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要打十个
季咸取回墨蛟长枪,招呼上姗姗来迟的苏婉儿。
两人刚转过街角,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着风雪扑面而来!
街道尽头,赫然堵着十名头缠碧绿布巾的山匪!
个个筋肉虬结,眼神凶残如猛虎。
周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常人。
显然都是踏入了金肌境界的硬手!
他们手中刀斧寒光流转,杀气凛然。
苏婉儿眼眸一缩,立刻横刀挡在季咸身前半步,低喝道:
“季掌柜当心!是‘青髯匪’的硬茬子!
十个金肌境,不可力敌,我们绕……”
她深知金肌境武夫的难缠,筋骨强韧,力大如牛。
十个结阵围攻,便是她也得饮恨。
季咸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警示,目光扫过那十个气息彪悍的绿头巾。
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手腕一抖,将墨蛟长枪倒转,枪尾轻轻递向苏婉儿:
“苏捕头,劳烦帮我拿一下。”
“什么?”
苏婉儿一愣,下意识地接住了那杆沉甸甸。
犹带蛇血的长枪。
她完全不明白季咸要做什么。
面对十个金肌境强敌,竟要放弃最擅长的长兵?
对面山匪也看到了这一幕,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小崽子吓傻了吧?把兵器都给小娘子了?”
“啧啧,这小娘子模样真俊,捕头?
嘿嘿,待会儿擒下,让兄弟们也尝尝官差的滋味!”
“小捕头,乖乖把刀放下,伺候好爷们,兴许留你一条活路!至于那小白脸,剁碎了喂狗!”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苏婉儿气得柳眉倒竖,握紧了刀柄,刚要怒斥。
就在山匪笑声最猖狂、戒备最松懈的刹那!
季咸动了!
没有持枪时的怒龙出海,没有缠丝手的诡异粘滑。
他双足猛然踏地,地面厚厚的积雪,被震得四散飞溅。
露出下方泥泞的道路。
他整个人似一头蓄势已久,终于扑出的巨兽。
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势。
直撞向那十名金肌境山匪组成的阵势!
“找死!”
为首的山匪头目狞笑,他是金肌大成,筋肉鼓胀如金。
手中一柄鬼头大刀,呼啸而来,迎头劈向季咸!
刀未至,凛冽的刀风已割面生疼!
旁边两名山匪也默契地左右包抄,铁棍与长矛,宛如两条毒蛇,刺向季咸两肋!
季咸眼神冰寒,面对三面夹击,不闪不避!
就在刀锋及顶、棍矛及身的电光火石间。
他双掌一错,掌心赤红如火。
一股灼热刚猛,又带着粘稠牵引的奇异劲力,勃然喷发!
阴阳推山掌!
左掌似缓实疾,向上斜推。
掌心赤红劲气翻滚,拍在鬼头大刀的刀身侧面!
不是硬挡,而是带着一股粘稠的旋劲,猛地一引一拨!
“嗡——!”
刺耳的金铁震鸣响起!
那山匪头目只觉一股巨力,还有某种诡异的旋劲,从刀身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鬼头大刀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
打着旋儿深深插入旁边的墙壁!
同时,季咸右掌推出,带着沉雄无匹的力道。
悍然迎向右侧砸来的铁棍,和左侧刺来的长矛!
“砰!咔嚓!”
右掌拍在铁棍中段。
那精铁打造的棍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声音。
肉眼可见地弯曲变形!
持棍山匪双臂剧震,骨骼发出摩擦声。
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左掌则五指箕张,赤红掌力吞吐,如同烧红的烙铁。
抓住了刺来的矛杆!
一股灼热刚猛的劲力,顺着矛杆狂涌而上!
“啊!”
持矛山匪只觉一股滚烫洪流冲入手臂。
经脉灼痛欲裂,长矛瞬间脱手。
整条手臂软绵绵垂下,臂骨已然寸断!
只是一个照面,三名金肌境好手瞬间重创!
