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处长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在本省各高校内部审计系统里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他走路带风,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能震醒整层楼的瞌睡虫。
论专业能力,整个医学院没人敢跟他叫板——去年那笔被做了七道账的科研经费,
就是他带着审计组一层层剥开的。
可这副刚直不阿的性子也让他吃了不少暗亏,明明资历最深,副院长位置空了三轮都轮不到他。
“证据呢?拿证据说话!”
雅晴被人举报那天,马处长直接把材料拍在有关部门办公桌上,震翻了王组长的保温杯。
他指着那些暧昧照片的像素点,一条条分析PS痕迹,嗓门大得走廊尽头都听得见。
“林雅晴跟谷锋吃饭那次,我就在隔壁包厢!要不要调餐厅监控?”
连李院长都被他堵在电梯里三次。
最后一次,马处长直接把审计处十年来的账本摞在院长办公桌上:
“林雅晴经手的项目,连个标点符号都没错!现在有人拿几张P图就想毁人清白?”
他手指点着桌面,硬是把实木办公桌敲出了战鼓的声势。
真相大白那天,有关部门的小张红着脸来送澄清函。
马处长接过文件时冷笑一声:“下次再有人举报,先查查举报人银行卡流水。”
这话说得小张额头直冒汗。
雅晴回审计处那天,阳光特别好。
马处长站在门口,像尊门神似的板着脸,手里却拎着雅晴最爱喝的茉莉蜜茶。
“看什么看?”他粗声粗气地把茶塞给雅晴,
“审计报告堆成山了,健康学院新办公楼还等着查呢!”
处里同事一窝蜂围上来。
小王帮着搬绿植,小李偷偷在她抽屉塞了盒润喉糖。
马处长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嘴角却翘得老高。
等热闹散了,他甩过来一沓文件:“三层走廊的装修预算对不上,下午跟我去现场量尺寸。”
雅晴翻开文件就笑了——所有疑点都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页脚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抬头时,正好看见马处长在走廊训人:
“招标文件敢写'参考价'?你当菜市场砍价呢!”
那嗓门震得窗玻璃嗡嗡响,却让雅晴觉得格外踏实。
下午的审计现场,马处长蹲在地上量瓷砖尺寸的样子活像个老工匠。
当发现报价单上多算了三十平米时,他直接掏出激光测距仪拍在施工方经理面前:
“你们量的?重量!”
阳光下,他两鬓的白发像镀了层银边,后背的衬衫被汗浸出个大大的“Y”字。
收工时已近黄昏。雅晴整理着数据,听见马处长在打电话:
“老李啊,你们学院那个赵科长...对,...他小舅子的装修公司,得好好查查。”
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像柄出鞘的剑斜插在崭新的办公楼前。
星期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马处长正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几天里审计的有关事项。
忽然,他的脑海浮现出一份合同条款,
他眉头渐渐皱起——他发现了一个可能给建设单位带来重大损失的漏洞。
“这可耽误不得!”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立即起身抓起钥匙,骑上那辆老旧的电动车就往单位赶。
电动车在烈日下穿行,马处长的衬衫后背很快被汗水浸湿。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了健康学院的会议室。
推开门,只见雅晴正与两名审计人员围坐在长桌前,桌上堆满了厚厚的账本和文件。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雅晴苍白的脸上,她双眼通红,却仍专注地核对着屏幕上的数据。
“雅晴,是不是一宿未睡啊?”马处长关切地问道,声音里透着心疼。
没等雅晴回答,旁边的小李就忍不住插话:
“马处,雅晴姐已经连着两个夜晚没休息了,她...”
小李的话还没说完,雅晴就轻轻摆了摆手,强打精神说:
“没事的,我主要是想把这几天落下的审计进度赶上来。”
马处长走到雅晴身边,和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孩子,以前没干的活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干。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都是那些官老爷们瞎猜疑惹的麻烦。”
他转头对小李说:“去给雅晴倒杯热茶来。”
然后又对雅晴柔声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下午把手头这点活忙完就回家好好休息,听见没有?”
雅晴感激地点点头,指着桌上最后一份文件说:
“好,我看完这份结算书就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坚持着。
马处长看着她倔强的侧脸,不禁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拼命工作,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窗外,夏日的蝉鸣声此起彼伏,会议室里的键盘敲击声却始终没有停歇。
下午三点多,阳光慵懒地洒进客厅,何仁怀和袭佳丽正窝在沙发上闲聊。
袭佳丽慵懒地蜷缩在沙发一角,
身上那件米色的棉麻居家服松松垮垮地罩着她纤细的身躯,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双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氤氲的茶香在她鼻尖缭绕。
每当何仁怀说些什么,她就会微微侧头,
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妩媚。
“你呀...”她轻啜了一口茶,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整天就知道说这些不正经的。”
何仁怀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右手顺势搭在了袭佳丽身后的靠垫上,
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散落的长发。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哪有不正经?”他低笑着反驳,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说话间,他的手指不经意地卷起袭佳丽的一缕发丝,在指间轻轻缠绕。
袭佳丽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却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她低头抿茶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茶杯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却让那双含笑的眼眸更显动人。
何仁怀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从她光洁的额头到小巧的下巴,
最后停留在她握着茶杯的纤细手指上。
他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并不存在的水渍。
“干嘛呀...”袭佳丽娇嗔地躲了躲,却并没有真的躲开。
她的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红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