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阴风寒煞开始游侠除魔

第48章 风声乍起

  商声对于黄飞虎,或者叫陆沙,随着岁月消磨,没了雄心壮志,渐渐甘于平庸,甚至追求安逸,感同身受。

  自己前世何尝不是如此,读书时候满怀雄心,自命不凡,等到人生兜兜转转,三十而立,这一行不行,那一行不行。

  一无所成,只能一点点的接受平庸。

  可是此世,身怀异宝,修炼远超常人,如果不去珍惜,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拿到那本薄书,商声坐于厅堂,好奇掀开,瞧了起来。

  特殊秘技没有见过,一般的武技秘籍,分为招式动作,以及一套相匹配的呼吸法门,外加旁白上的文字介绍。

  比如前日从石蝼巢穴缴获的声法武技,也是不脱离这个范畴,无非是将整个人的气血皮肉筋骨,通过某种像是钟摇摆的动作,以及特定呼吸韵律,发出声音而已。

  如果用在铜铃这等‘兵器’上面,本质是形成了某种共振。

  这门【沙暴】,同样如此。

  正如六叔所言,此技乃是轻功,重点在于双腿上的修炼,不像使刀,气力如泵拔地而起。

  而是相反,连着手臂肩膀上的气力,向脚下灌,并且是以极粗莽的方式,不顾对肌肉筋骨的损害,疯狂下涌。

  所以有段字迹潦草的旁白,应该是黄家哪一代的先人,写道:

  此功本为老祖不慎,落入沙暴之中,被龙卷风裹挟飞入数百丈高空上,为了求生临时所悟,故偏极端。

  修炼之时,须以沙暴狂风乱尘,不断席卷,进而卸掉腿上气力,并且感受风的狂暴,临之不乱,悠游哉,盘桓哉,方可有所领悟。

  若是强为,则腿定废,足必残。

  若是气力灌入太弱,则难摸到关窍所在,不入斯门。

  ……

  ‘修炼沙暴,必须狂莽,气力必须要足。’

  商声皱了皱眉,一边翻阅,一边沉吟思索,叩叩掌心风煞阴珠,‘如果是我,不到沙暴当中,凭借珠子,和我内力增补,不知能否达到。’

  ‘风煞,应该是够狂暴了吧?’

  按照他的总结,一共分为两点,其一,是不能让灌入到双腿间的粗莽气力损了自身。

  其二,则是要能感受风的狂暴,沉浸、领悟。

  旁边陆沙望着掀开书页,便专注于武技中的商声,不是蹙眉,不时舒展,不时摇头点头,心中思忖,‘还是个武痴么?

  不知实力如何。’

  他又将目光打量起一侧小苍,‘是精怪么,这位六爷徒弟,好生神秘!’

  这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声,“孩他爹,吃饭了!”

  儿子陆飞,冲进厅堂,又叫一句,“爹!”

  “兄弟。”

  陆沙站起身来,见人没有反应,又喊一声,笑道:“兄弟,不急于这一时,玉娘烧好菜了,一起吃些。

  你我饮上两盅小酒?”

  商声回过神来,合上书页,问了一句,“这书……”

  “不必予我,兄弟只管拿去,上次六爷过来,我本是要赠他,可你也知他那脾性……”

  陆沙顿了顿,“这门武技,似乎关中秦川内的李氏,很感兴趣,当年我家那档子事,可能就是和此有关。

  毕竟咱们无法修炼,他们家大业大,或许别有法门,所以你要小心一些……”

  “哦?”

  商声蹙了蹙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以后不会轻易示人。”

  “兄弟能练出来,倒也不用担心什么,许久不曾有人练成,看不出来!”

  陆沙笑了一声,小声笑着说道:“恰好兄弟来了,今日你我畅饮一番,否则平日无事,玉娘可不让老哥我沾酒!”

  很有生活了。

  “嫂子不像那样的人啊。”

  商声将书揣进怀中,瞧见门后来人,挤眉弄眼,笑着应道,“定然是老哥你,总是嘴馋。”

  陆沙当即明悟,立刻改口说道:“嗐,怪我,被兄弟你说对了!”

  外人尚在,走进门的玉娘嗔怪瞧了丈夫一眼,手中拎着酒壶,以及蒸好的一盆榆钱饭,放于桌上,笑道:

  “农家没有什么值钱东西,村边栽的榆钱树新熟,兄弟你先尝尝。

  老陆也没说你过来,锅里还煮了些肉,待会就熟!”

  “嫂子客气了啊,我小时候也是村中长大,正惦念着这一口呢,还煮什么肉啊!”

