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岳觉得好笑。
这个女人果然难缠。
可惜他心里有数。
这是在抛砖引玉。
因为想到了一些以前看到的“生意经”。
那就是要做生意,脸皮要厚。
第一次,一定要有!
哪怕是亏本,也要和目标先进行第一次的生意交易往来。
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有一,才有二。
所以钟岳用一种刻意显得古板、甚至有点“憨直”的语气,
他回应道:“是又如何?我是没有谈过什么恋爱,但我这一身功力,看中谁,我就去霸占!”
钟岳说这话时,自个差点破防。
其实他已经在努力憋笑了。
因为双方之前有过接触!
但是,紫蝶能知道眼前的岳先生,其实就是不久前那个面容还带稚气的大学生钟岳吗?
正是这份反差,
让钟岳现在有点“玩上瘾”了。
然而,紫蝶反应出乎意料。
“噗……哈哈哈哈!”
紫蝶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清脆又放肆的大笑。
这笑声穿透了薄薄的木门,清晰地传到了外面的人耳中。
像竖着耳朵的宫岛薰母女,更是面面相觑,神色更加古怪难明。
里面到底在搞什么?
有这么激烈吗?
大金牙更是回忆那女人模样,羡慕嫉妒得差点咬掉自己的金牙。
房间内。
昏暗中。
紫蝶仍然被对方压制在墙上,
所以笑了好一阵,紫蝶才喘着粗气,声音里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挑衅:
“负责?岳先生,你这套哄小姑娘还可以,我可是负责过三色会地盘里的夜场场子安全的……要么你的智力有问题,要么是有更深更恶劣的意图,是哪种呢?”
不管是有意无意,
紫蝶似乎不经意戳破了真相。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诱惑。
“不过……既然岳神医这么‘传统’,
“那,如果我现在亲你一口,算不算是‘坐实’了名分?
“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就能破例出个外诊,跟我走一趟,把我这趟来的任务……给‘负责’到底了?”
她把一些字眼的咬字,重重读着。
同时扭动着身体,试图让唇更靠近钟岳的脸颊。
她那涂着浓浓紫色眼影的眼睛,其瞳孔其实很漂亮,是混血儿的非棕色,而是偏向深红,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
钟岳心中一凛。
这样的诱惑,哪个干部顶得住!
“除非……”他正要开口,试图找回主动权时。
就在这时,
一个洪亮声音从外面传来。
“岳先生!岳先生在吗?”
声响如钟,中气十足的喊声!
甚至穿透了杂物间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奉家师力王之命,特来请岳先生去附近酒楼,饮啖早茶!”
是力士馆的大弟子!
钟岳听到这熟悉的洪亮嗓门,就知道是那个叫刘震的大师兄。
他心中一定,几乎是立刻松开了钳制的双臂和腿。
紫蝶也意识到,脱困了!
她正要有所动作。
却发现……
岳先生当着她的面调整了有些不雅观的衣服部分。
紫蝶看得骤然睁大了眼睛!
眼神里有惊愕、有愠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急事要紧,我可不想在外人面前失礼。”钟岳语气恢复了淡漠。
说话间,他已经整理完毕,拉平了格子衫的下摆,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也仿佛刚才那场暧昧从未发生。
他径直拉开杂物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瞬间倾泻而入,照亮了平静无波的侧脸。
紫蝶在昏暗门后,定定看着。
临出门前,钟岳脚步微顿。
他头也不回地对站在门口外选修,神色古怪的宫岛薰吩咐。
“薰夫人,替我送客吧。”
钟岳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情绪,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说完,他不再停留的离开。
房门口,是刚刚走出来的紫蝶。
宫岛薰走上前,脸上带着一种看透,却又讳莫如深的得体微笑,
她微微躬身:“紫蝶小姐,请。”
姿态恭敬,送客之意却无比明确。
紫蝶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蕾丝手套的边缘。
她看着钟岳消失在院门处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褶皱的旗袍下摆,忽然嗤笑一声。
“行,我走。”她伸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
是恼怒于被压制的狼狈,还是惊讶于那瞬间的悸动?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唯有窗外后院里,那颗从升阳带来的种子,如今发育成大樱花树,正飘落最后几片树叶。
……
钟岳三人,来到了一家装潢古色古香的酒楼。
在一间清净的茶室包间,
茶点也简单:
一壶上好的龙井,几碟精致的广式点心,旁边还有一摞蒸笼。
钟岳倒是没有什么拘谨,立刻开吃。
宛如老农的力王,则说起家长里短般,寒暄起来。
他这次请岳先生来,很简单。
一是打听与三色会的关系;二是因为被蟑螂咬过感染病毒后康复的人,体质都得到了明显提升。
第二件事,甚至更重要!
双方客套过后。
钟岳也吃了十几笼的蒸笼早点,看得其他力王弟子眼皮发跳。
不愧是能扛师尊一拳的大佬。
这食量,也是大佬级别!
刘力王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岳先生医术通神,帮助救治了不少天元街街坊,我很感激。”
他话锋一转,
老人目光开合,如有精光:“不过,有些事,刘某想弄个明白。”
钟岳知道,戏肉来了。
刘力王直白说:“三色会的手,伸得太长了,此次听说去你那儿的人,是位执事,叫紫蝶……
“那女人,心狠手辣,专门负责一大片夜场总安保,虽然是执事位置,但战力很强
“岳先生与她……可有深交?”
刘力王并不掩饰试探之意。
他和背后代表的天元街本土势力,一直对三色会的渗透极其警惕。
钟岳的立场,至关重要。
钟岳点头:“我是好人,三色会就算是灰色的,也不能容忍,除非它受到我们的控制或影响。”
这很赤裸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