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傻想着，如果能又开发苗欣的什么能力，直接破坏就好了。”苏冥感慨道。

　　随着知识的增加，他已经从亡灵印记上发现，苗欣不是一开始以为的幽灵。

　　而是一只上位怨灵。

　　也亏苏冥的魔力强度提升得够快，而且遇到时苗欣濒临溃散。

　　否则，绝对是无法契约上的。

　　“这方面倒是爱莫能助。”紫堇耸耸肩道。

　　“积蓄生灵怨念，抽取他们的灵魂构建怨灵。”

　　“即使是在亡灵法师的圈子里，也是非常下作的事情。”

　　她告诉苏冥。

　　“我没有进行过相关的研究，手上也没有任何深层次的资料。”

　　“可苗欣的表现根本不像怨灵。”苏冥道。

　　“她没有那种冰冷和毁灭。”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

　　“而且她很有自主性。”

　　“我总觉得苗欣能力不止于此。”

　　“但，我不知道怎样用她做更多的事。”

　　紫堇想了想。

　　“加里奥和拉塞尔在北方有个隐藏的窝点，里面有他们的法术书和资料。”

　　“我们去那的时候，顺便找找。”

　　“去那的时候？”苏冥捕捉到紫堇的措辞。

　　“我们是必须去那儿吗？”

　　“迟早。”紫堇回答。

　　“加里奥收集的空间法术材料，全都堆在那里呢。”

　　旅行乌鸦加里奥，是位面传送领域最著名的研究者。

　　他积累大批相关法术材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苏冥想想也对。

　　他记起紫堇前几天，与商会代表查尔斯洽谈时候的事。

　　“你这不是明明有材料吗？”

　　他不解道。

　　“为什么还找四方商会的查尔斯买？”

　　不仅是洽谈时放话。

　　紫堇之后还专程给四方商会发通讯，下达数额庞大需求清单。

　　收到交易请求的查尔斯以需要时间准备为由，婉拒了。

　　“这次导致你穿过来的位面传送，证明学术界原本认为的位面材料，一半都是错的。”紫堇解释道。

　　“我缺乏的是另外的材料。”

　　“所以需要把用不上的这部分卖掉。”

　　“你等等！”苏冥举起手。

　　他思索了一下，反应过来。

　　“你之所以告诉查尔斯这一切，并且表现出迫不及待地向他买——”

　　“真正目的是，反而想要卖给他？”

　　“对呀！”紫堇承认道。

　　“位面传送这个圈子材料出产少、单价高。”

　　“但是用途狭窄，市场冷清。”

　　“我装作要买，是为了引诱查尔斯下场。”

　　“然后通过马甲身份，销掉手上的这批废物。”

　　“换钱买我们真正需要的物资。”

　　苏冥算是明白了，紫堇这是假买真卖的套路！

　　囤积居奇是商人的本能，只要她那套戏演得好，不愁查尔斯不会上当。

　　“你厉害！”苏冥比了个拇指。

　　他感觉南瓜疙瘩味道有些淡，便从紫堇的碟子里撬了点辣酱过来，拌着吃。

　　“这只是开始布局，目前我手上的现金流不够。”

　　紫堇把辣酱碟子往苏冥这边推了推。

　　“等我们手里有足够金币的时候，就玩死他！”

　　显然紫堇想要做的，不仅仅是假买真卖。

　　她还想恶意拉高，狠狠地坑上查尔斯一笔。

　　“别算上我，我对这些外行。”

　　苏冥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有给力的队友挺好的，就是紫堇这惹事能力……

　　他回转话题。

　　“那么地球这边呢？”

　　“眼下，我该怎么增加小刺头的能力？”

　　紫堇想了想。

　　“你的魔力强度，刚刚又提升了不少。”

　　“也许可以尝试侦查猎手的，其它形态了。”

　　侦查猎手具有变形能力。

　　除了目前使用的常规形态，它还有猎犬形态，攻击形态和伪装形态。

　　小刺头融合苗欣的灵能后，可以通过形态切换，来发挥出不同作用。

　　但使用进阶形态，需要往小刺头的晨曦魂核里写入含有高阶符文的术式。

　　苏冥当时打开过教程，看到的全都是乱码。

　　紫堇解释这是因为力量不足，无法构建认知。

　　现在她让骷髅仆从把书拿来。

　　苏冥再次翻开，发现已经能看清了。

　　“恭喜你，符文全部掌握。”