  这并非是客套话,记忆中,飞马镇甘棠村,同处北方,的确是没少吃,味道的确不错。

  ……

  天色暗沉,油灯在八仙桌上投下暖黄的晕,粗瓷碗里堆着新蒸的榆钱饭,隐隐还冒着最后一丝青气。

  陆沙抓起酒壶,伸出胳膊帮着倒了一碗,可见袖口沾着今日蹭上的泥印。

  玉娘舀了一碗肉汤,汤面浮着的油星,映出她皲裂的粗糙指节,放在面前,热情招呼着道:

  “兄弟,吃啊,别客气。”

  旁边的儿子陆飞,埋头在碗上,一只眼睛打量商声,一只眼睛则好奇地扫过爪子抓饭的小苍。

  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窗外地月牙刚爬上了树梢,将几双竹筷夹菜地影子,投在斑驳的墙皮上,伴着笑声,说不出的温馨。

  商声端起酒碗碰了一下,发出脆响,一饮而尽,“老哥这儿的酒水,和干草镇的食肆,有些像啊。”

  “哦?兄弟去干草镇了么!”

  陆沙笑道:“瘸子是我朋友,当初在黄家时,我俩最善,也是一同流浪到这,后面他和干草镇上的姑娘看对眼了,便顺势到那边,承了老丈人的食肆……”

  商声恍然,想起六叔说过一主一仆,苏瘸子估计是仆了么,“难怪是会武技。”

  言罢,便将干草镇上闹精怪的事说了。

  “那门腿法,名为【凝沙】,算是和【沙暴】同出一门,是种攻法……”

  喝了一些酒水,加上遇到商声,陆沙畅谈了些,“瘸子那个闺女长得不错,我之前还有意撮合撮合飞儿。

  虽然小了几岁,女大三抱金砖嘛!”

  “哈哈!”

  商声笑了一声,瞥了一眼盯着小苍的陆飞。

  想起昨日篝火宴会时,听到自己来沙棘村,瘸子欲言又止,还问了六叔的行踪。

  难怪。

  正要开口,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嚷声,打破这股温馨。

  “怎么回事?”

  “兄弟,你快先走!”

  陆沙好像意识到了不同寻常,侧头说罢,和妻子才站起来,轰地一声,屋门便被踹开,并且裹挟一阵傍晚渐渐变冷的风,吹了进来。

  呼——

  油灯摇曳,火苗如豆,映着闯进来的人影。

  一刀仙的手中抓着一名流着血奄奄一息的村民,随手扔到一旁,尔后摘下头上围着的黑巾,抬了抬眼,露出那张刀削斧凿的冷峻面孔。

  “你是姓黄?”

  “小人姓陆。”

  面容黢黑,与农家子无异的陆沙将妻儿护在身后,上前一步,点头哈腰,“不知道这位爷有何事?”

  “放开我,呜呜,放开我!”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女子啼哭声音,中年游侠扛着一名红袄姑娘,闯进了门。

  一刀仙捏着已经哭沙哑,挣扎得无力的苏妮脸蛋,映着昏暗灯光,“认识不?”

  陆沙见状,瞪大双眼,怒气直冲脑门,“你们将我苏哥怎么样了?!”

  说着,趁此机会,便动起手,脚下一踩,泛起黄芒,直奔而去!

  一刀仙左手掣着刀鞘中央,气机迸发,在鞘中的直刀,似在颤鸣,发出摩擦响声,右手攥着刀柄,一拔出鞘!

  【瞬光】

  刀影一闪。

  “嘶——”

  陆沙许久不曾习武,动作略显迟钝,一招当场被破,腿上多出一道划口。

  一刀仙已经又将刀拢入鞘内,再次揣进怀中。

  他修炼的是一门拔刀术。

  只练一刀,杀人只用一刀,绰号也是从此而来。

  “爹!”

  “老陆!”

  玉娘和陆飞见状,便要上前,扶住丈夫、父亲。

  “也是个硬骨头,还是先来一下,见一见血,再问你沙暴在哪儿!”

  见到男人捱了一下不吭声,一刀仙眯眯眼,神色一厉,望向了女人,

  左手刀鞘轻轻颤鸣,可在这时,屋子后面,突然有道气机风波,如箭射来!

  他的瞳孔一缩,要拔出的刀调了方向,朝着那边一斩而下。

  锵然一声,好似金铁碰撞。

  手中的刀颤鸣不止。

  呼——

  一股风声,骤然响起,整个厅堂,像是成了过堂风的穿梭处,风朝四周溢出。

  打得门轴转动,都发出嘎吱声。

  呼呼——

  一刀仙衣角摆动,鬓间乱发飞扬,面色阴沉,和旁边的几人一同抬眼望去。

  桌上油灯如豆,摇曳不止,可却始终未曾熄灭。

  映出那一张脸,年轻的脸,和旁边的一个兽首人身的精怪影子。

  商声收拢右手剑指,放在腰间刀柄之上,站起身来,眯了眯眼。

  “不好意思,那本武技,我看上了。”

  “你的拔刀术,我也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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