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
唐河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见血了,死人了,这下可坏菜了。
从古到今,带头干这种事儿的,不管安抚的时候承诺了多少,但是秋后算账下,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唐河停了车,拼命地往前挤。
杜立秋晃着膀子上前,和武谷良一左一右护着唐河,玩了命地才挤到前头。
张巧灵张开双臂阻拦人群接着冲击招待所。
但是现在,形式已经由不得她的,不少人的眼珠子都红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躁动,只等着一点火星,就会轰地一下,把一切挡在他们面前的任何东西,烧成灰烬。
唐河冲了出来,张巧灵一见唐河,女强人的形象维持不住了,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唐哥,我惹祸了!”
“不,你没惹祸,只是这场面太大,你驾驭不住了而已。”
“幸好有你。”
“我算个屁啊,这场面就算神仙来了也驾驭不住啊。”
唐河说着,拍了拍杜立秋。
杜立秋一把抄起唐河,嘿地一声,就把扔到了大门的混凝土打的立柱上,变得居高临下起来。
唐河扯着嗓子大吼道:“都他妈的给我安静!”
“你算个基巴啊,你让我安静!”
一个小伙子大叫着,将一只鞋子扔向唐河。
唐河一歪头躲过了一鞋。
杜立秋狞笑了一声,怒吼着撞地了人群里,将扔鞋的人揪了出来,惯摔在地上咣咣几拳,一拳打肋,一拳打胃,再一拳击腹,让他蜷缩在地,哼都哼不出来。
楼上,大少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这是谁的部将,怎么这么勇猛,小爱,联系他,我要他为我卖命。”
身后,衣着时尚,脸色煞白的秘书赶紧点头,表示记下了这个事儿。
齐头深深地看了大少一眼,面露冷笑,就凭你,也想收杜立秋当打手?你他妈的想屁吃吧。
刘头的目光向四周一望,几个想上来提醒的地方官员,顿时不敢上前了。
因为,杜立秋是真敢削他们。
唐河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大喊道:“我是大兴安岭唐河!”
“唐河是谁?”
“对啊,他有啥牛逼的,哪个厂子的混子啊!”
“啊,我知道,我知道他,当初他就带着两个人,打穿了冰城那人几千号人,然后还给了那位爷三刀呐。”
“啊哟,这么猛啊。”
“可不,听说服装城他也有股份呢!”
“我听说,咱们厂的效益好,还是这个大兴安岭唐河给咱找的订单呐。”
“妈呀,人家给钱那么痛快,肯定是好人呐。”
人群的议论由小声变大声,由小范围向大范围扩散。
原本那股子让人心悸的躁动,在阵阵窃窃私语声中,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唐河也松了口气,高声道:“既然你们当中有人知道我,那就相信我,这个事儿,我揽了,里头的罪魁祸首,要是能囫囵个的走出齐市,你们拿我出气!”
“好,唐哥,我信你!”
“我也信你!”
“我们都信你。”
唐河哈哈大笑:“区区几个掰蹄子扒拉糠的猪,也配得上这个场面,大家在这里等我一会,给我掠阵,我要是搞不定,咱就冲进去,把天给他翻过来。”
“好!”
“不愧是唐哥,真大气!”
唐河见人群的气氛稳定了,稍松了一口气,从垛子上跳了下来。
张巧灵迎了上来,脸色惨白地道:“唐哥,招待所里的人,来头可不小。”
唐河一指门外黑压压的人群道:“来头再大有这个大吗?”
唐河拍拍杜立秋和武谷良的肩膀。
武谷良重重地一点头:“唐哥放心,我和立秋拼死也要护住巧灵她们。”
杜立秋却摇头道:“唐儿,真基巴吓人啊,真要动起来,我扛不住。”
能让杜立秋说扛不住,就知道有多吓人了。
武谷良倒是坐蜡了,感觉自己吹了个牛逼,还被无情戳破。
唐河道:“扛不住也得扛,我看人群里还有不少女人,要不你去放放电吧。”
张巧灵道:“妈呀,这是什么馊主意啊,整急眼了打起来咋整。”
“打起来还好了呢。”
杜立秋的眼睛一亮,唐河头回主动让他扯犊子啊,咱这不成了奉旨扯犊子了嘛。
杜立秋在唐河上楼的时候,立马就往人堆里钻。
没多大一会,人堆里传来阵阵呼喝声还有打架的声音。
接着,杜立秋鼻青脸肿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缩在门垛后头哼哼着:“唐儿,你他妈坑我。”
张巧灵神奇地发现,杜立秋出去晃了一圈之后,原本万众一心,誓要把天捅破的人群,气氛发生了变化,然后万众一心也变得分崩离析。
张巧灵有些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儿?不就是几个女人吗?
唐河在楼上看到这一幕,终于可以长长地松了口气,幸好不是纯爷们儿局,只要有女人在,总是能把男人的注意力,从事业上拉拽到女人身上去。
要不然的话,哪个点子王喊上两嗓子,这座招待所最后只会剩下一片废墟。
唐河一步步地上了楼,刚到楼梯口,两名穿着制服的男人就拦住了他,还不等说话,唐河抓着这两人的脑袋一按,提膝咣咣就是两下把人撞得昏死了过去。
又有两人冲了过来,手还往腰后摸。
唐河先一步抽出54手枪,单手拨开保险,在身上一蹭,哗啦一声上膛,枪口直接顶到了对方的脑袋上,在对方一惊,还不等说话的时候,按着他们的脑袋就撞到了墙上,人也软了,瘫了。
唐河哼一声,关上保险。
平时有杜立秋这个大虎逼在,显不出他啥来。
其实,我们唐哥很能打的。
唐河一脚踹开了门,拎着枪走了进去。
齐头笑着迎了上来:“唐哥来啦。”
“嗯,来了,哪位是京城来的大少?”
齐头的目光一转,望向那位大少。
大少吓得脸色煞白,四下张望指望众人救驾,可惜没一个人敢上前的。
唐哥就很猛了,拿枪的唐哥,更猛。
大少扯了扯脸皮,强行挤出一副笑脸来:“别别,有话好说,我错了,我错了。”
唐河站到他的面前,伸手拍着他的脸道:“你不是错了,你只是怕了。”
大少的脸被拍,羞愤得脸孔涨得通红,可是看着手枪又不敢吭声,脑子里却琢磨着,等老子回去,能有十八种方法弄死你,整整十八种。
唐河淡淡地道:“京里来的大少是吧,来搂钱的是吧,也行,我不欺负你,你爸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