　　紫堇轻轻鼓了几下掌。

　　“魔法师阶段毕业，正式成为初级奥术师！”

　　“在我们世界，这是需要庆祝的大事。”

　　她想了想，提议道。

　　“要来杯红葡萄酒吗？”

　　苏冥的酒量虽然不是一杯倒，但是也不怎么好。

　　“小酌一点可以。”他应道。

　　白骷髅拉塞尔从仓库里拿出一瓶葡萄酒，浅浅地给他们倒上了两杯。

　　“祝贺！”紫堇举杯道，然后一口喝干。

　　“谢谢！”苏冥也举杯。

　　“人类的酒，总是又苦又涩啊。”

　　紫堇抿了下嘴唇。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个身体喝酒呢。”

　　从包装上来说，查尔斯送来的这酒，应该相当不错。

　　但苏冥喝不出来。

　　不过他看了看碗里的南瓜疙瘩。

　　突然觉得，懂不懂品酒也无所谓了。

　　“我这就算是正式踏入中级职阶了吗？”苏冥问紫堇。

　　“嗯嗯，划分是这样。”紫堇回答。

　　她警告道：

　　“不过你遇到同阶的对手可千万要注意。”

　　“除非，已经选好了埋藏别人尸体的地方。”

　　苏冥：“……我尽量。”

　　****

　　吃完饭，苏冥拿来《模型分析（亡灵篇）》，在紫堇的教导下开始解读上面的符文。

　　“《组件链接库》不用学吧？”他有些不安地问。

　　“那个是专业研究型学者用的，我们直接用整合好的术式包就行，犯不着。”

　　紫堇有些慵懒地趴在桌子上。

　　“你想钻研的话，自己可以去看。”

　　“我可不碰它！”

　　苏冥松了口气，“那我也不会找虐！”

　　“拉塞尔那个死老头，非常擅长这个领域。”

　　紫堇语气充满遗憾。

　　“真可惜。”

　　“亡灵系失去了这么多顶尖学者。”

　　“以后就算解除通缉，也难恢复盛况了。”

　　喂，你自己就是凶手好伐！

　　苏冥暗自吐槽。

　　不过学术迭代这种问题，他熟。

　　“会有新的学术出现并替代的。”苏冥道。

　　“依赖尸体做素材，亡灵系的行业规模，永远会受到原材料产能的限制。”

　　“比不过其他的魔法技术分支，那么具有发展性。”

　　“这就是我们会输掉的，真正原因吗？”紫堇的吐词开始有些模糊。

　　苏冥继续讲述道：

　　“也跟你们世界这几十年的和平有关系。”

　　“亡灵系是战争技术。”

　　“在战场上滚雪球，是它最适宜的应用场景。”

　　“也因此，遇到长时间的和平，它的衰落就不可避免。”

　　“具体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反而是其次。”

　　紫堇突然双手拍了下桌子。

　　“承蒙赐教，豁然开朗！”

　　“喂！”她看向苏冥。

　　“你天分这么好，给我做徒弟吧！”

　　苏冥抬头看女孩，发现她脸颊已然通红，眼神迷离。

　　“你喝醉了？”

　　“我没醉，一点红酒而已！”紫堇非常生气。

　　“我还能喝的！”

　　她嘟囔道。

　　然后紫堇真又去倒红酒，苏冥慌忙阻拦。

　　女孩喝醉后酒品非常不好。

　　看到苏冥阻拦她，毫不犹豫地用出多重力场，将苏冥堵在原地动弹不得。

　　“靠，怎么喝醉了力场用得这么好！”苏冥骂了一声。

　　他看到紫堇已经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突然意识到现在是个很大的危机。

　　才小半杯就这样了。

　　如果再喝下一整杯的话——

　　紫堇绝对能把这艘船拆了！

　　苏冥释放法术，想破开力场。

　　紫堇很不满，很干脆地封印了他的魔力。

　　仰头，就开始往嘴里倒酒。

　　咕噜咕噜，溢出的酒液，将衣襟都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