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体系与后勤的支撑，苏冥现在玩不转这些东西。

　　压制魔法世界反制措施，所需要的技术等级和复杂性，也未必能简单达到。

　　所以还是得动火炮的心思。

　　简洁高效，丰俭由人！

　　另一个选项是火箭弹。

　　正版弄不到，丐版遍地。

　　不过这些，都得等小刺头先干完载具这票。

　　苏冥一只眼连上小刺头，拿手机查询。

　　发现自己此行的目标，独立级濒海战斗舰配置的是一门57毫米舰炮。

　　尽管这门舰炮，有着十几公里的射程和极高的射速，但是苏冥感觉，没必要拿这种东西来异界丢人。

　　它也实在不具备，战场上的震慑力。

　　更重要的是，以鹰酱的德性，苏冥有理由相信它上面集成了一堆华而不实、为骗经费而生的噱头。

　　搞不好开个机，都得检查零件的数字签名。

　　验证不通过，拒绝发射。

　　苏冥可没耐心跟这种东西玩。

　　何况2000年以后的鹰酱武器，狗都不要。

　　****

　　接近到七十公里，星雨号战列舰发现他们了。

　　对方迅速停船。

　　在它后方五十公里处，有一个三艘护卫舰和一艘补给舰组成的船团，这个船团也加速向星雨号靠拢。

　　“真谨慎啊。”

　　紫堇看了下雷达，兴致缺缺。

　　按照目前的位置和速度，两边是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苏冥操纵着致远号转向正东，大摇大摆地越过星雨号让出的航线。

　　三小时后，风速提到了22节，方圆80公里已经没有船只，致远号已经接近海怪出没的海域。

　　苏冥展开「白骨印记」，开始切换风帆形态。

　　“骨头可以补充些吗？”苏冥问。

　　他又一次被迫拆掉一些船上建筑和设施。

　　“白骨堡垒最开始的规模比现在大三倍。”紫堇告诉他。

　　“不过一年前被通缉开始就各种交战，一直不停地损失。”

　　“体型这东西，是力量也是累赘。”

　　“力量还是累赘取决于如何运用。”苏冥却道。

　　“有补充方法吗？”

　　“有尸体就可以，大规模的尸体。”紫堇回答道。

　　“不过自从二十一年前白骨堡垒被创造之后，绝望平原，就再没发生过战争了。”

　　“哦？”

　　“海上航运技术的提升呗。”紫堇告诉他。

　　“西大陆与北大陆的贸易往来有了更廉价的通道。”

　　“绝望平原没有了唯一地位，战略价值大幅度缩水。”

　　“挺好的嘛。”苏冥回答，“和平才有发展嘛。”

　　“发展好了一样打仗。”紫堇叹息道。

　　“我看了这么多年。”

　　“区别无非是从几年一战，变成几十年一大战而已。”

　　“我们两边的世界差不多嘛。”苏冥笑笑。

　　“不过地球因为灭世级武器的制衡，这些年战争的频率、规模和烈度确实大幅度降低了。”

　　“灭世级武器？”紫堇眼睛一亮，显然很感兴趣。

　　“能弄一个，过来看看吗？”

　　“不，它的守备程度给我一万个小刺头也没辙。”苏冥回答。

　　“而且那东西，说不定传送的时候，泄露的射线就会杀死我。”

　　“有困难解决呗！”紫堇却显然不准放弃。

　　“……这个可不是‘困难’两个字能表述的！”

　　****

　　风帆组成完毕，角度调整到位。

　　致远号航速开始增加，最后稳定在了26节左右。

　　这个速度，就不担心海怪袭击了。

　　苏冥继续教导黑色骷髅学习船只的基本操作，从而让自己从操船工作中解脱出来。

　　下午，黑色骷髅已经能独自看守驾驶室。

　　遇到异常，也知道摇人。

　　苏冥于是跑到图书室看书，他开始研究符文术式。

　　万物召唤术，是他在异界安身立命的基础，目前有诸多不便。

　　苏冥希望能研究一下如何调整，最好是做更多的改型出来。

　　然后根据实际需求选择。

　　这段时间，紫堇已经把图书室整理出来了。

　　书籍和资料，都被分类整齐地摆好。

　　苏冥留意到其中，有整整一柜子的光明神殿的教材，还有不少学习笔记。

　　苏冥翻开，果然看到了艾丽莎的名字。

　　从初级教材印刷时间推算，艾丽莎的入学时间是三十二年前，就读于修女学院。

　　笔记本上，记录着学院活动和生活安排。

　　从一则关于饮食分配的记载看，她最开始是被安排在了六岁分组。

　　关于课业的笔记规规矩矩，紫堇的学习态度相当认真。

　　从内容跨度看，艾丽莎在光系领域是从零起步的。

　　但仅仅一年后，就开始出现编外的神语书籍。

　　苏冥完全看不懂神语。

　　看介绍这是一种复综语，句子是这个语言的基础单位。

　　更头疼的是，神语的词缀和表义之间毫无联系。

　　学习起来，只能整句死记硬背。

　　从笔记内容看，紫堇面对这种语言，吃了极大的苦头，早期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上面了。

　　这个情况，在入学的第三年时突然好转。

　　紫堇的学习进度，重新变得一日千里。

　　到了入学六年后，就不再有神殿教材出现。

　　全是深奥的研究类书籍。

　　甚至开始出现，署名艾丽莎的光系法术论文。

　　到入学第八年，注册年龄刚满十四岁的“艾丽莎”，以碾压方式，取得了圣女资格。

　　苏冥挺想问紫堇，用学者的学力去欺负一群未成年小姑娘——

　　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

　　写给紫堇的情书，也在这些时期多了起来。

　　没错，虽然是女子学院——

　　但并不妨碍学员们，给艾丽莎的情书满天飞。

　　性别，果然不是问题！

　　但一切痕迹在第十一年，艾丽莎十七岁的时候戛然而止。

　　苏冥算算了时间，正好是二十一年前白骨堡垒诞生。

　　苏冥在纸上记下。

　　从已有信息可以知道：

　　栗鸮是她最初形态，艾丽莎是第二个，白骨堡垒是第三个。

　　苏冥把艾丽莎标注上数字38至21，在白骨堡垒上标注21至0。

　　不对！

　　苏冥发现问题。

　　白骨堡垒是亡灵形态，艾丽莎是与之并存的生灵形态——

　　这不是一个线性规则。

　　苏冥重新拿出一张纸。

　　他在第一行写下：

　　21年前至近期，【艾丽莎（封印）】。

　　【白骨堡垒（活动）】。

　　第二行他写下：

　　38年前至21年前，【艾丽莎（活动），0岁至17岁】。

　　第三行写下：

　　____年前至38年前，【栗鸮学者（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