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丧彪:你们人类啊,都不会带孩子的
唐河吃早饭的时候,觉得家里的气氛有点古怪。
可是哪里古怪,又有点说不上来。
就是沈心怡和蓝蓝,看谁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劲儿,就像起了秧子的母狼,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火气。
特别是望向王秀梅的时候,目光还带着杀气。
唐河有些摸不着头脑,关她啥事儿,白胖的看着顺眼,杜立秋说是极品啥的,那肯定是极品,可是她又没跟自己扯犊子。
王秀梅只有一脸苦笑了,身为经验丰富的妇女主任,她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自己这是成了人家的绊脚石,可是看唐河,好像没跟她们扯过呀。
唐家的情况,有些古怪啊。
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儿,自己总不能半路撂了挑子吧,还得再坚持两天,阿竹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难搞,绝对是她从事妇女之业以来,遇到的最硬的骨头,反倒是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早饭刚刚撂筷,大门被推开了,虎子摇着尾巴迎了上去,小妹抬头瞄了一眼,又趴到了唐河的腿上。
不用说,肯定是熟人。
当唐河看到老常太太抱着个包袱进来,随后杜立秋背着小虫儿,武谷良抱着包被的孩子进来的时候,吓得妈呀了一声,赶紧跳起来迎了出去。
“常奶,咋这个时候来的,早晨多凉啊,吃了没呢?”
“吃过了,吃过了,我特意请大仙儿算了时辰,可不敢误了时辰,丧彪在家没呢?”
“没,我喊一嗓子就回来了!”
唐河赶紧站到大门外,气沉丹田,大喊了一声丧彪!
然后就见丧彪叼着孩子从不远处的六婶子家探出头来,还有点慌乱,他还以为自己惹了什么祸要挨揍呢。
但是看到家里来且了,立刻身子一松,肥肉duang地砸到了地上,然后叼着孩子颠颠地跑了过来。
六婶子手上拿着两个馒头撵了出来,抢过丧彪嘴里的孩子喂他吃馒头。
丧彪闭着嘴晃着脑袋,不吃了不吃了,真的吃不下了。
“白长那么大的体格了,才十几个馒头就吃饱了?菜你都没吃几口,来来来,张嘴,把馒头吃了!”
六婶子嘴上说得温柔,手上却霸道,硬生生地掰开丧彪的嘴,把馒头塞到他的嘴里。
丧彪被噎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把馒头咽了下去,赶紧抢过孩子往家跑。
六婶子也跟了过来看热闹。
村儿里也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谁不知道老常太太是大仙儿啊,唐河家里跳大神那一次,老太太差点累死,唐河也差点死了。
拜干爹这个事儿,丧彪早就熟门熟路了,把孩子交到林秀儿的手上,他跳上了炕,大马金刀地蹲坐着,一脸肃穆,你别说,又肥又胖的大老虎,瞅着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老常太太先把四盒礼整齐地摆在丧彪的面前,唐河看了一眼,两条阿诗玛,两瓶十几块的北大仓,两个黄桃罐头,两斤上好的花茶。
烟酒糖茶四样备了个齐全,这可是重礼啊。
唐河赶紧把回礼也拿了出来,放到了老常太太的脚边。
老常太太刚要推脱,唐河小声说:“别推,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咱能受得起,普通人家哪受得起啊,都说丧彪当干爹能护孩子,咱不能因为这点钱,就让有些孩子受不了这个庇护,你我不乐意,丧彪肯定也不乐意的。”
老常太太抽了抽鼻子:“倒是老太太我太虚荣,没想那么多,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全。”
唐河点了点头退后,今天的主角是丧彪,他强行出头会惹人烦的。
老常太太哼哼着神调,然后拿出一张黄裱纸来,上面写着自家小长虫的姓名,生辰八字,告天地神明拜干爹的缘由之类的,然后落款处还写着丧彪的生辰八字。
诶?丧彪的生辰八字有人知道吗?
知道的老铁。
因为丧彪有户藉啊,人家还有身份证号呢,15212719800101***8,看到了,生日是1980年的1月1号。
为啥是这个日子?
因为是唐河瞎编的啊,小妹身份证号上的生日跟唐河还是同一天呢,只不过出生日期是1983年,唐河穿越来的那一年。
老常太太念叨完,把黄裱纸送到了丧彪的面前。
丧彪瞅了瞅,然后歪头想了想,明白了,伸出大爪子在纸上用力地按了一下,按完了还看看,没留下什么印迹。
丧彪收拾得太干净了。
不是唐河两口子收拾的,而是他那些干儿子收拾的,还有就是不管去谁家的,再懒的娘们儿也得给他擦一擦,要不然他不干。
回家上炕之前,他是必须要擦脚的,要不然林秀儿瞪他。
丧彪也不急,歪头想了想,把右爪抬了起来,在火墙上蹭了蹭。
这年头再好的房子,墙上刷的也是石灰,很容易就蹭下点灰来,再一按,纸上就出现了一个占满纸面,硕大的白色虎爪印来。
老常太太把这张黄裱纸在火盆里烧了,然后指导着小虫儿,抱着孩子给丧彪磕三个头。
小虫儿磕完了头,抱着孩子四下张望的时候,丧彪仰了仰脑袋。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唐河还不知道吗,赶紧上去捂孩子的耳朵。
丧彪这才发出两声低沉的吼声,清了清嗓子,接着身子崩紧,胸腹鼓胀。
“我草!”
唐河吓了一跳,“你等会!”
丧彪赶紧憋住。
唐河赶紧去把门窗都开大了一些,然后再回来,把孩子的耳朵捂得更紧了一些。
憋足了气的丧彪,那叫一个威猛霸道,让人望而生畏。
“吼!”
重低音一般,却又无比响亮震耳的虎啸声响起,震得房子都跟着颤,门窗更是哗啦啦响,啪的一声,几块玻璃都被震碎了。
丧彪看在老常太太这么正式的份上,也是真卖了力气。
就是他一卖力气,一般人受不了,院子里,屋里,几十号来看热闹的男女老少,不少人都被虎啸声震得坐到了地上。
反倒是村子里的牲口,鸡鸭鹅狗猪啥的都是一脸淡定。
因为淡定的都下锅了。
孩子哪怕被捂了耳朵,也被这一声虎啸震醒了过来,没哭,反倒是咯咯咯地大笑了起来。
丧彪探过身子,硕大的虎头顶到了孩子的怀里,在他的身上闻了闻,然后探出爪子,伸出一根指甲,轻轻地勾开了孩子的包被,又拽开了尿介子。
男孩,天生就热,包得太多了,孩子都快热出痱子了,特别是这地方,能不用介子就不用介,你得多晾一晾,以后才长得大。
你们呐,就不会带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