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获取到方位，对苏冥和紫堇来说是个好消息。

　　但同时也带来一个坏消息。

　　他们没有足够的燃料，前往玛瑙主岛补给。

　　根据这段时间的消耗速度，满打满算，剩余的燃料大概能在经济状态航行7小时，150公里。

　　这个问题的解决不难。

　　致远号虽然是蒸汽动力，不代表它只能用蒸汽，而不能有帆。

　　在地球蒸汽船出现的过渡时期，蒸汽风帆船也曾大行其道。

　　混动，不寒碜。

　　苏冥打开软件，对雷达导入的详细数据进行处理，尤其是几个船只的数据。

　　便携电脑处理这个很慢，得耗上几个小时。

　　苏冥很困顿，有点坚持不住。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得休息了。”苏冥对紫堇道。

　　他调好闹钟。

　　“我们天亮前还要再释放一次气球，再做一次扫描。”

　　紫堇点点头，合上了手里的书。

　　两人各自上床睡着了。

　　****

　　凌晨五点。

　　苏冥醒来的时候，头已经没那么疼了。

　　紫堇甚至比他还先起来一点，人已经在甲板上。

　　女孩梳洗收拾停当，在大风中看着天边的晨曦。

　　“早安。”

　　“早安。”

　　启动缆绳，释放气球。

　　苏冥和紫堇前往操纵室，查看第一次雷达数据的处理结果。

　　处理后的扫描图更加清楚，可以看到很多地形细节。

　　苏冥特别对那几艘船进行了数字增强，现在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船型。

　　紫堇看了下，指出其中有三艘比较可疑。

　　那是她没见过的船型。

　　其余的，就都是渔船了。

　　苏冥制作了一个海上沙盘，在正中摆上代表致远号的骨头，东南角画出玛瑙群岛的轮廓线，然后把这三艘船的位置也插上标记物。

　　三艘船体型都不大，估计排水量在300吨左右。

　　它们相距10公里左右排成纵列，位置在致远号的西南，距离大约140公里。

　　然后苏冥把另外十几艘可以辨认出来是渔船的船只，也摆了上去。

　　这些就是没有规律的星罗棋布了。

　　它们大部分在陆地那一侧，少部分在玛瑙群岛这边。

　　属于标准的近海捕鱼行为。

　　做好这些，探空气球的缆绳还没释放到位。

　　苏冥让紫堇盯着，自己链接了小刺头。

　　****

　　小刺头还在气球供应商的库房顶上。

　　他操纵小刺头重回仓库，先是顺了一块电池和定向天线，然后就在产品清单里寻找数据处理主机。

　　便携电脑处理雷达数据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之前苏冥不懂，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有处理数据的专用设备。

　　还卖得比雷达本身贵。

　　然后就是船用X波段雷达，和数字风速风向仪，红外夜视望远镜。

　　昨晚他有心无力。

　　但现在已经休息过了，苏冥凭借恢复的魔力，完成了这一批设备的传送。

　　致远号上，气球已经抵达指定高度。

　　苏冥把增强设备组装好，开始了第二次扫描。

　　有了增益天线，气球上的信号强度大幅增加，数据传输快了一大截。

　　苏冥把专用的数据处理主机接到雷达的终端上，开始导入今天的雷达数据。

　　这次数据处理速度，发生了质的飞跃。

　　苏冥很清晰地看到，四周的船变多了。

　　由于洋流的作用，致远号在这五个小时中，向北漂移了七公里左右。

　　所以雷达扫描区域，挪动了一些。

　　先找到那支神秘的船队，它们绕着致远号为圆心向南移动了大约40公里，保持着一字形纵列。

　　距离依然一样，还是140公里左右。

　　“我们被盯上了。”紫堇眯起眼眸。

　　不用知道为什么，也不用去想，是否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这就是，战争！

　　****

　　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但苏冥反而沉静下来。

　　他迅速标注新增加的船只，并进行数据增强。

　　渔船少了四艘，但新增的船一共有六艘。

　　更精细的扫描影像显示出来，苏冥放大。

　　“神殿直属舰队，旗舰「碧海汤谷」号。”

　　紫堇指着其中一艘船，显然是认了出来。

　　然后她又指向另外的两艘。

　　“这两艘具体名字不能确定，但船型是歌女级。”

　　“吨位和战斗力？”苏冥问。

　　“「碧海汤谷」号吨位大约4500吨，是海上母舰，本身没有攻击力。”

　　紫堇介绍自己知晓的信息。

　　“但是她能搭载海鹰兽，而海鹰兽能搭载法师。”

　　她又转向歌女级。

　　“这个的排水量在1200吨左右，是符文炮为主的高速巡洋舰。”

　　苏冥看了下分布。

　　「碧海汤谷」号，是从玛瑙群岛所在的东南角进入战场的，目前距离他们大约120公里。

　　它的前方，两艘歌女级呈倒三角队形，距离致远号大约110公里。

　　这显然是由护航和主力战舰，组成的一个战斗单位。

　　“另外三艘呢？”苏冥问。

　　这三艘从东北角进入的战场，也是三角展开阵型。

　　它们的距离要远一点，才刚刚进入130公里。

　　“不认识，应该是中型海军战舰。”紫堇回答。

　　“但具体就不清楚了。”

　　苏冥根据船型尺寸推算了一下，吨位在1500吨左右。

　　是之前遇到的珍珠公国海军战舰，马贝级的三倍。

　　那么，就是这个世界海军的主力巡洋舰了。

　　“两支海军舰队编组，还真是盛情的款待！”苏冥咬牙道。

　　****

　　接下来，是战情分析。

　　“东南方向有敌人并不奇怪。”紫堇指着敌方的两组战舰。

　　“玛瑙群岛是最近的能获得补给的地方。”

　　“所以追兵第一时间向那机动，然后展开搜索是合理的。”

　　“有问题的是它们。”

　　苏冥将战场左下，最早出现的那三艘神秘船只，圈了出来。

　　更加精细的增强图像出来。

　　紫堇这次认出来了。

　　“明白了，是魔法工会的探查船！”

　　“船身中间那个凸起是符文增幅塔，可以让海上魔力感知距离翻倍。”

　　“翻倍也不够的吧！”苏冥道。

　　他还记得，即使是在空旷的大海，就算是白骨堡垒这种亡灵波动明显的目标，探测距离也应该在20海里，35公里左右。

　　翻倍也应该是70公里。

　　但敌人，现在是隔着140公里！

　　“正常要探测140公里这么远，符文增幅阵光直径就需要100米。”

　　“轮船不可能搭载。”

　　紫堇神色凝重地分析道。

　　“这三艘侦察船挤在一起行动，阵型密集，其中肯定有猫腻。”

　　“推测应该是一种新技术。”

　　所以是类似虚拟孔径的技术么，苏冥想着。

　　要是能打掉其中一艘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