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驾驶室，苏冥指挥两只骷髅把船开动起来。

　　根据联合会提供的信息，海怪前天再次袭击了一艘调查船。

　　苏冥打开雷达，校正了一下当前的位置，就向出事的海域开去。

　　他启动了陀螺仪，持续记录白三角号的航线。

　　西沃只是扫了一眼这些操作，没有多看。

　　明明有很多看不懂的东西，他也一句没有问。

　　西沃径直走到驾驶室后方的作战室坐下。

　　苏冥完成白三角号的操控后，也来到了作战室。

　　“综合目前的信息，海怪具备相当多的章鱼特征。”

　　西沃指着摆在桌上的画。

　　“触手的特点很像腕足，数量也是八只。”

　　“就是体量超过正常章鱼太多了。”苏冥道。

　　白骷髅端来茶水，紫堇给西沃摆上。

　　“先喝口水，爷爷。”

　　西沃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舱外。

　　“二十四节？”

　　苏冥回头看了一眼船速记，24.2节。

　　“是的。”

　　“厉害！”西沃赞叹道。

　　“难怪那几个势力，宁肯放下通缉也要求着你们帮忙。”

　　“这个速度是没问题了。”

　　“那对海怪的搜索，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船尾有拖拽式声呐。”苏冥回答道。

　　“这套系统的具体效果还没有测试。”

　　“初步估计，主动模式下，可以探测到七公里以上。”

　　西沃露出了惊讶的面容。

　　“真是后生可畏！”

　　苏冥看了看紫堇，“需要告诉他吗？”

　　女孩摇摇头。

　　“爷爷其实心里有猜测，我们不用解释。”

　　“无关的事说得太多，反而会把他牵扯进来。”

　　“我并不怕这把老骨头怎样。”西沃叹息道。

　　“只是小堇惹的事越来越大。”

　　“已经让我望而兴叹了。”

　　“所以我身份干净点还能多帮助你们些。”

　　他解释道。

　　“这次的海怪事件，对你们的发展，肯定是重要的缝隙。”

　　****

　　三人都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船速还有提升空间，声呐还有个被动模式需要实测。”

　　苏冥继续说明情况。

　　“另外关于水声会聚区——”

　　西沃突然两眼放光。

　　“你竟然也知道这个！”

　　海洋探测远比空气中要麻烦。

　　海水的温度、密度，会随着深度变化。

　　声音在其中传播，就会发生强烈的反射和偏转。

　　产生的各类效应，五花八门。

　　综合来说，由于这些复杂的现象，不同途径的声线，能在一定距离上会聚，形成局部的声音高强度区。

　　通常状况下，这个会聚产生的距离，大约是50多公里。

　　从声呐的角度看，带来的好处是：

　　它不光能探测近距离周边，也能探测到距离自身50余公里左右的，一片环状区域。

　　当然高强度区之外就是低强度区，也叫声影区。

　　在环之外的位置，声呐就检测不到信号了。

　　“能有这么大一个探测环的话。”西沃非常满意。

　　“搜索海怪的难度，比我预估的下降太多了！”

　　苏冥展开海域沙盘。

　　“海怪目前出没的区域，直径800公里。”

　　他指向其中一处。

　　“而最新的出事船只在这里。”

　　“我们即将进入海怪活动范围，差不多要释放声呐了。”

　　“需要协助吗？”紫堇问。

　　“不用，小黑跟小白帮忙就行。”苏冥回答。

　　****

　　苏冥带着骷髅将声呐投入水中，释放缆绳。

　　声呐探测器的深度到了1000米的时候，他把设备开机。

　　“这个思路不错！”西沃称赞道。

　　“把声音探测装置，放到远离季节性温跃层的下方。”

　　“是消除浅层声影区的好办法！”

　　温跃层，是海水温度和密度变化最剧烈的区域。

　　通过这一层时，声波会被强烈折射，损失大量能量。

　　因此温跃层会制造声音探测上的盲区。

　　使用声呐设备，必须设法规避。

　　“你们对海洋声学，研究得很深啊。”

　　更吃惊的，其实是苏冥。

　　“探测海洋，无论如何都会走到声音这条道路上。”西沃叹气道。

　　“我很擅长声音类术法。”

　　“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方面走得最远的。”

　　“却没想到前方，已经有人拿着标准答案了。”

　　“不，我只是略知一二。”苏冥道。

　　“你问我声影区怎么产生的，我都说不清。”

　　这不是谦虚，他只是按声呐使用手册，照本宣科罢了。

　　“你对永久性温跃层，也有办法了？”西沃问。

　　苏冥摇摇头。

　　“我的声呐倒是可以放到2000米水深，去到永久温跃层下面。”

　　“不过，那样就探测不到浅水层了。”

　　大海，就像这样被一个个深度分层划开。

　　对它们的探测，不能同时兼容。

　　西沃思考了一下。

　　“海怪这么大的体型，大概率是海底生物。”

　　他指了下海图。

　　“它出没的这片海域，平均水深在3000米左右，正是合适的范围。”

　　西沃做出判断。

　　“我们应该把声呐放在下面。”

　　紫堇却提出反对意见。

　　“我认为，只需要考虑永久温跃层之上的探测。”

　　“这么大的深度，海怪上下一趟非常麻烦。”

　　“如果是快速从深海上来，它会死于自身内压的！”

　　苏冥很想吐槽，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太像遵守生物基本法的样子。

　　不过西沃思考了，下也同意了紫堇的看法。

　　所以最终确定，声呐就保持在了1000米水深。

　　很快致远号来到了目标海域。

　　紫堇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一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

　　“我想去看看。”西沃道，“因为其它船只不敢过来，所以我还从没在现场检查过受害船的残骸。”

　　“停船的话会有危险吧？”紫堇道。

　　“白三角号的启动和加速都需要时间。”苏冥想了想，“我可以减速在附近绕圈，等待你们探查，这样安全些。”

　　“这个方法可以。”

　　苏冥把船速下降到15节，开始围绕残骸区绕圈，保持着船体的机动性。紫堇跟西沃则拿出扫帚，飞向残骸，开始调查。

　　这是一艘600吨左右的快速帆船，结构强化过，但最终还是被海怪搅碎。有将近一半的船壳都浮在了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飘荡。现场没有尸体，应该被海怪卷走吞吃掉了。

　　声呐荧幕上不时闪过一些白点，但都是很小的目标或杂音。

　　苏冥想了想，开始调整轮船的航向。

　　白三角号的航迹，开始向外扩散。

　　【紫堇，我往外走点，增加警戒范围。】苏冥向紫堇传讯。

　　【做扩散搜索吗，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