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何仁怀弄进家门,雅晴长舒一口气:“真是太谢谢你了,谷处长。“她转身从冰箱取出一瓶冰镇绿茶,“喝点饮料吧,这么热的天...“
话音未落,何仁怀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夺过饮料:“你...你一个保安,凭什么喝我家饮料!“他的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谷锋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随即笑了笑:“没事,我该走了。“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
雅晴追到门口:“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谷锋在电梯前停下,回头时目光温和,“照顾好老何吧,他醉得不轻。“电梯门缓缓关闭,他的身影消失在金属门后。
雅晴站在门口,手中的钥匙硌得掌心发疼。屋内,何仁怀已经倒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她轻轻关上门,突然觉得这个住了五年的家,今晚格外陌生。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闷雷声由远及近,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雨。
半夜三点多,何仁怀被喉咙的干渴惊醒。他跌跌撞撞地摸到厨房,灌下一大杯凉水。冰凉的水流进胃里,让他混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客厅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他这才想起自己昨晚的失态。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何仁怀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
推开虚掩的房门,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雅晴侧卧着,身上只穿着丝质的米色内衣。她的一条腿微微蜷曲,露出纤细的脚踝;另一条腿伸直,脚尖轻轻抵在床单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间,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月光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流淌,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何仁怀站在床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酒精带来的冲动还未完全消退,他三下两下脱掉衣服,猛地扑到床上,一把抱住了熟睡中的雅晴。
“嗯...别闹...“雅晴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抗议,下意识地用手肘往后推拒。但何仁怀已经吻上了她的后颈,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腰线往下滑。
雅晴终于完全清醒,她挣扎着翻过身:“你干什么?都几点了...“但何仁怀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用力地压了上来。他的吻带着酒气,急切而粗鲁。
“放开!“雅晴猛地推开他,声音里带着怒意,“你发什么酒疯!“
何仁怀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到了床头柜。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愣愣地看着妻子愤怒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荒唐。
“我...我只是...“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雅晴已经拉过被子裹住自己,背对着他躺下:“去客房睡吧,你身上都是酒味。“
何仁怀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狼狈。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抱起枕头走出了卧室。
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雅晴睁开眼,望着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伸手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残留着何仁怀的体温和酒气。窗外,一只夜莺在黑暗中孤独地鸣叫着,声音凄清而悠远。
此时,陶静正独自躺在学院分配的教师宿舍里生闷气。大雨之前的空气格外湿热,宿舍里的老式空调发出嗡嗡的噪音,却始终驱散不了室内的闷热——这台空调已经缺氟多时,报修了几次都没人来修。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身上只穿着丝质的黑色内衣。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在床单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今天晚上在家吃饭时,婆婆周教授又当着高志明的面,阴阳怪气地提起她过去出轨的事。那些陈年旧事被翻来覆去地数落,就像永远揭不开的伤疤。
“够了!“她终于忍无可忍,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周教授,您和那个比您小十岁的博士生的事怎么不说?“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高志明当场暴怒,扬手就要打她。她抓起包就跑,一路逃到了学院宿舍。
窗外传来隆隆的雷声,空气越发闷热潮湿。陶静感觉小腹发胀,不得不去上厕所。她随手抓起一件薄纱外套披上,这层楼都是女教师宿舍,这个时间又没什么人,她也就没太在意穿着。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走到厕所门口时,她突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关门声。回头一看,只见苏曼青的宿舍门缝里闪出一个人影——竟然是吴院长!那个秃顶发福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系着衬衫扣子,脸上的油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明显。
陶静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难怪这段时间吴院长不再纠缠她了,原来是找到了新的猎物。苏曼青,那个刚来学院不久的年轻助教,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
她没有出声,快步走进厕所,反手锁上门。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潮红,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陶静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意思...“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锁骨。雨水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玻璃上,就像她内心翻涌的情绪。或许,她该找机会“偶遇“一下吴院长?毕竟,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筹码就越多...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走出厕所。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雨水的气息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陶静走回宿舍,每一步都踩得格外重,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发泄在这冰冷的地板上。
陶静没有开灯,径直关上门躺回床上。潮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她刚才愤怒的余温。就在她翻身准备入睡时,忽然感觉到身后床垫微微下陷——有人!
她猛地坐起身,窗外恰巧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惨白的光亮瞬间照亮了吴院长那张油腻的脸。陶静刚要尖叫,一只汗湿的手掌已经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别喊,是我,吴文建。“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