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幸灾乐祸?同病相邻!
周二河心头一跳,猛地爬起,冲向大门。
妈的!
他好不容易才从谢府逃出来,却发现遍地似乎都是毒蛇,去路全被蛇群堵死了。
好不容易寻到一处蛇少的地方,却又人多眼杂,只得弄来一件伙计衣服换上。
万万没想到,竟一头扎进了山匪的窝点!
还偏偏撞上自家老子的仇人!
屮!
真是点背到极点了!
这情形让围观的伙计们都愣住了,随即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开什么玩笑!
就算眼前这人是药行的少东家,谁又敢救?
山匪可是真会杀人的!
只见金刚童子从上方一跃而下,竟直接将一个伙计踩在脚下当了肉垫!
他毫不停留,直朝周二河追杀而去。
“好侄儿……叔叔我来寻你了!”
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周二河,听见这催命的声音,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逼到绝路的周二河,终于被一帮闻讯赶来的周家武夫寻到了。
原来,先前那个去寻季咸的伙计离开后,立刻回家搬了救兵赶往谢府。
只是附近毒蛇肆虐,他们一时没能找到周二河。
直到此刻才汇合。
“少爷莫慌!我等来救你!”
为首的武夫喊道。
被一众孔武有力的家丁护在中间,周二河惊魂甫定,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他指着金刚童子厉声呵斥:
“屮!我看谁敢杀我?!谁敢杀我?!!”
“我爹剿匪是替天行道!你这等匪徒,注定要被我爹剿灭!”
金刚童子稀疏的头发簌簌抖动,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周家替天行道?呸!”
他厉声质问:“看看那些被你们盘剥的采药人!
看看那些药堂!拒缴租子,便赶人出寨!
多少山民饿死荒野,尸骨无存!不是喂了豺狼,就是化作饿殍!”
“落草为寇?那算是好的了!”
周二河脸色狰狞,破口大骂:
“放屁!休得污蔑我周家!我周家药行几十年,养活采药人、山民无数!
青崖寨上万人口,我周家功不可没!你去问问,哪个山民不对我周家感恩戴德?!”
金刚童子脸颊抽搐,冷笑道:
“哈哈哈!打断人家的腿,再塞根拐杖,他们能不对你这‘恩德’千恩万谢吗?!”
恰在此时,吞山蟒狂笑而至,声音震得几十个周家武夫耳膜破裂,双耳血流不止。
“哈哈!大哥高见!周家干的逼良为娼的勾当还少?
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呸!恶心!”
话音未落,吞山蟒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老六!”
金刚童子厉喝,
“随我拿下这小崽子!今日,定要将这周家药行生吞活剥,嚼碎了咽下去!”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武道六重天,阴阳炉境修为彻底爆发!
浑身金血之光汹涌澎湃。
拳出!
爆响!
皮肉如沸水似的,剧烈震荡翻滚。
恐怖劲力撼动整条长街!
地动屋摇,烟尘蔽日!
遍地雪花,碎如齑粉。
拳风所过,血肉横飞,兵刃落地!
吞山蟒身如蛇魅,疾射而出,双腿左右开弓。
几名魁梧的周家武夫头颅当场爆裂,命丧黄泉。
“乖乖!两个老家伙,武道六重天!武道五重天!不可力敌!”
周二河肝胆俱裂,心知不敌。
他果断撂下话来,脚底抹油,转身就逃:“尔等报效东家的时候到了!给我顶住!我去搬救兵!”
“少东家放心!我等拼死护卫!”
残存的周家武夫齐声应道,明知必死,心中却仍残存一丝悲凉的希望。
盼少东家真能搬来救兵。
“哈哈哈!可怜虫!主子都弃尔等如敝履,还死心塌地?”
两人狂笑之声,无比刺耳。
然而,这微弱的希望,瞬间化作泡影!
噗嗤!
噗嗤!
两位山匪当家,如猛虎下山,直扑羊群!
所过之处,兵刃齐断,头颅横飞!
顷刻之间,几十名周家武夫,尽数殒命,尸横遍野!
一名狼狈不堪的伙计,越过满地蛇尸人骸,终于扑到丹坊高楼之下。
他朝着正下楼的周五味,嘶声疾呼:
“老爷!大事不好!……少东家被山匪头目盯上……特命小人拼死报信!”
周五味眉头紧锁,厉声道:“讲清楚!少爷如何?”
那伙计虽浴血,却无伤势,只是上气不接下气:
“醉仙楼……已成匪窝!少爷……被山匪两个头目截住,一个叫‘金刚童子’,一个唤‘吞山蟒’……少爷他……怕是凶多吉少!”
周五味那双狐狸眼中,凶光暴射,直欲噬人:
“少爷生死未卜,你倒先逃了回来?!
你这等贪生怕死的奴才,留你何用?!该死!”
嘭!
拳风过处,伙计头颅应声爆裂!
众人肝胆俱寒,面面相觑。
这伙计浴血奋战,拼死送出消息,纵然耍了小性子,终是不辱使命。
如此卸磨杀驴,兔死狗烹,怎不令人心寒齿冷!
周遭周家武夫,更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然则,又能如何?
主仆有别,尊卑有序,主子杀自家奴才。
在这世道,本就是天经地义。
一旁的猎寮东家杨四方,抬手虚按,猎寮之主的威严自然流露,轻易便压下了场中的躁动。
“诸位莫慌,”
他朗声道,“有我和周老哥在此坐镇,任凭那些山匪如何闹腾,也掀不起大浪来!”
他目光转向周五味,看似关切,语气里却难掩一丝幸灾乐祸:“周老哥,可需兄弟援手?
我与神机院的陈院长颇有交情,若需他出手相助,擒拿匪徒,捎个信儿便是。
定能将令郎二河平安救回。”
周五味强压下心头怒火,按住突突直跳的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杨兄费心了。只是我观今日寨中乱象丛生,危机四伏,”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倒是令郎烨儿……似乎未见其踪?杨兄还需多上心才是。”
“不劳周老哥挂怀,”
杨四方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语气笃定,
“犬子不成器,我来之前早已将他锁在家中反省,出不了岔子。”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儿子身陷险境,还不是怪你自己看管不力?
杨四方却不知,他那“锁在家中”的大儿子,岂是安分的主儿?
自尝过马三姑那迷魂蚀骨的滋味,便已食髓知味,难以自拔。
此刻他的处境,与那周二河相比,只怕是半斤八两,相差无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