季咸身形丝毫不停,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
他双掌赤红,掌风呼啸。
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推山巨力!
阴阳劲力流转不息。
刚时,烈火燎原,摧枯拉朽。
柔时,泥沼缠身,牵引挪移。
一名山匪挥刀砍来,季咸侧身进步。
左掌粘住其手腕,顺势一引。
那山匪顿时重心不稳,向前扑倒。
季咸右掌已如烧红的铁印,重重按在其后心!
“噗!”
那山匪后背衣衫瞬间焦糊。
一个清晰的赤红掌印,烙在皮肉上。
整个人向前扑飞,撞塌了一堵矮墙。
口中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狂喷不止,眼看是不活了。
另一名山匪从背后偷袭,沉重的斧头劈向季咸后颈。
季咸仿佛背后长眼,一个矮身旋步。
右掌带着粘稠的牵引力,拂过斧柄。
那巨斧顿时改变了方向。
狠狠劈在了旁边同伴的肩膀上!
惨叫声中,季咸左掌闪电似的,印在偷袭者胸口!
“呃!”
偷袭者双眼暴凸,胸口塌陷,心脏被刚猛掌力瞬间震碎!
季咸的身影在刀光斧影中穿梭。
双掌赤红,大开大阖。
他的掌法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还有精妙的劲力变化。
或推、或拍、或印、或按、或引、或粘……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沉闷的骨裂声。
还有山匪凄厉的惨叫。
一掌推出。
一名举盾格挡的山匪,连人带盾被拍飞数丈。
盾牌碎裂,胸骨尽碎!
一掌按下。
一名飞踢而来的山匪脚踝,瞬间被刚猛掌力压成肉泥,惨嚎倒地!
一记掌印拍在头颅,西瓜爆裂!
一记粘引,将两人兵刃牵引对撞。
再补上一掌,双双毙命!
街道上,劲风呼啸。
骨骼爆碎,发出脆响。
兵刃折断,濒死惨嚎。
赤红的掌影,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金肌境山匪倒下!
那山匪头目刚踉跄,从墙边拔出自己的鬼头刀。
眼前的一幕让他肝胆俱裂!
只见那赤手空拳的少年,如同魔神降世。
所过之处,他那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金肌境兄弟,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短短十息不到,已有八人毙命当场!
“怪物!你是怪物!”
头目发出惊恐绝望的嘶吼,再无战意,转身就想逃。
季咸冷哼一声。
脚尖挑起地上一柄钢刀,灌注阴阳推山劲力。
猛地一脚踹在刀柄上!
“呜——噗!”
钢刀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撕裂风雪。
从背后贯穿了那头目的心脏,带着他前冲数步。
将他死死钉在一旁的土墙上!
鲜血顺着墙壁不断流下。
最后一名侥幸未死的山匪,早已吓破了胆,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季咸,嘴里只剩下绝望的哀鸣。
季咸腿风呼啸,废了对方的脚筋之后,看也没看这废人一眼,径直走到苏婉儿面前。
他气息平稳,双掌上的赤红之色缓缓褪去,恢复如常。
苏婉儿握着墨蛟长枪,俏脸上满是震惊,以及难以置信。
她看着附近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九具金肌境尸体。
再看看眼前这个气息沉凝。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少年掌柜。
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方才那赤红掌影翻飞、摧枯拉朽的恐怖景象,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
季咸伸出手,平静道:“苏捕头,枪给我。”
苏婉儿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将墨蛟递还给他。
碰到对方火热的右手,才让她找回一丝真实感。
她看向季咸的眼神,已彻底不同。
季咸接过长枪,枪尖斜指地面,血珠顺着枪锋滑落。
他目光扫过这修罗场般的街道,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似乎又凝练了一分的龙虎二气。
以及阴阳推山掌在实战中,愈发圆融的劲力变化。
“果然,生死间的搏杀,才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心中默念,抬步朝着吓得半死,最后一个山匪活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