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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周郎气胸陨落

三国:我不是刘琦 三尺月明 3115 2025-06-14 21:29

  孙权埋头处理公文,事事周到。自赤壁鏊兵以来,江东的统治越来越巩固。身为吴主,坐拥六郡之险,威加江海,享至尊之荣,承万民之仰,诚可谓南面称孤,威震一方。

  奈何周瑜声威日隆,权望益重。其献策欲划江而治,谋取巴蜀,以图天下二分。此议一出,江东诸将多附之。诸虎臣皆怀立功扬名之志,欲效命疆场,驰驱万里,是以急于进取,难守持重,不再稳扎稳打。

  孙权无奈,乃佯许之,遣周瑜镇巴丘。唯恐君臣龃龉,致生嫌隙,故出此权宜之计,暂弭纷争,以全江东之局。

  张昭奏事,见权神思恍惚,暗自嗟叹。赤壁之役,张昭力主迎曹,奉表归降。及江东大捷,庆功宴酣之时,孙权酒醉失言道:“若从张公之言,吾辈今已乞食矣。”

  张昭赧然无措,知道自己再无法获得孙权的绝对信任。待孙权酒醒悔悟,事后亲诣谢罪,张昭亦大度宽宥,君臣相揖,言笑晏晏。然此隙既生,如裂帛难全,外虽和睦,内实嫌猜,终成冰炭之隔。

  忽然脚步声响起,孙权的亲信是仪脚步急切,凑到孙权耳畔,私语数言。

  孙权骇极而起,身形遽跃,声色俱震:“什么?此话当真?”

  张昭咳嗽一声,目示孙权当持重守礼。

  可孙权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当即整冠肃容,朝张昭深深一揖,沉声道:“张公海涵,有机密要事,须即刻处置,容后再禀!”

  孙权心内惊涛骤起,踉跄数步,几欲仆地。本欲掣肘刘备,反遭其算,直如惊雷贯顶。其胸臆间血气翻涌,仿若千钧巨石碾压,五内俱焚。一想到要见母亲求证,更觉愧怍无地,脚步虚浮,不知何以自处,唯立阶前,神思惶惶,进退失据。

  是仪拱手施礼,沉声道:“主公慎之!宜先遣心腹宽慰太夫人。若径直诘问,恐落人口实,徒生事端,反陷主公于不义。”

  孙权屏息良久,目露坚毅,强抑心绪沉声道:“此局纵千难万险,吾亦无可退避。唯有当面向母亲问个明白,方解心腹大患,安惶惶之心!”

  众人脚步匆匆,神色凝重,随孙权入吴国太之居。但见庭宇深邃,帘栊微动,一股庄穆之气扑面而来。

  吴国太簪花于髻,对镜端坐,虽岁月染鬓,然风姿绰约,韵致犹存。闻得脚步声,徐徐转首,含笑道:“仲谋,你来了?”

  孙权敛衽为礼,恭谨跪坐,神色凝重:“母亲,儿近日听闻一事,心下惶惑难安,特来向母亲求证,望母亲不吝相告。”

  吴国太双颊微赧,嘴角噙一抹浅笑,轻启朱唇道:“仲谋,你此番前来,可是祝贺老身的喜事?”

  孙权身形僵立,面上惊色难掩,不觉抬高了声调,言辞急切:“母亲!坊间传言竟属实?您当真欲与刘备结为姻亲?”

  吴国太默然良久,眉梢微蹙,眸光含威,缓缓开口:“仲谋,瞧你这语气、这态度!老身如此行事,皆是为你着想,为江东大业考量!”

  孙权几乎气噎,面色涨红,急切陈辞:“母亲!儿此生从未求您一事。今斗胆恳请母亲,万望三思,切不可凭一时意气行事!”

  吴国太目光炯炯,直视孙权道:“放眼天下,能与玄德一较高下者,唯曹孟德耳。若玄德尚入不得吾眼,试问世间还有何人堪当此选?”

  孙权瞪目结舌,满脸不可置信之色,情绪激动道:“母亲,您可曾顾念过孩儿心中所想?难不成真要孩儿唤刘备作父?”

  吴国太微微扬起下颌,目光睥睨:“老身独守空帏,孀居半生,就不能享受享受、寻找真爱吗?”

  孙权面色如土,“扑通”一声重重伏地,双手紧扣在地,声音颤抖着哀求道:“母亲!此事实在万万不可啊!”

