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在家日日好,就是好
唐河回来了。
虎小妹像舞狮一样,围着唐河甩着腿晃着脑袋,时不时地把唐河拱一个跟头,然后再扑上去狠狠地咬他一口,简直都不知道怎么稀罕才好了。
林秀儿看着虎小妹占据了唐河身边,谁都靠不上前,不由得笑得前仰后合的。
三丫和潘红霞也在笑。
杜立秋骂道:“人家一家子玩得正开心呢,你笑个屁啊,跟我回家去!”
杜立秋说着,把齐三丫一抓再一扔就扛到了肩头,一边走一边道:“孩儿呢?”
“丧彪领着出去玩了,他们要去抓水鸭子。”
“小逼崽子还想去大河?噢,丧彪带着那就没问题了,正好没人打扰,咱俩赶紧的,我可想你这一口儿了。”
武谷良看着羡慕,也想扛起潘红霞走,但是潘红霞只是一撇嘴,迈着一双大长腿自己先走了。
武谷良颠颠地跟了上去,可是走着走着,发现潘红霞看他的眼神,有点温柔,有点热烈。
武谷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在冰城在洗浴里住了三天,可没少折腾,这会还麻着,怕是……
幸好,兜里还有药。
武谷良趁其不备,悄悄地吃了一粒儿。
林秀儿都快死了。
唐河把在鬼子地界杀得血流成河的,一腔血勇比什么药都好使。
这时外面传来门开的声音,接着传来沈心怡的声音:“我从牙林带了一些我妈和我姐做的酱肘子和熏肥肠,我去热一热,一会吃饭。”
唐河和林秀儿都没当回事儿,早就习惯了,她和蓝蓝在外屋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
红亮的酱肘子已经脱骨了,熏肥肠也不用溜炒,直接切成小段,放到锅里一扒拉,热一热就好了,那股子烟火气格外好吃。
唐河看着旁边的林秀儿,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地面露痛苦的神色,顿时心中愧疚,实在是那股子血勇劲儿上来,忘了心疼媳妇儿了。
林秀儿向他一笑,表示没关系的,我挺好的。
吃完了饭,时间还早,可是唐河已经又困又累了,提前睡午觉了。
林秀儿把沈心怡分出来的肘子啥的又分了两份,给前院公婆,还有爹妈送去。
沈心怡听着里屋传来唐河的呼噜声,再看林秀儿出了门,赶紧进屋。
唐河一觉睡醒,天都黑了,起身的时候身上还有一股子酸劲儿。
原本还让他有些燥里燥气的血勇劲儿,在一觉之后全都散掉了,只剩下回家之后的懒散。
从里屋出来,林秀儿正坐在炕上打着毛线。
沈心怡盖着被子睡了,一条雪白的大长腿从被子里探出来,搭在林秀儿的身上。
沿着那脚,那腿一直往上瞄,一直到被子边缘处。
嘶……
怎么看着像啥也没穿似的叫经。
林秀儿一边缠着毛线一边道:“花花刚才来了,说立秋找你去家里吃饭,我见你睡着,就没喊你,花花说等你睡醒了再过去。
我已经吃过了,就不去了。”
“心怡咋了?今天怎么睡这么早呢?”
林秀儿道:“我摸着有点上热了,不严重,睡一觉再吃罐黄桃罐头应该就没事了,你别闹了,别打扰她睡觉就好。”
“那行,我去立秋家了,诶?小妹呢?”
林秀儿道:“我回来的时候,看着它往北边跑了,它都好几天没吃东西,出去找饭吃了吧,说不定给你带回来点啥呢。”
唐河应了一声往外走,两口子谁都没提孩子的事儿,哪怕天都黑了,可是有丧彪跟着,比人都靠谱。
事实早已经证明了,丧彪带孩子比人带得都好,你可以无条件地相信它,孩子肯定饿不着也冷不着。
唐河一出门,就被柈子垛上的一大团黑影吓了一跳。
一团黑影抻得挺老长,然后忽地一下轻盈地跳了下来。
黑豹站在唐河的身前,伏着身子,像猫一样的抻着身子,还发出喵的一声,真的就是猫的叫声了。
唐河看着黑豹健硕修长的身子,好家伙,算上尾巴快有两米长了,体重少说也有百八十斤了。
原本那只跟小猫似的崽子,怎么一眨么眼,就长这么大了?村儿里的耗子那么养豹吗?
“嗷呜!”
大黑猫的叫声传来,刚跟唐河撒了个娇的黑豹绿油油的眼睛一亮,转身就窜了出去。
唐河出了门,就听到六婶子的叫骂声,看到唐河过来,揪着他怒道:“管管你家的豹子行不行,也不看看它是什么体格了,还见天地跟猫往二层棚里钻,把我家的棚又踩塌啦!”
唐河赶紧赔礼又道歉,不由得长叹一声。
两只老虎一个天天带孩子,一个天天找食儿养男人,就算自家渐渐开始讨嫌的孩子,也没说惹这些祸。
倒是这只小妹抓回来讨好解闷的豹子,天天给自己整事儿,改天把它麻了,然后扔到深山里去吧,也算是放归了。
唐河说:“先凑和一下吧,明天我跟立秋给你修修。”
六婶子白了唐河一眼:“你可拉倒去吧,你六叔在家呢,哪用得着你,我跟你说,也就是你找来的那些钱,给咱村都盖了砖瓦房,要是换从前原木土坯房,这房子都得被踩塌了。”
唐河说:“回头我看看哪个冤大头来,我再黑一笔钱,把全村的房子二层棚都换成水泥预制板的,另说黑豹,就是丧彪上去都不带踩塌的。”
六婶子无奈地说:“大半夜的,那老大的一只豹子扑腾腾地跑来跑去逮耗子,闹不闹挺啊!”
唐河刚要说话,六婶子话头一转:“你还真别说,有你家大小两黑这么闹腾,咱村儿耗子都少了,轻易瞅不着呢,诶,你嘎哈去呀。”
“去立秋家喝酒。”
“那你赶紧去吧,不耽误你正事儿,你说你,老实在家喝喝酒,耍耍钱儿多好啊,天天往外跑啥呀,你不在家,村里这些人心里都没个底儿。”
唐河去了杜立秋家里。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立秋和武谷良正在炕上,跟丧彪还有三个孩子打扑克牌。
丧彪趟啷着大肚子,蹲坐在炕上,大爪子捧着扑克牌,三个孩子挂在它的身上,叽叽喳喳地出这个,出那个。
就是丧彪的脸上,贴着一张张纸条,把脸盆大的大脑袋都快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