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遮百丑？”沈铭心中暗嘲，“可白过了头，反倒瘆人。”

　　收起思绪，他摇了摇头。

　　“这位师妹，实在抱歉，已经卖完了。”

　　“请师兄再写一份，我可以等。”女子执拗地将灵晶放在摊位上。

　　沈铭略感诧异，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等等！

　　他鼻尖微动，隐约嗅到一丝极淡的气息，竟与穆菲菲身上的如出一辙。

　　若非先前因马明之事而对此格外警觉，他几乎难以察觉。

　　难道，这女弟子是大罗剑宗派来的卧底？

　　又或者，她身边有大罗剑宗的女弟子？

　　思绪一掠而过。

　　沈铭点了点头：“好，既然师妹愿意等，那我再为你写一份便是。”

　　沈铭不动声色地取出笔墨纸砚，蘸墨落笔。

　　这份秘法他已经抄写过十余遍，此刻下笔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没多久便已写完。

　　女子接过秘法，迅速扫了几眼，便转身离去，衣袂无声，如一抹幽影般消失在坊市中。

　　将灵晶收起，沈铭也起身离开。

　　转眼，两日已过。

　　沈铭戴上千幻相，变成其他人的样子，再次来到阴傀殿。

　　果然，还真让他有了新的发现。

　　“十几个人修炼，超过一半都出了问题，这马明果然在秘法中掺了假。”

　　沈铭眼神凌厉，瞳孔深处似有寒星闪烁。

　　那些出问题的人，有人面部生出紫黑色的毒疮，有人真气逆冲导致经脉胀痛，还有人神识刺痛如针扎。

　　虽然目前这些症状都不致命，但沈铭的眉头却微皱着。

　　他担心的不是眼前这些小问题，而是这些细微的副作用，会不会随着修炼深入，逐渐演变成无法挽回的隐患。

　　沈铭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反手一挥，房间的门在身后闭合，同时一道隔音术法展开，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通体漆黑，微微翻涌着黑色雾气的魂幡。

　　“马明。”

　　沈铭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指尖凝聚一缕火红色灵力，点在魂幡中心，幡面顿时剧烈翻涌，一道虚幻的人影被强行拽出，正是马明的神魂。

　　此刻的他，神魂黯淡无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铭微微眯起眼，一字一顿地道，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马明的神魂。

　　“告诉我，秘法中哪些地方是你故意写错的？若答案不能让我满意，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马明神魂剧然一颤，抬头看向沈铭。

　　果然。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百灵儿，脑袋从魂幡中挣扎着冒出来，兴奋地看着马明的神魂，仿佛在等待一顿美味的大餐。

　　这赤果果的食欲让马明感到一阵彻骨的恶寒。

　　“师、师兄说笑了……”马明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秘法……我是一个字都没有写错啊！”

　　沈铭脸色骤然阴沉。

　　“没错？！

　　“修炼完后，有人面部生疮，有人气息逆乱，还有人头疼欲裂，你告诉我你没写错？”

　　马明神情一呆：“你……你将秘法拿给别人修炼？”

　　沈铭眼中寒芒更凛：“你觉得我会蠢到亲自修炼你给的东西？”

　　马明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阴沉的冷哼：“哼！我之前将秘法默写给你，你不也一样杀我？”

　　他魂体微微扭曲，声音里带着怨毒。

　　“我不会再信你了！除非……你对天发誓，将来放我离开魂幡，并助我寻找一具合适的肉身！”

　　沈铭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马明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跟我谈条件？”沈铭随意地挥了挥手，“罢了，百灵儿，他是你的了，把他吞了吧。”

　　马明嘴角狠狠一抽。

　　这么干脆？！

　　不是……你至少该讨价还价一下吧？

　　我们还能再商量啊！

　　“不不不——师兄！师兄且慢！”马明的神魂体一阵颤抖，连忙扑到沈铭脚边，“我愿意！我愿意交代！只求师兄日后留我神魂不灭！”

　　沈铭心中暗笑。

　　从当初在山洞中，自己随手一击灭杀那只阴傀时，马明就立刻跪地求饶开始，沈铭就摸透了这家伙的性子——极度怕死。

　　肉身已灭，若神魂再被吞噬，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说吧。”

　　沈铭一挥手，案几上记载秘法的纸张自动展开。

　　马明战战兢兢地指出七处篡改。

　　每一处都恰好对应一种副作用。

　　面部生疮是因“气走少阳”被改成了“气冲面门”；

　　气息逆乱是因“周天循环”被颠倒成“六冲经脉”；

　　头疼欲裂则是“神念内守”被替换成“神念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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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没有别的？”

　　沈铭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马明拼命摇头：“没有了！所有错误之处，我都指出来了！师兄若不信，我愿以神魂起誓！”

　　“哼！”沈铭突然一声冷哼，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马明，“刚才我忘记说了，还有弟子修炼后出现经脉石化，你跟我说没有遗漏了？”

　　马明瞬间魂体僵直，随即疯狂摇头：“冤枉啊师兄！我发誓，我真的全都交代了！那经脉石化绝对与我无关！师兄，真的，我不敢骗你！”

　　沈铭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收回目光。

　　“很好，你暂且活着吧。”

　　刚才的经脉石化，本就是他随口编造出来的试探。

　　看来马明确实没再隐瞒了。

　　马明心底忍不住暗骂一声“魔头”，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只是露出一副终于苟活下来，不禁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百灵儿则是有些失望地抿了抿嘴唇，纤长的手指缓缓收回，同时更加畏惧沈铭，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惧。

　　这是真魔头啊！

　　刚才那一诈，连她都信以为真了，更别提马明这个当事人了。

　　沈铭将马明和百灵儿的神魂全都收回魂幡，并收入储物袋中。

　　“眼下，控傀之术算是已经解决了，如果我自己修炼的话，估计只需要两三天时间就能掌握，毕竟我也算是得到了丁姚和穆菲菲各一半的修炼天赋反哺。”

　　沈铭在心头低喃道。

　　侣书的反哺效果，实在太强大了。

　　修为、经验、功法、武学、体质、悟性等等，只要是能与沈铭匹配且无害的，全都能反哺，就像是将别人的修炼成果直接嫁接到自己身上一般。

　　“不过，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