明显的东西。
太轻微了。
仿佛幻觉一样的感觉。
就像他走近过去,就自然消散的极细微幻影。
“怎么了?”高芸没有嘲笑,语气里只有关心。
钟岳略感意外。
他本以为会被嘲笑是不是傻了。
但没有。
似乎……他有点误解了。
高芸的家教显然称得上优秀,在面对明显有点不寻常痕迹的事情时,她根本不会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甚至小小的娇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