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丧彪要硬刚地府?
唐河这个当家的回来的,当然要把人请到屋里去,林秀儿她们端茶倒水之后,去外屋地做饭。
黄胖子把人都赶走,自己亲自下厨,人多,不够吃,得再炒几个菜才行,他是厨子,这是他本行。
现在赶上饭点了,唐河当然得邀请人家一起吃饭。
十多个菜都是现成的,直接用饭盒摆上就行了。
黄胖子是专业的,再整几个菜也简单。
饭菜都摆上大圆桌,林秀儿她们女人也懒得上桌听男人喝酒连连,在小屋支了个小八仙桌,单独挑了一些菜进屋吃去了。
倒是丧彪,抱着孩子大马金刀地往秦爷身边一坐。
为啥非得坐秦爷身边呢?
因为秦爷坐的是炕沿啊,这在农村支起大桌的时候,是绝对的主位。
再一个,就他那个大屁股,得给他做一个多大的凳子才够用啊。
他这么一坐,秦爷差点被他挤地上去。
唐河气得给了他一脚:“滚一边去,带孩子上里屋吃去!”
丧彪挨上这一脚,身上的肥肉一颤,如同太极巧劲儿,直接化解,身子都没动一下,甚至给孩子舀起来的那块豆腐都没颤悠。
嗯?什么叫给孩子舀的豆腐?
因为丧彪会用勺子啊,他不是不用筷子,而是爪子太大了,抓不住筷子,只能用勺子。
丧彪斜着独眼,瞅了一眼趴在唐河身边,占了挺大一块地方,下巴搭在他腿上的小妹。
唐河顿时大怒,你还跟小妹攀比上了。
秦爷笑道:“行了行了,他领着孩子吃一会就下去了,吃饭嘛,挤人又不挤嘴!”
秦爷说着,往丧彪那边挤了挤,把肥肉挤得堆起来一些。
丧彪哼哼了两声,动了动身子,然后伸出一只爪子,搂着秦爷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秦爷发出嘎儿的一声,眼珠子差点被挤冒出来。
这一桌子菜虽然多,但是也不能可着丧彪吃啊,他是什么食量,他要吃上几口,汤都剩不下。
不过,丧彪是一定要带孩子上桌的,啥都得吃一口,啥都得喂孩子一口,一般都是他俩相互喂。
孩子吃得差不多了,丧彪抱着孩子蹭到了炕里头,他那个大脸盆做的饭盆里,放着米饭、馒头,还有烀得七八成熟的猪肉和骨头。
这才是他的主食。
丧彪没急着吃,而是用爪子夹了个勺子,在自己的饭盆里扒拉着,在盆里扒拉出一根红烧排骨,还是那种特别好吃的净排,送到了小小唐儿的面前。
小小唐儿用手拿了啃了起来,丧彪这才低头匡吃匡吃。
倒不是小小唐非要跟丧彪吃一个盆里的东西。
而是丧彪总是挑最好的给他。
所以每次给丧彪弄吃的时候,都会弄一些做熟的,好看的藏到盆里,让他挑出来给孩子,要不然的话,他是真敢把骨头棒子上最好吃的筋头子啃下来喂孩子。
这一幕把老袁父子都看傻了。
唐河挺无奈的,向老袁举了一下酒杯,苦笑道:“老袁叔,让你见笑了,我家这两老虎不太一样,他们吧……”
“知道知道,我知道,救过你家好几回呢,还救过村里不少孩子呢,就连的村儿的孩子都被他们救过呢,这是恩虎,必须得上桌吃饭。”
唐河笑了笑,就凭这救命之恩,带孩子之义,上桌吃饭就没毛病。
家里来且了嘛,得解释一下,要不然的话还以为自家不知礼数呢。
袁大猴瞅着丧彪的眼神都放着光,甚至还带着点贪婪。
这很正常,谁看了不起贪婪之心啊,关键是你得养得起啊。
小妹还好,就丧彪这个食量,一年得多少肉啊,这还得说,丧彪到谁家都能混个馒头什么的,硬生生地把吃肉的老虎养成了杂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五谷杂粮吃多了,现在的丧彪,身上的黑纹都比从前更黑,甚至范围更大,看起来黑色很重,点有向黑老虎的方向转变了。
如果他瘦了,那就更威猛了,现在这么胖,诶,简直像个萌萌的黑胖子。
袁大猴不停地拉着唐河喝酒,说着恭维的话,把唐河都夸得不好意思了,借着酒刚喝下去的功夫问道:“老袁叔,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老袁一边给唐河倒酒,一边有些难为情地说:“是这样的,后天我爸过寿,我寻思着,能不能请丧彪去给我爸祝寿?”
老袁的话音一落,唐河的脸当时就撂下来了。
就连唐大山他们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
丧彪现在的活儿挺多的,净宅、喜事、护生,谁请谁去,以护生优先。
丧彪憨厚,谁捅咕都行,就连村儿新嫁来的小媳妇儿,偷偷摸摸地揉几下,甚至骑着跑几步,他都不带急眼的。
平时出去玩的时候,更是把他那些干儿子们护得跟他剩下的那颗眼珠子似的。
这么憨厚的丧彪,让他当个小辈儿,去给别人磕头祝寿……
先不说老人的事儿没法说,今天祝寿明天死的,容易落埋怨。
咱就说这个事儿,你多大岁数也不行啊,就算是秦爷也没敢说让丧彪给祝寿啊。
在家里谁揣咕都行,可是出了这个家,我们可是实打实的山君好吗。
你就算是再大孝子,你家老人啥身份啊,让丧彪磕头祝寿,你也不怕今天磕了明天就死啊。
唐河把筷子一撂就要送客,你都不给我脸了,我还给跟你客气什么。
老袁的三个精壮儿子,在外头可以晃着膀子说一声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可是在唐河家里,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呐。
老袁一看事儿不好,赶紧说:“小唐儿,误会,误会,你看我这嘴啊,我说的祝寿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唐河没好气地道。
今天老袁说不出个二四六来,咱就大电炮子大飞脚地开干吧。
老袁伸手按下唐河说道:“都怪我没说明白,我的意思是,请丧彪去我家,坐我家上首,让我爸我妈坐他身前,其实就是让丧彪当我爹妈的长辈给祝个寿,这个不叫祝寿,叫啥来着?”
“祝福?”他大儿子道。
“对,祝福,就是祝福。”
唐河都愣住了,丧彪给老头老太太送祝福,这多少有点扯蛋了吧。
唐河道:“啥时候又有这个说法了呢?”
老袁道:“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琢磨的,丧彪是山君嘛,我寻思着,让我爸妈蹭点丧彪的纯阳虎气,说不定能吓得住勾魂的黑白无常,我就是想让我爸妈多活几年。”
唐河都气笑了,“你可拉倒吧,净扯他妈蛋,山君再牛逼,那也不能跟地府硬刚啊。”