  吴国太冷哼一声,目光微寒,直视着伏地的孙权道:“仲谋,你如此阻拦,实乃不孝之举!玄德已然应下,待联姻之事尘埃落定,便将荆州五郡归还我江东,如此良机,岂容错过?”

  孙权恼羞成怒,额上青筋暴起,愤然骂道:“大耳贼,素以巧言令色惑人,惯会虚与委蛇,断不会真心将荆南之地拱手送还!母亲切不可轻信其诳语!”

  吴国太柳眉倒竖,厉声斥责道:“玄德为人如何,你岂会不知?他若敢背信弃义,失信于天下,又何谈匡扶汉室大业?你不信玄德,我且容你,可如今竟连为娘的话也不信了?”

  孙权怔住,发自肺腑道:“母亲,您若真的嫁给刘备,叫江东的臣子百姓们,该如何看待孩儿?又让孩儿的颜面往何处搁啊?”

  吴国太气血翻涌,面色涨红,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道:“你眼里就只有自己的颜面,何曾在意过为娘的感受?又可曾想过江东的基业?老身此举,皆是为了江东的未来殚精竭虑,对得起你逝去的父亲和大哥!”

  孙权双手紧捂胸口,面色煞白如纸,差一点吐血身亡。他憋屈到喉咙苦涩,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至极的长叹。

  ……

  周瑜心神怅惘,悠悠赶往巴丘备战。他提出“取蜀,并张鲁,联马超,再以襄阳为根据地蚕食曹操,北方可图”的战略,最符合江东的利益,奈何没有被孙权采纳。

  他辗转筹思,终不知谋算何处疏失,惟叹壮志难酬,遗恨于胸。

  “若伯符尚在,必举兵图巴蜀。其性雄烈,志在四方,岂肯安于现状、裹足不前?巴蜀险峻,襄阳扼要,若无此二地以为藩篱,欲与曹贼争锋,直如挟山超海,谈何容易!”

  周瑜的船只,取道鄱阳湖。临长江之口,望水天相接,洪波奔涌,气象万千。他曾于此操练江东水师,将士们金戈映日,战船列阵,气势如虹。

  彼时挥师西进,一战破黄祖;更于赤壁,火攻焚敌舰,大破曹军百万之众,皆赖水师勇锐。昔年功业,历历在目,然时移世易,不禁喟然长叹,万千心绪,尽付东流。

  庞统昂首而立,其貌殊异,不失傲气:“都督既已决意筹备西征,缘何行止迟缓若此?”

  周瑜呛咳数声,哂然一笑,叹道:“主公英睿盖世,然于西征之事,终无决断之念。”

  庞统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感慨道:“二分天下的良机当前,孙将军竟犹疑不前,坐失天堑。照此下去,恐江东基业,终毁于其手!”

  忽闻甲班疾步声骤起,丁奉风尘仆仆而至,甲胄铿锵,抱拳禀道:“都督!有十万火急要事相报!”

  周瑜目若寒星,威势自生,沉声道:“莫不是主公已弃西征之念,传令召吾归返?”

  丁奉神色犹豫,沉吟良久,方肃然答道:“都督神机妙算,一语中的。然此事波谲云诡,较预想更为棘手。”

  周瑜展眉朗笑,意态洒落,道:“承渊但说无妨,昔年百万曹军压境,瑜尚谈笑破之。纵江东风云骤起,有何可惧?天塌地陷,瑜亦能当之!”

  丁奉见周瑜有了心理准备,铿锵道:“小姐拒绝嫁给刘备,对太夫人不敬,说要嫁太夫人嫁。太夫人气不过,和刘备好上了,逼迫主公成全。”

  周瑜心头血上涌,厉声惊问:“竟有此事?太夫人欲下嫁刘备?”

  丁奉颔首,偷觑周瑜神色,沉声道:“此事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周瑜一口瘀血吐了出来,双目翻白,顿时昏厥于地。丁奉大惊失色,急唤左右施救,掐人中、灌汤药,手忙脚乱将其抬入船舱,延医诊治,妥善安置休养。

  半刻时许,周瑜睫颤眸启,渐复清明。舱外忽传窃窃私语,声虽细微,却字字入耳。

  庞统眉飞色舞,压低声音道:“孙将军真的要将南郡借给皇叔,作为母亲的嫁妆?”

  丁奉喟然长叹,神色凝重道:“是不是嫁妆不知道,反正南郡是借出去了。”

  周瑜闻言,又喷出一口老血,自此沉疴难起,药石无灵,没多久溘然长逝。江东上下缟素举哀,旌旗尽垂,哀声彻野,一代雄杰,终陨星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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