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俄里翁
异色瞳的男人送完箱子后并未逗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别的地方,用着有条不紊的步伐离开了游轮。
“这算是表态吗?”大少爷莱特有些摸不准情况。
百特家族坚信有钱就算不能使鬼推磨,但也能让鬼给个面子,但在卡巴拉生命之树这是一个例外。
别看他们嘴巴说的好听,叫什么在卡巴拉生命之树这有股份,但百特家族的族老都心知肚明,他们那不叫有股份,那叫做交保护费。
没有人知道卡巴拉生命之树存在了多久,到底是谁建立的,又有多少的底牌。
知道的越多,越能够意识到卡巴拉生命之树的深邃与恐怖。
所以莱特从始至终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卡巴拉生命之树介入了。
卡巴拉生命之树特意在这个时候交还弗洛伦丝的腰带已经说明了卡巴拉生命之树的态度。
但莱特不由思考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卡巴拉生命之树的底蕴到底有多可怕才不参与争抢神明的部件?
“管他呢,反正我们的计划又不会因此出现变动,”黎溟倒是很洒脱。
“是的,真正的英雄可不该瞻前顾后。”
第五道声音响起。
莱特偏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里竖着一个衣架,但上面没有挂任何的衣服,而是挂着一个黑蓝色的提灯。
幽蓝色的火焰正悠然的跳跃着。
莱特打了一个响指。
光芒偏转,一双璀璨的眸子从中浮现。
“这个,我记得叫做电子显示屏来着,啊~比预想的要有意思的多啊,”雅典娜眼睛左右偏动,又向着落地窗外望去,双眼之中倒映出了蔚蓝色的海洋。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海了呀,看样子你已经找到召唤阿尔忒弥斯左手的办法了呀。”
“很遗憾,虽然靠着一本百科全书解读出了一部分内容,但缺少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金属,”黎溟双手一摊,“这一次出海只是看看运气,对于我而言,能不能召唤出阿尔忒弥斯的左手都不亏。”
“没事,幸运的女神总是会眷顾勇者,”雅典娜微微一笑。
黎溟眼角微微一跳,正想追问的时候雅典娜闭上了眼睛。
“看样子可以理解为天蝎座的怪物一定会出现了,”莱特呼出一口气,开口道,“克劳斯,把刚才女神大人所看见的所有画面调出来,逐帧分析,核对里面每一个人的身份。”
“古老的英雄恐怕已经混进来了。”
……
“哎呦——还真是豪华,”男人摸了摸墙壁,忍不住感慨一声。
“久违的回到海上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动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男人倒映在墙上的影子蠕动,向着两侧缓缓张开,一只手从中伸出拍在了墙壁上,西西弗斯无比缓慢的从中探出了身体。
“少来了,你到底有什么打算?我记得你应该是和帕修斯一伙的吧,”男人骂骂咧咧的躲开。
“一伙?只是目的一致而已,现在他们的行动实在太过温吞,我有些等不及了,”西西弗斯打了一个哈欠,左右嗅了嗅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财富,美酒,还有……女人,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
“说半天不就是背叛了嘛,”男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后又往护栏的方向靠了靠,余光打量着船下翻涌的海浪,似是在衡量从这跳下去的风险。
“随你怎么说,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你能够到这都是托我的福,”西西弗斯摆了摆手,转身看起了地图,“我记得这里好像还有赌场来着,我觉得有必要去耍耍。”
看西西弗斯不像是在开玩笑,男人不由瞪大了眼睛,“喂喂喂——你不是跟那个堤丰的适格者打过照面吗?你就不怕被发现吗?”
“为什么要怕?”
西西弗斯话音刚落,沉重悠长的汽笛声便响彻天空,西西弗斯向着男人的方向双手一摊,“船已经开了,他们难不成还会往回开不成?”
男人忍不住嘟囔起来,“换我,我肯定会往回开。”
西西弗斯摇了摇头,喊出了对方的名字,“俄里翁,你好歹也是号称要狩猎光地面上所有野兽的英雄,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吵死了!我又不像你,你根本就没死过,我死过!还死过好几次!”俄里翁烦躁的挥舞着手臂。
“我又不是让你去死,去赌场一掷千金,喝点酒你都不愿意吗?”西西弗斯翻了一个白眼,“你有多久没放纵了?”
俄里翁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走?”
“走!”
俄里翁与西西弗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赌场,监控摄像头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并将他们的相貌上传分析。
正在喝咖啡的夏眠注意到了手边全息影像跳出的分析结果,眉头微微一挑,抬手点了点,将画面上传到了主屏幕,“客人来了,还是老熟人。”
黎溟一眼便认出了西西弗斯,下意识的后撤一步,但莱特的声音打断了黎溟的动作。
“这艘船在设计之初便考虑过会爆发高强度战斗,就算导弹落下了也无法击沉这艘船,但是这船可没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黎溟攥着的拳头一松,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后黎溟放松了身体,“我明白。”
说完黎溟便转身离开。
夏眠望了一眼黎溟离开的方向,笑嘻嘻的向着正在检查泰坦腰带的弗洛伦斯招呼道,“你不跟过去看看吗?”
弗洛伦丝抬了一下眼睛,继续检查腰带,“他很冷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真的吗?”夏眠搓了搓手指。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人可不会用给自己开洞的方式逼迫堤丰就范。
……
赌场,纸醉金迷之地。
用高端的装潢以及高端的服务勾出人心中的欲望,然后用堆积成山的筹码以及一次次小小的胜利推动正常人一步步成为赌客。
当然,为了避免赌客因疲惫而恢复理性,一部分赌场会悄悄的提高氧气浓度。
没有镜子,没有窗户,没有时钟,只有让人安心的香味以及让人多巴胺疯狂分泌的筹码被来回推动的声音。
在种种要素的推动下每一个赌客都会狂的没边,觉得自己会成为主角。
俄里翁一头砸在了赌桌上。
荷官并未理会俄里翁,而是慢悠悠的将俄里翁的筹码拿走。
坐在一边的西西弗斯悠哉的玩着筹码,正无聊之时似是感到了什么一般,笑着挥手。
“呀——好久不见~”
黎溟瞥了一眼好似咸鱼一般瘫在赌桌上的俄里翁,其废柴的样子让黎溟不由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