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哥们,我敬你是条汉子
唐河请张庆磊帮忙,他也很乐意。
然后再把杜立秋抬上了火车,往卧铺一扔,睡得跟死猪似的。
之前那一大桌子菜一口没动,黄胖子用铝饭盒挑好的,硬菜全打包了过来,放到火车连接的锅炉处热一热。
没错,这年头的绿皮火车,车连接处有一个小锅炉,乘务员要烧煤给这个车箱供暖。
两人吃喝了一顿,也躺下睡了。
唐河睡得迷乎的,被杜立秋扒拉醒了。
“唐儿,快到齐市了,咱在齐市停一天呗!”
唐河踹了杜立秋一脚。
杜立秋笑道:“老武也是这个意思。”
武谷良怒道:“我没这个意思,齐市那破基巴地方,我这辈子不去都不带想的。”
看来她被二琴伤得不轻。
杜立秋又叽歪了两句,唐河也懒得理他,起身上厕所放水,杜立秋颠颠地跟着,去吧,去吧,再急也不差这一天了。
当唐河走到车连接处时,突然愣住了,定定地看着连接处的那对男女。
男的三十左右,相貌平平,但是身上带着混子特有的那种戾气,一看就是出来混的。
女的不到三十岁,五官端正,说不上漂亮,但是也不难看,身材一般,但是屁股圆又大,算是最大的优点,就是中等之姿,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这两人搂在一块,脸贴着脸,嘴对着嘴,那股子腻乎劲儿,一看就不是亲两口子。
男的挤挤蹭蹭间,手伸到了女人的衣服里,女人哼哼着,不躲,反倒是迎合着。
男的说:“冬萍啊,你这一走,好长时间都见不着你了,想你啊。”
女的说:“没事,到了齐市咱俩再住几天,我给你买点药吃,咱俩不戴套多整几次。”
男的说:“对,咱俩整他个三天三夜,那你要怀孕了怎么办?”
女的说:“你是不是傻,等我回去了,把那个窝囊废灌多了,就说当天那个啥了,以后生了孩子也让他养,我就再也不让他碰了,就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来找我,咱就什么时候整。”
男的搂着女的,一脸感动:“冬萍啊,我真是爱死你了。”
然后两人滋儿滋儿地就亲到了一块。
唐河愣愣地看着这两个人,特别是看着那个女人,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这时,那个男人一扭头,恶狠狠地看向唐河,没好气地道:“你瞅啥!”
唐河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叫冬萍的女人,接着向男人温和地一笑:“没瞅啥!”
唐河说罢,转身就走。
男人不屑地次奥了一声。
倒是杜立秋愣了一下,我们唐儿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杜立秋上去拽住了唐河,问道:“唐儿,咋地呀,那个逼啥来头啊,天王老子他儿子啊。”
“那他得叫你一声叔叔,你是老天爷的二弟。”
唐河说着,扭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冬萍,似乎被人挤破之后不好意思了,脸上浮现了红晕,男人紧紧地搂着她不知在说啥。
当然,她脸红,也有可能是那只伸到了裤子里的手。
唐河跟杜立秋说:“我是重生的嘛,那个女人,是我上辈子的老婆。”
杜立秋的眼珠子一下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转身就走:“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杜立秋说着就回去了,就站在这两人旁边,瞪着牛眼珠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被他看得心慌,连连后退。
男人怒道:“你他妈瞅啥!”
杜立秋横着眼睛道:“我他妈就瞅你了,能咋地!”
“不是,你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能咋地!”
那个男人看着杜立秋的大体格子,还有一脸横相,脸皮颤了颤,然后挤了个笑容出来:“瞅就瞅呗,那还能咋地。”
唐河过来把杜立秋拽开。
上辈子的事儿,真的没必要的。
而且,唐河看到了这个女人反而很开心。
他一直担心,这辈子的一切,林秀儿,父母,弟妹,杜立秋,武谷良,沈心怡,蓝蓝等等,每一个自己舍不得放不下的人,他们全都假的,全都是一场梦而已。
现在居然见到了这个女人,居然都没有把自己吓醒,那么自己在这个世界,在这辈子,就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该多幸福啊,何必又在乎那一点恶言恶语呢。
杜立秋道:“我跟你说,也就是上辈子的事儿,要是换成现在,我高低把这男的剁成肉馅包了饺子逼那骚货吃下去。”
“是是是,立秋牛逼!”
唐河说着拉着杜立秋要回去。
这时,从车厢里走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男人嘴角带着淡笑,看起来人畜无害,还有点畏畏缩缩的模样。
唐河却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危险气息,就像在山里遇到了蛇似的。
唐河拉着杜立秋让到了一边。
男人走过,向唐河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站到了车连接处。
女人惊呼道:“你,你怎么来了?你,你跟踪我?”
无害男带着几分哀求地道:“冬萍,你跟他断了,跟我回家,咱们好好过日子,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女人瞪着眼睛喝骂道:“草你妈的,你居然跟踪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杜立秋在旁边卡巴两下眼睛,向唐河道:“她是怎么有脸说出信不信任这种话的?”
唐河笑道:“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些人自私得,人类的脑回路根本就理解不了的。”
无害男还在哀求着,那个男人倒是先不干了,重重地推了无害男一把,还骂了一声去你妈的。
无害男爬了起来,想去拉女人,女人啪地就给了无害男一耳光,骂道:“滚,给我滚,我就给你戴绿帽子,你能怎么样,你个窝囊废,有种跟我离婚,我看你还能不能娶着媳妇儿。”
男人挨了嘴巴子,还在哀求着。
杜立秋嘎吱嘎吱地挠着头皮,好像要把脑子挠出来似的,不解地说:“唐儿,媳妇儿这玩意儿……”
“你给我闭嘴……”
这时,男人又推了无害男一把,骂道:“你他妈的别像条狗一样……啊哟我草!”
男人蹬蹬退了两步,捂着肚子,惊骇地低头望去,鲜血顺着指缝往滋滋往外淌。
无害男的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原本人畜无害的模样,变得格外阴冷。
杜立秋啧啧两声,摇头道:“这一刀扎连蒂(脾)上了,大出血了,他完犊子了。”
男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挥舞着叫道:“哥们儿,误会,误会,不关我的事儿,是你老婆勾引我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你别拿我撒,啊,啊,饶命!”
无害男化身狂暴的恶狼,扑到那个男人身上,尖刀像疾风暴雨一样在他的身上狂扎。
女人尖叫着,大骂无害男,扑上去撕扯的时候,无害男回手一刀,扎到了她的脖子,拔刀的时候,鲜血滋滋地一直喷到车顶,溅一片雨花。
杜立秋一拍大腿:“大动脉嘎断了,完犊子了。”
唐河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暗暗道:“哥们儿,我敬你是条汉子,比我上辈子强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